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李清閒午睡一刻鐘修養精神,再次進入丙七號牢房,繼續買命。
喫過晚飯,又買了一波,深夜纔回返。
加上申狗蛋,一共七個人,十八顆命星。
都是普通命星,只能用來做魚餌。
丙七號牢房發生的一切事,被擺到夜衛高官案頭。
有些人只是粗粗一看,有人卻看了許久。
天矇矇亮,夜衛的畫匠上門,畫出葛朝接頭人的眉眼以及身體其他關鍵細節,包括無名指上痣的顏色、大小和位置。
之後,周春風安排人,讓李清閒打着擴建廠房的幌子,在詔獄司東院亂逛。
臨近中午,李清閒成功發現聯繫葛朝的獄卒。
有足夠的情報,夜衛加緊行動,李清閒則再次前往丙七號房。
坐丙七號房廳堂的椅子上,李清閒泡了壺茶,跟韓安博、於平和範興聊了一陣天,道:“把龐明鏡帶過來。”
“我去!”範興起身。
不多時,龐明鏡戴着腳鐐嘩啦啦走過來,看到李清閒,深吸一口氣,道:“李清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在你馬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李清閒道。
龐明鏡坦然道:“成王敗寇,我們的手段,比不過你,我認栽,也受到應有的處罰。希望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李清閒盯着龐明鏡,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嘖嘖,道德鬼才,我都差點被你繞進去。這事,我打個比方。我好好走在大街上,你當頭一拳,我擋住,你說你輸了,井水不犯河水,此事兩清,轉身就走。走前還說一句,我要是不追究,那就是個人,我要是追究你,我就不留一線,不配當人。厲害,厲害。”
“你到底要怎樣?”龐明鏡道。
李清閒微笑道:“接下來,我也打你一拳,不管你擋住擋不住,你我兩清。”
“只要未經三司會審、未下聖旨,我便是堂堂正七品朝廷命官,你若對我濫用私刑,我就算拼着這條命,也要玉石俱焚。”龐明鏡大聲道。
李清閒笑道:“急什麼?我李清閒能有什麼壞心眼?就是回敬一拳而已。看好他。”
腥松锨埃犈d抽出刀,架在龐明鏡脖子上。
龐明鏡冷哼一聲,望着李清閒道:“我的命,絕不賣你。”
李清閒卻好像沒聽到,直接觀命望氣。
龐明鏡頭上浮現一隻銅官印,但官印不在他正上方,而側翻在左上方。
臨官原本代表氣叽笫ⅲ讲礁邥N。
臨官轉撸儍矗讼鬆憽芭R官之別移”,邉荽蠼担领掇D兇還是轉平,需要時間。
官印之上,沒出現命邎D影。
此人明明被關押,失去朝廷氣弑幼o,說明他的命格不錯。
李清閒觀命望氣,進入命府之中。
二層紅漆木樓。
走到門口,大門緊閉。
消耗氣唪~,轉動天命儀。
大門自開,李清閒望去。
年命柱的天命星內,蹲着一隻半尺高的三足黃金蟾蜍,黃金蟾蜍身後,亮閃閃的銅錢、銀餅和金條堆成一人高的小山。
金蟾口中,含着一枚鍍金銅錢。
命星:金蟾銜寶,大吉。
命訣有云:金蟾銜寶,財源滾滾;背靠金山,貴人駕臨。
“怪不得能執掌財司賬房,並得韋庸看重。這金蟾銜寶是著名的富貴雙全命格,生在富貴之家,父母家庭的言傳身教、人脈關係就是金山。不過,這個命格以財爲主以貴爲輔,對仕途有用,但用途不大,若是經商,必然富甲一方。可若沒有強命格支撐,在這種亂世,富甲一方反而會出問題,所以那背靠金山會讓他放棄經商之路,轉而走更安穩的官路。”
少年命地除這一個,沒有其他命格。
“他少年紈絝習性未改,過於依靠父母家庭,所以未能凝練出人命星。”
李清閒又向上看去。
青年命地沒有天命星,但有一顆人命星。
命星之中,一棵桃樹花開五十餘朵,並結了兩個桃子。
人命星:桃花滿枝。
“其中五朵桃花枯萎,這表示始亂終棄。”
最後,李清閒望向中年命地。
只有一顆人命星,命星之中,一頭斑斕巨虎在前,附近的小動物瑟瑟發抖,一隻紅毛狐狸跟在巨虎後面,洋洋得意。
人命星:狐假虎威。
“擁有金蟾銜寶背靠金山命格,少年紈絝可以理解,青年亂玩也說得過去,中年竟不知悔改,依舊習慣依靠別人,形成這種專門依靠別人的人命格,真是糟蹋了大好的金蟾銜寶。”
“這龐明鏡的七品實力,怕是拿錢買丹藥硬砸出來的。”
李清閒心裏想着,退出龐明鏡的命府,望向他頭頂。
他的頭上,浮現一幅幅命邎D影。
第78章 小破屋的第一顆命星
八歲的時候,在家裏五進的大宅院中無憂無慮地玩耍。
十二歲的時候,扔下書本,跑去賭坊。
二十歲的時候,娶了現如今的妻子。
二十二歲的時候,靠喫丹藥將真元堆到八品,勉強過了正九品的青雲試。
……
人到中年,龐明鏡憑藉從小學會的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把狐假虎威的人命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桃花滿枝對我無用,但金蟾銜寶是好命格。那狐假虎威,說不太準,畢竟命星是命星,命局是命局,很多普通的命星,在命局中能發揮難以想象的力量。可惜,命局與命神都是高深學問,連外祖父都沒學多少,我只是知道一些名字,但對具體的細節所知甚少。”
完成觀命望氣,李清閒慢慢深思。
那龐明鏡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對於命術,他也有所瞭解,很清楚低品命術師只能針對普通人,尤其是新晉命術師,很難使用真正的命術。
若是命術那麼好學易用,早就滿世界的命術師。
他冷哼一聲,閉目養神。
李清閒思索片刻,意守命府,法力化作小人,手持黃金釣竿。
“生死夭壽曰命,盛衰窮通曰摺�
唸誦完第一遍獵命術,一條氣唪~消失,化作一道白氣長橋,沖天而起,擊碎虛空,開闢一道藍色漩渦大門。
大門之後,顯現龐明鏡的命府。
李清閒將法力注入命哚灨停Τ鲠炪^。
呼……
釣鉤發出輕微的破空聲,沿着氣唛L橋飛出,進入龐明鏡的命府大門,飛向那顆金蟾銜寶命星。
與此同時,龐明鏡命府外的虛空,浮現六顆星辰,散發微光。
暗金釣鉤距離命星三尺外的時候,一陣無形的風吹過,釣鉤偏離,軟軟下垂。
之前的釣鉤只有接近命星一尺左右,纔會遭遇干擾。
李清閒抬頭望向那六顆星辰。
“不愧是富貴命格,竟然有貴人命星庇護。”
李清閒收回釣鉤,沒有馬上垂釣,而是在心中記錄剛纔所有的力量與變化。
這些變化與力量,原本只有大命術師通過經驗與推演才能得到。
接下來,李清閒不斷拋竿垂釣,不斷記錄各種力量與變化,分清是命地、命柱、命格、貴人還是其他力量,爲以後積累經驗。
直到深夜,釣鉤也沒能碰到龐明鏡的命星。
但是,釣鉤已經能抵達命星半尺處,進步巨大。
李清閒睜開疲憊的雙眼,發現其餘人東倒西歪,龐明鏡坐在地上,靠着牆壁迷迷糊糊。
於平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韓安博面露疲色,但依然手握刀柄,盯着龐明鏡。
“入夜了,諸位安歇吧。”李清閒道。
腥嗣钇饋怼�
走出丙七號牢房,範興跟上來,低聲道:“您在使用命術的時候,有朋友告訴我,葛朝找到詔獄司的幾位司都事和兩位認識的偏司正,指責您在詔獄司胡作非爲,徇私買命,擾亂詔獄秩序,要您離開詔獄司。”
“幾位大人怎麼說?”
“有的打哈哈懶得管,有的找了周大人,但周大人說出了事張富貴承擔,誰叫他欠那麼多人情。現在用了七個人情,還剩十九個。”範興道。
李清閒道:“葛朝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範興猶豫起來,韓安博道:“我怕他會在司正殿上撕破面皮,直接抨擊你。詔獄司乃是要地,一旦鬧到司正殿,就可能鬧到朝堂上,影響非常大。”
“張富貴大人什麼時候回來?”李清閒問。
腥藫u頭。
“那不管葛朝,以後再說。”
李清閒忙了一整天,回屋就呼呼大睡。
一睜眼,李清閒就被迫跟着夜衛出門,易容後,不斷去神都各處認人。
認了一整天,直到深夜,也沒認出那位神祕大人。
醒來後,李清閒又被迫去認人。
這次不僅調動夜衛,內廠也加入其中,進行更大規模的篩選。
直到傍晚,李清閒才認出那個人。
那人竟然不是上品或中品大員,堂堂三品高手,竟然在魔門刑部僞裝成一個七品的底層官員。
原來那人不光蒙面還進行易容,變化了眉眼,當時的靴子衣服都是用別人的,只有無名指上的痣沒有掩飾。
回到夜衛衙門,李清閒直接進入丙七號房,結果遇到兩個八品詔獄官員阻撓,拿出周春風的腰牌逼開他們,繼續釣命。
當了一晚的空軍,依舊沒釣到。
釣鉤離命星越近,受到的干擾越大,照這樣下去,沒有十天半個月完不成。
主要問題是有貴人庇護龐明鏡。
李清閒倒是知道一些方法,但要麼需要的命材昂貴,要麼自己品級太低無法使用強大命術。
當晚,李清閒想了個陽光招數。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閒讓韓安博找人四處散佈謠言,說龐明鏡涉嫌破壞夜衛與內廠的合作,內廠要動龐明鏡,甚至會深挖根源。還請宦官井觀幫忙,去丙七號牢房大罵龐明鏡,傳遍夜衛。
下午,李清閒直奔春風居,請周春風給財司發了一張問詢函,問詢怎麼回事。
韋庸親自登門,暗示自己和龐明鏡已經沒有任何關係,絕不會爲了他得罪內廠。
事情妥當,李清閒再次進入丙七號牢房。
單獨提出龐明鏡。
龐明鏡一言不發。
李清閒觀命望氣,消耗氣唪~搭建氣唛L橋。
仔細一看,鬆了一口氣。
龐明鏡命府外的虛空本來掛着六顆星辰,現在只剩一顆,暗淡無光。
略一推演,那命星是龐明鏡的一位親戚。
上一篇:终末的绅士
下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