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只剩下六十四人。
趙青川皺起眉頭,道:“勢局驗證,分兩步,第二步勢局對撞,第一步麼……先剔除僞劣勢局!”
趙青川右手食指一抬,而後下壓。
廣場憑空升起強風,九成的勢局城驟然高飛數丈。
李清閒和段天機等少數人的勢局城原地不動,還有一些勢局城只是輕輕搖晃。
半空之上,巨力下壓,被風吹起的勢局城驟然落下。
砰砰砰……
混亂聲音響起,一座座勢局城摔得稀碎,勢局塊宛如木頭模型一樣亂飛。
一半多的勢局城落地後安然無恙。
一些考生黑着臉。
趙青川冷聲道:“我一向以和爲貴,但有些考生,投機取巧,妄圖矇混過關,令人不齒。每次外門首席遴選之後,天勢宗會在城中開課,傳授勢局之道。但,本次考試中,所有勢局城摔壞之人,馬上離開天勢城,永遠不得入內。馬上!”
二十餘個考生氣鼓鼓的不服氣,但覺察考官冰冷的目光,無奈轉身離開。
還有一個天命宗的弟子望向段天機,段天機輕輕搖頭。
那天命宗弟子默默向外走。
之前未完成勢局的人默默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還好自己只是失敗,並非亂來,若像那些人一樣,明明十天做不好還亂做,現在走的就是自己了。
趙青川面色緩和,道:“接下來,會進行勢局對撞。本次考試,與之前略有不同,既然清閒師弟的八十八樓山河更進一層,真如人間之後,達到通龍脊之境,那此次勢局對撞,便改他爲目標,所有人控制自己的勢局,向其對撞。”
所有人愣住,一會兒看看李清閒,一會兒看看趙青川,一會兒看看段天機。
站在原地的考生有點蒙了,怎麼前面說李清閒更進一層,好像要慶祝的樣子,後來就讓我們自己的勢局撞李清閒的?
這不開玩笑呢麼?這些勢局加一起,也撞不碎通龍脊的勢局城啊,這是拿我們考生的勢局城當煙花放,聽個響,慶祝李清閒通龍脊麼?
考場外的人一開始還以爲趙青川讓人圍攻,在爲難李清閒,可仔細一想,不對味……
一些人偷偷望向段天機,原本一直面色不變的段天機,面色呆滯,隱隱有一點無奈。
腥税蛋蛋l笑,段天機身爲天命宗的天之驕子,哪裏遇到過給別人抬轎子的事。
趙青川身邊的考官朗聲道:“都別愣着了,馬上催動你們的勢局,撞向李清閒的八十八樓山河。李清閒,快些祭起你的勢局!”
第843章 毫無懸念
考場上的考生面面相覷。
天勢宗的弟子們則興奮起來,有一些性格活潑的,甚至高聲聊起天。
“快點勢局對撞,別愣着啊!”
“好久沒看到這麼有意思的外門考試了,比內門死氣沉沉的好玩多了,就應該多這樣!”
“還是外門的師兄弟們玩兒的花啊。”
“快快快,我要看到滿天勢局對撞!”
趙青川等考官無奈搖搖頭。
李清閒望着趙青川,輕咳一聲,道:“青川師姐,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趙青川笑道:“怎麼,攻伐魔門刑部的少年命術師,會怕這些考生不成?”
“是啊,怕什麼!”又有年輕的天勢宗弟子跟着起簟�
李清閒掃視其餘考生。
其餘考生比李清閒更無奈。
真要對撞,李清閒是樹了一點敵,可真正丟人的,是這些考生。
見考官們不說話,李清閒只得吟誦法訣,對準眼前的八十八樓山河一指。
法力湧動,送入其中,就見八十八樓山河彷彿盛放在大圓盤中的城市模型,飛上一丈高,徐徐旋轉,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外放的光芒快速扭曲交織,最後形成一個淡金色球狀勢局光影。
金色圓球之中,一座座高樓林立,共八十八座,連爲一體,雄偉壯觀,散發濃濃的光芒。
金色光影乃是勢局真影,濃厚凝實,仿若金色琉璃凝聚。
最外面的金色護罩,厚如牆壁。
腥嗣嫒葺p動。
這勢局明明剛剛煉製成,按理說應該很弱,可在腥说母兄校鹑缫蛔鶊圆豢纱莸男鄢牵P在前方。
“我來吧。”
一個考生無奈搖頭,施法念咒,催動自己的勢局城,同樣外放出圓球狀的局勢真影。
這座局勢真影只是淡白色光影,外層的球狀護罩薄如蟬翼。
他一閉眼,指揮自己的勢局向前飛行。
兩人的勢局真影相撞。
啪……
眨眼間,雞蛋落地的聲音響起,白色光影炸裂,光芒散盡。
勢局城無力地落在地上,猶如少女柔軟的腰肢折斷,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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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
李清閒的勢局真影,沒有絲毫震盪。
“下一個。”趙青川道。
剩下的考生一個接一個,催發勢局,對撞八十八樓山河。
無一例外,未能讓八十八樓山河形成一絲漣漪,包括聶九命。
最後,考場上還剩一個考生未對撞。
段天機。
全場注視着他,許多人的眼中,流露一絲同情之色。
段天機的勢局城很不錯,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跟李清閒的相提並論。
更何況,段天機身負大勢局力量順摘玉藻,他的命府裏,吸收了許多他所戰勝之人的力量。
在之前的比賽中,考生卸啵瑹o論輸贏,都不會激發順摘玉藻。
可與李清閒的勢局盤直接對撞,必然會引發順摘玉藻。
之前李清閒已經奪了他一半的順摘玉藻,這次比試之後,一旦輸掉,再奪一半,只剩四分之一。
段天機的雙目之中,金光盪漾。
“玉杯公子,請。”
段天機說完,伸手一指自己的勢局城,就見他的勢局城飛起,噴發金光,交織成勢局真影,而後對撞向李清閒。
行雲流水。
砰!
段天機的勢局真影炸裂,勢局城掉落在地。
與之前所有人的勢局一樣,八十八樓山河的勢局真影,毫無波動。
段天機略一失神,輕輕搖頭。
李清閒拱手道:“段師兄承讓。在下其實只擅長這一個大勢局,若煉製其他勢局,定然不如諸位。”
段天機搖頭道:“中品勢局第一,名副其實。你能將八十八樓山河煉製到通龍脊,也就是意味着,你能更快將以後的勢局煉製成相同的境界。而我們,卻需要很久很久,甚至一生未必。此次比試,段某輸的心服口服。”
天命宗的弟子們低着頭,心裏五味雜陳。
天命宗的弟子,已經多少年沒說過這種話了。
還是二代首席。
“僥倖罷了。”李清閒道。
段天機卻道:“段某有一事不明,不,準確說是兩事。第一事,是你的勢局基本功爲何如此紮實?即便我宗門長老,也未必能超越你。至於第二事,還在第一事之上。第一事,你只要拼命練習,總有辦法可以做到。可我想問,爲何你年紀輕輕,對勢局的理解卻遠超我等?有些東西,真不是刻苦就可以做到。比如段某,別人都說段某天縱奇才,但都沒有看到段某一天十二個時辰至少學八個時辰的命術,十年如一日。段某自詡足夠刻苦努力,爲何遠遠達不到?”
李清閒沉思片刻,自己的望氣觀邘缀蹩刻烀鼉x,但局勢一道,天命儀沒法幫自己。
“至於第一個問題,我覺得,諸位多多少少能看出來,我所謂的基本功紮實,是一點一點修煉和積累的。但短短几年,是斷不可能達到這種境界。此事,涉及到奇遇,我也有些記不起,只是隱隱記得,我曾經在一個地方刻苦修煉了很久很久。”
段天機輕嘆道:“那我明白了,應當是某種時光奇地,人間方一日,修煉已三年。我也經歷過這種地方,但也不過額外多了十年的修煉時間。”
卸嗫忌w慕地望着李清閒與段天機,這種機緣實在難得。
趙青川道:“時光奇地只是條件,並非結果,換成是他人,也未必能在相同的時間裏,達到這種境界。比如許多年過百歲的命術師,基本功遠遠不如你。”
“不錯。”許多人輕輕點頭。
李清閒繼續道:“至於第二事,說實話,你不問我,我也覺得沒什麼,因爲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我在時光奇地的積累。但你與青川師姐的話點醒了我,若我僅僅在時光奇地修煉,水平是達不到這種程度的。於是,我回憶過往,發現了真正原因。”
“我也只是在望氣觀呱闲∮刑熨x,勢局天賦並不強。但,我的勢局能力是在什麼時候成長的呢?是在大量學習趙首輔,而後咬着牙按照趙首輔教的方式學習了一年之後,突然發現,咦,原來那些勢局並不難,我也可以學好。自此之後,我的勢局能力一日千里。”
“可否詳說?”段天機問。
所有考生以及天勢宗弟子盯着李清閒。
李清閒望向趙青川。
趙青川道:“咱們命術一脈略有不同,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你若願意分享,可把此地當命術茶樓,甚至是你家。對於我們來說,如何掌握命術大道更重要,至於其它,皆次之。”
第844章 天勢大課
李清閒點點頭,道:“我只是趙首輔的學習者,有很多東西,也未必能說明。那我就說說我學習趙首輔和學習勢局的所有過程……一開始,我並未認真學習……當我得知周叔的死訊,突然深深意識到,我應該做點什麼……”
“……我只是個混子命術師,哪裏懂什麼勢局,於是想了一個笨辦法,找天底下最會學習的人,然後學習這個人……趙首輔的學習方法堪稱變態,一句話讀不懂,就重新從第一頁開始讀,一開始用這個方法,我差點崩潰……”
“……你們不知道讀到最後幾頁發現有不理解的地方,要重新翻開第一頁的時候,手指多麼沉重,而且不止一次,是幾百次……”
“……趙首輔要人理解每一個詞語,每一個概念,而且要深深記在腦子裏,是爲全解。還有積一……”
“……最難的不是反覆翻書,不是理解每一個詞語,而是‘如見法’,即閉上眼,要把所學的每一個詞語、每一個概念、每一個元素,無論是文字還是圖像,都要復現在腦海中。這簡直要人命,直到現在,我也做不到,只能如見一些重要的知識……”
“……我想改變,想要提高,別無他法,只能硬着頭皮學習趙首輔,不斷收集趙首輔的事蹟……”
“……一個月無用,兩個月無用,三個月無用……學了半年,效果還是平平,我頹廢過,放棄過,縮在屋裏沉默過……但,我只有成爲大命術師,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於是,我繼續咬着牙堅持……”
“……直到在啓遠城的一年後,才發現,哦,我懂了一點勢局……”
在李清閒講述學習趙移山的過程中,趙青川暗中看了看傳訊符盤。
等李清閒講完,現場一陣沉默。
沒聽過趙移山事蹟的人,面面相覷,天底下還有這麼變態的學習方法?
聽過趙移山事蹟的人,也面面相覷,除了趙移山,真有變態學習這些方法?
趙青川道:“八十八樓山河,乃是第一根基大勢局,所有大命術師必學勢局。這座勢局,包括萬象,凡是能掌握這座勢局的人,再學其他勢局,一日千里,遠超常人。論對八十八樓山河的理解,別說是我,連天勢宗長老,也未必人人達到通龍脊的境界。因此,青川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清閒師弟今日開講大課,進行一堂‘勢局解牛課’,徹徹底底剖析八十八樓山河。”
李清閒愣了一下,考生和其他天勢宗弟子也疑惑不解。
之前就讓李清閒講解了一堂課,現在怎麼又講解?
天勢宗到底是考驗李清閒的,還是榨乾李清閒的?
李清閒道:“傳承命術,義不容辭。只是八十八樓山河博大精深,每一樓,都可能講數天才能講透。”
趙青川微笑道:“你不是學過趙首輔的‘積一法’嗎?我也學過。時間不重要,深奧不重要,我們就從第一樓開始,一點一點講下去。只要你有時間,就講一堂解牛課。一堂一堂講下去,總有一天,全解此牛。”
段天機點頭道:“清閒師弟所學非凡,段某佩服。只要你的解牛課,段某一定參加。”
“是啊,玉杯公子,我們都很想學。”
聶九命道:“我對一些雜術頗有研究,還收藏一些雜術書,你若願意講課,隨時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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