獵命人 第631章

作者:永恒之火

  “我原本也想煉製一把飛劍,可惜一直很忙,沒時間,便落下了。我本就不擅長用劍,想想還是算了。”

  “嗯,你的雷法絕強,用不用飛劍都一樣。”

  兩人慢慢聊着,直至夜幕降臨,羣星點天。

  姜幼妃開口問:“你不去修煉嗎?”

  “前些天修煉累了,找時間休息休息,勞逸結合。”李清閒道。

  “看得出來這幾年你很用功。”

  “還行吧。”

  姜幼妃不再說話。

  李清閒也沒有沒話找話,只是靜靜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第二日,李清閒再次爲姜幼妃治療。

  這次的陣仗遠不如昨天,只是依舊散逸出淡淡的藥香。

  第三天,李清閒第三次治療完姜幼妃,已經是傍晚。

  李清閒推着姜幼妃在山路上慢慢散步,遠處靈獸們悄悄跟着,偶爾發出低聲的竊笑。

  武將們留在飛空閣中修煉。

  兩人漫步聊天,聊童年的米糕,聊關外的刀劍,聊修煉的心得,聊朝廷的政令。

  夜深了,星光下,李清閒推着輪椅往小屋走。

  走到一半,傳訊符盤飄起,姜幼妃停下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清閒道:“讓你說中了。”

  “怎麼?”

  “天門關門口張貼了一條告示,沒有五軍都督府手令,禁止賢王城所有將士入關。現在,相當於我觸犯五軍都督府的軍法。”

  “禁行令,他們一直喜歡玩這種小把戲。魔門那邊有什麼消息?”

  “那章聞同倒是送了請帖。”

  李清閒說着,取出請帖。

  姜幼妃一看,邀請的是“神魔盟盟主”李清閒,道:“有氣度,但不多。”

  “我想去化魔山,很久了。”

  李清閒嘴裏說着化魔山,卻朝向神都城的方向,望着。

  姜幼妃抿着嘴,粉脣微白。

  “你這些天,一直在準備?”

  “嗯,準備了很多很多,或者說,從我前往啓遠城開始,就在準備。”

  “一旦動化魔山,便與定王再無和解的可能。”

  “我只想去化魔山,正如我想去江南。”李清閒道。

  姜幼妃道:“自從麗州劃爲魔門封地,江南人都搬到江北,江北成了江南。”

  “江南會回到江南。”李清閒道。

  “嗯。”姜幼妃道。

  李清閒推着輪椅,慢慢回到小屋,將姜幼妃抱到牀上。

  姜幼妃已經從開始的掙扎,到現在淡然以對。

  李清閒給姜幼妃蓋好被子,看了一眼屋內華麗的擺設,轉身走到門口,掀開珍珠門簾。

  嘩啦一聲,李清閒走出臥室房門。

  “在你眼中,我是什麼樣子的?”姜幼妃的聲音飄過門簾,伴隨着珍珠輕擊聲,飄出臥室。

  李清閒站住,愣了一下,許久才道:“你是我眸底星河,心上明月。”

  李清閒說完,走出小屋。

  門外,一羣靈獸用力點頭,靈猴們呱唧呱唧鼓掌,哼哼唧唧叫着。

  李清閒從乾坤鐲中取出一些美食,以法力託着拋向它們。

  靈獸們嗷嗷叫着接住,大快朵頤。

  野果子草葉子哪有高湯煨出來的大塊肉好喫。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閒沐浴齋戒,以天霄派官弟子的身份,在天霄派長老的陪同下,進入天霄禁地,先師堂。

  先師堂外,一猩掀放c中品弟子靜靜等待。

  白鬚客望着先師堂,感慨道:“我當年是七品入的先師堂,那時候師兄弟都不看好,但沒想到,卻引發天霄劍鳴。我一直感謝神劍有靈,沒有神霄劍鳴,我怕心灰意冷,再難寸進。”

  “不錯,我當年得了一門小神通,這纔敢入雷修之路,不然哪裏有現在的二品之身。”

  “後來再來這裏,便是帶着晚輩了。”

  白鬚客說着,環視四周,其餘弟子也感慨萬千。

  先師堂,在天霄派有着極其重要的地位。

第1104章 天霄劍鳴

  “師尊,您說李清閒能不能激發黑畫的力量?”一個弟子問黑鬚客。

  黑鬚客正要回答,白鬚客淡聲道:“叫閒王,或李師叔。”

  “弟子唐突。”那黑鬚客的弟子立刻知道事態,急忙低頭致歉。

  黑鬚客卻沒當回事,笑道:“他只是官弟子,自然與黑畫無緣。歷代外門之人,從未得黑畫承認,天霄劍也從未爲其鳴叫。”

  白鬚客道:“他雷法高深,我倒是希望他能從黑畫中得到一些神通。”

  黑鬚客搖頭道:“師弟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好好先生。李清閒再如何,也只是官弟子,終究不是我天霄派之人,讓他進先師堂,瞻仰先師,已經是莫大尊榮。得不到黑畫恩賜,倒也……”

  鏗……鏗……鏗……

  劍鳴沖霄,連響九聲。

  黑鬚客呆在原地,臉上青紅變幻。

  白鬚客茫然望着先師堂的黃銅大門,雖說自己期盼腥硕己茫蓜Q九聲是什麼意思?

  掌門當年進入時,也只是響了三聲。

  隨後,腥寺牭较葞熖脙龋滓魸L滾。

  那些雷音彷彿蘊含奇異的威能,明明很強,卻如溪水一樣緩緩流淌,一點一點散逸,很久後才遍佈神霄派。

  腥寺犜诙校秃孟褚粓F白霧在慢慢擴散一樣。

  “我的雷門開了。”一個弟子輕呼完,就地打坐。

  “我的法力生出雷音了。”另一個弟子急忙坐下修煉。

  隨後,天霄派各地,部分弟子笑逐顏開,急忙內視身體,檢查變化。

  先師堂前,一半弟子坐下。

  白鬚客輕咳一聲,道:“師兄你先照料一下,師弟我看一看身體的變化,感覺骨頭酥酥麻麻的。”

  白鬚客坐下。

  黑鬚客掃視腥耍抗庥纳睿闪撕谀樋汀�

  他的弟子,個個站立,面色茫然。

  反觀曾經與姜幼妃走得近的弟子,那些從大河回來的弟子,還有平時一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弟子,卻紛紛就地打坐。

  “師尊……”一個弟子低聲疑惑詢問。

  黑鬚客道:“若誰身體有感,可打坐修煉。”

  那弟子搖搖頭。

  黑鬚客掃視站立的弟子,問:“你們沒有感覺?”

  那些弟子搖搖頭。

  黑鬚客眉頭皺得更深,怎麼這裏面大多人都跟自己關係近。

  過了好一會兒,白鬚客突然胸中悶響,而後一張口,一道電光噴薄而出,一閃即逝。

  許久後,遠處才輕響一聲雷音。

  白鬚客睜開眼,起身,望着黑鬚客,面色複雜,緩緩道:“雷音滌盪。”

  黑鬚客又變成了黑麪客。

  這可不是一般的造化,對雷修來說,遠勝之前的藥氣。

  雷音滌盪,不僅能化解雷修身體上的問題,也能洗滌心靈與功法上的問題。

  尤其是那些修煉中難以發現的根深蒂固的錯誤,都會被雷音滌盪強行修正。

  經過雷音滌盪的人,只要正常修煉,基本能更上一層樓。

  “而且似乎比尋常的強一些。”白鬚客的聲音格外平緩。

  黑鬚客沉默不語,轉頭望向先師堂的黃銅大門,目光裏陰影晃動。

  白鬚客看了看師兄,心中暗暗一嘆。

  突然,先師堂中,傳來陣陣仙樂。

  腥寺犠艤喩磔p飄飄,慢慢露出笑容。

  黑鬚客笑得比哭都難看。

  接着,奇異的酒香飄散而出。

  天霄派械茏硬粩嘞嗷埻冻鎏綄さ难凵瘛�

  什麼意思?

  這可是祭拜天霄派先祖的先師堂,李清閒喫席去了?

  這酒香……

  “仙釀。”白鬚客說完,閉上眼,開始修煉。

  其餘人紛紛有學有樣。

  黑鬚客臉上浮現猶豫之色,內心掙扎三息,也閉上眼,吖ξ{酒香。

  是很香,可好像沒什麼用。

  過了好一會兒,酒氣散去,腥吮犻_眼。

  “師弟,如何?”黑鬚客看着白鬚客。

  白鬚客微笑着手撫銀白長鬚,道:“不愧是仙釀,師弟我功力有所增益。”

  隨後,一陣陣飄飄渺渺的歡聲笑語傳來,有男有女,聲音很奇特。

  好像就在裏面說的,可又好像隔着很遠。

  好像在說話,可又聽不清說了什麼。

  天霄派腥嘶ハ嗤牛ハ嗵綄ぃl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黑鬚客忍不住問:“師弟,你博覽羣書,歷代拜先師堂,可曾出現此等怪事?”

  白鬚客一邊回想,一邊道:“我翻閱過記載,歷代先師堂,的確有過異象,但最多是一種,比如雷音大響,比如異香撲鼻,但都沒說到對弟子有多大作用。像這樣的,劍鳴九聲,外加異象連連,確實從未出現。”

  黑鬚客心中按捺不住,望向年輕弟子,道:“你們小,腦子活,都想一想,裏面可能發生什麼。”

  械茏右豢春陂L老發話了,紛紛開口。

  “許是李清閒用了上好的祭品。”

  “對對對,李清閒家大業大,爲了得神通,用好祭品祭祀祖師們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