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髒乞丐冷笑道:“此次詭霧極淡,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最多幾十個人中詭加深,對大多數人來說毫無影響,而且大家記的會更多。章聞天,回答我的問題,你爲什麼獨佔人蔘果?”
上山區腥溯p輕搖頭,這個髒乞丐果然太愚蠢了,到現在,都看不清形勢。
人蔘果哪裏是什麼鎮長獨佔,一直是上山區各大勢力聯手瓜分。
第782章 詭霧下的真與假
腥送耪侣勌欤此绾位卮稹�
章聞天淡然道:“你想問,我就告訴你。我的解詭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效仿當年的南福鎮。南福鎮怎麼解詭的呢?很簡單,殺光絕大多數人,只存活零星幾人,然後,將大量的人蔘果投入古井中,獻祭。人蔘果獻祭後,足以開闢出一條通往鎮外的道路。南鎮的大貴人,也就是太寧帝,帶領章聞同,還有幾個邭夂玫模绱顺隽嗽幍亍N夷兀矞蕚淙绱耍瑲⒐饽銈兯腥耍晃易约韩I祭大部分人蔘果,而後帶着剩下的人蔘果,回到大齊,在外面喫光人蔘果,找章聞同報仇。當然,我原本的計劃,是帶着我那可憐的兒子,可惜,他被章聞同害死了。”
全場鴉雀無聲。
無論是章聞天的弟子,還是章聞天的妻妾;無論是支持章聞天的,還是反對章聞天的;無論是夜衛,還是墓將軍的人;無論是上山區侍衛,還是下山區鎮民,全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章聞天。
修爲深厚的人,透過章聞天的面紗,甚至能看清章聞天臉上淡淡的笑容。
發生了什麼?
難道章聞天已經勝券在握,要殺死所有人?
所有人遍體生寒,或暗哒嬖Γ蜃テ鹞淦鳎烤璧赝耪侣勌臁�
還有一些人,面對章聞天,慢慢後退。
章聞天的弟子們與妻妾們,神色複雜,目光扭動。
連李清閒都有點懵,與韓安博相視一眼。
韓安博右手食指蘸着酒水,將左手心衝向李清閒,在上面寫了一個“貴”字。
貴音近詭。
髒乞丐也愣了一下,隨後繼續問:“你可知還有其他解詭的方法?”
章聞天疑惑又警惕地掃了腥艘谎郏Z重心長道:“當然知道。這些年,老夫暗中收集所有的解詭方法,發現一個可能性很大的方法。那就是,將人蔘果分給中詭的人,消除所有人身上的詭,而後在鎮子裏全力種植糧食等物,大家齊心協力,不斷向古井中投入東西,只要時間足夠,一定可以積累到足夠力量,讓古井噴發,打通通往外界的道路。不過,這個方法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也簡單,可於我章聞天有何益處?有了人蔘果,我能長壽,我能超品,可與你們這幫下賤的泥腿子一起努力,我能得到什麼,身後名嗎?我不需要。說起來,你們都把人蔘果想複雜了,人蔘果的作用,其實很簡單,就是治療中詭的。只不過,當南鎮的大貴人發現人蔘果另有妙用後,人蔘果,就不再那麼簡單了。”
所有人繼續呆呆地望着章聞天,望着這個素日威名赫赫的鎮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連他的妻妾弟子們,也越發茫然。
髒乞丐道:“所以,你就不在乎我們的命了?”
章聞天感覺氣氛不對,又一本正經道:“只要我和章家延綿百世,富足千代,活得更好,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這個世道就是這個樣子,要麼喫人蔘果,要麼成爲人蔘果,你們自己傻,相信我,把我當鎮長,讓我管你們,給我殺你們摘取人蔘果的特權,怎麼反倒怪我?你們捫心自問,到底是我逼你們的,還是你們自己傻傻地覺得,你們給了我鎮長的職位,我就給你們當牛做馬、我就要當你們爹媽?所以說你們傻。你們一幫廢物無所事事,鎮子能有今天都是我自己的功勞,我拿走人蔘果怎麼了?我的子孫後代,憑什麼放着嘴邊的人蔘果不喫,讓給你們的子孫後代?髒乞丐,你一把年紀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問出這麼傻的問題。怪不得活成這樣,真是個老廢物。”
髒乞丐面色通紅,咬牙切齒。
許長仁等鎮民們雙眼冒火。
上山區身穿華服的腥税櫰鹈碱^,章聞天怎麼瘋了,這些事大家都在做,但怎麼能說出來?
韓安博又用酒水在手上寫了一個字“真。”
李清閒重重點頭。
隨後,李清閒眼珠一動,道:“鎮長大人,您說的話,可能和我們聽的,不一樣。”
“什麼?”章聞天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問:“您還記得您是如何回答髒乞丐第一個問題的嗎?”
章聞天道:“我說這需要大家齊心努力,一起爲福鎮做貢獻,共同開闢通往齊國的全新道路。只要我們大家努力,聽我的話,我們總有一天,會解詭。這就是我堅定不移的解詭計劃,從未改變。所謂佔據人蔘果,純屬胡說八道,我只是代管人蔘果,人蔘果是全鎮的,是大家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您的第二個回答呢?”
章聞天道:“我說天底下哪有那麼多解詭方法,你們總是喜歡找捷徑,最後一定會被捷徑反噬。別想那麼多了,跟着我,相信我,共同努力,共同奔赴新道路。我章聞天,就算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幫助大家離開詭地。”
“您的第三個回答呢?”
章聞天皺眉道:“罷了,那就再重複一遍,反正我瞎編亂造慣了,說了這麼多年,這些套話都記得。我當時說,我怎麼不在乎大家的命?我章聞天,也是人,我的父母,也是人,我的後代,同樣是人。大家都是一樣的人,自然要共同努力,共同解詭。你們招淖屛耶旀傞L,那我就當一個好鎮長,絕不辜負你們。我這個鎮長的權力,完全來源於你們。大家的命,纔是命,我章家一門的命,又算得了什麼呢?這話,有什麼不對嗎?我覺得那幫傻泥腿子都會相信的。”
福先生好似如夢方醒,急忙取出傳訊符盤,快速將事情複述一遍。
章聞天聽完,雙目茫然,呆在原地,急忙辯解道:“我在想辦法騙你們,讓你們相信,我剛纔的話都是被別人栽贓誣陷的。我要栽贓髒乞丐,污衊他使用法術利用我的嘴造謠。我要闢謠……”
章聞天說到一半,突然停下,死死咬着牙,一言不發。
全場再次死一般的寂靜。
一人突然道:“明白了,這次中福,我們只能說真話,不能說假話。”
李清閒想起上一次詭霧降臨,大家不能說真話,只能說假話。
第783章 真心實意真貴人
韓安博低聲道:“準確說,這次……霧氣,導致我們說出所有的話,出了嘴,都會變成內心的真話,但是,我們自己,只能聽到我們想說的話,聽不到真話。換言之,我們要麼閉嘴,要麼說真話。”
劉義天也道:“還有一點,所有的官話套話,也都會被改成真話。”
腥思娂婞c頭。
李清閒沉思片刻,給周恨使了個眼色,突然轉頭望向好呱瑔枺骸昂眠生,我不能完全相信你,你真能保證以後不害我嗎?”
好呱对谠兀戳丝蠢钋彘f,慢慢低下頭。
周恨傳音給李清閒道:“你剛纔說的內容是:好呱也荒芡耆嘈拍悖阏婺鼙WC以後不害我嗎?你這人婆婆媽媽的,換成是我,早就想方設法殺了好呱AT了,估計我真要動手,會被好呱臍膺弄死。”
李清閒點點頭,懶得在意周恨後面的真話,心中盤算。
“我自己說的話,是‘好呱阏婺鼙WC以後不害我嗎?’這意味着,在某些時候,我內心的真正想法,也會暴露出來。但,不同的語意,其代表的深層含義也不同。這句話如果是‘我完全不相信你’,那很直接,但既然是‘我不能完全相信你’,這意味着……”
一幸剐l警惕地望向好呱�
鎮長章聞天聽着福先生的傳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隨後,給福先生一個眼神。
福先生急忙暗中傳音道:“恩師,現在我們都中詭,我也不能亂說話啊。再說我現在懷疑你要殺了我,我再傻,也不可能完全幫助你,我甚至希望你早點死。”
饒是章聞天城府極深,聽到弟子當面說這話,面色也出現細微的變化。
福先生隨章聞天修魔多年,最善察言觀色,在看到章聞天的細微變化,心裏咯噔一下,緊緊閉上嘴。
與此同時,上山區的許多人暗中交流。
“我早就懷疑章聞天如此,所以我許以重金,出了詭鎮也鼎力支持他,希望他能帶我出去。至於你們,我管不了那麼多,你們只是我的玩物而已……”
“夫君,雖然我盼着你早死,但我也知道沒了你,我活不好,所以我早就勾搭上了薛家的幾人,希望他們幫襯我。沒想到,章聞天要殺光我們所有人,要不,我委身章聞天,換一線生機……”
“你我兄弟早有隔閡,上次的事,我嘴上不說,但已經記恨。我會在詭鎮混亂的時候,殺了你,搶奪你的人蔘果,想辦法離開……”
“你不要怪我,爲了讓你死心塌地對我,你一家老小,都是我害死的……”
“我一直沒跟你們說,其實我在你們身體裏下了毒施了法,每過一個月,你們就會昏迷過去,然後,我控制你們,將內功輸送給我,並控制你們……取樂……”
在短暫的交流之後,現場突然亂了起來。
有人猛地後退,有的突然偷襲,有的快步逃竄,有的放聲大哭……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畜生!”
“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把我當玩物……”
“沒想到你和我想的一樣,我也想你早點死,但我殺不死你,所以我要僞裝成受害者,我要假裝我很慘,我要讓別人唾罵你……”
“不要怪我偷襲你,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殺我,因爲我做了太多的惡事。我表面強勢、狠毒、不擇手段,但我的內心知道我有罪,但我要活下去,所以,只能犧牲你們了,只有不斷把錯誤、罪行和責任推到你們身上,我才能覺得輕鬆,我才不至於自己折磨自己。我要不斷推卸責任,我要不斷指責你們,我要告訴我沒錯,不然我無法承受自我道德譴責,會死掉的,不要怪我,我只是保護我自己……”
“我貪圖人蔘果怎麼了?我只想活下去?至於別人死不死,關我屁事?他們活該去死,都去死……”
看着突如其來的混亂,聽着亂七八糟的喝罵,腥思娂娖鹕恚殖治淦鳎璐蛄克闹堋�
李清閒與身邊的相互看了看,無奈嘆氣。
徐芳道:“在正常的地方,說真話無傷大雅,但在這種人人自危的地方,說真話的結果,就是分崩離析。”
於平若有所思地道:“這麼說來,越是不能說真話的地方,惡就越多,罪就越重,越危險?”
夜衛們相互看了看,緊緊握住手中武器。
李清閒一看,眉頭緊皺,這種情緒與事態的影響,遠遠超出預想,現在只是上山區的貴人們紛亂,可一旦擴散,所有勢力所有人都會亂起來。
韓安博不緊不慢道:“其實一些假話沒什麼,我們都是人,我們都被傷害過,所以我們都會本能地自我保護。甚至於,我們都會錯事,我覺得,這很正常,你們誰見過真正的道德完人?即便是趙移山趙首輔,也爲了復仇,違反國法殺人。”
腥溯p輕點頭。
韓安博繼續道:“所以,我們哪怕不能向他人認錯,也應該向自己認錯,錯了就改,哪怕從現在開始,我們只要去做好事,去做善事,也勝過死不悔改。錯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進而一錯再錯,最終由錯轉罪。一旦爲了保護自己的錯誤,去傷害人,甚至傷害大量的人,就像那個爲了貪圖人蔘果而不在乎別人死活的畜生,就是一錯再錯,已經到了該死的程度。這種該死的人,不會真心後悔,不會真心改過,他們會害怕會恐懼,是怕受到懲罰。”
腥巳粲兴肌�
韓安博繼續道:“所以,我們坦然接受自己的錯,因爲有些錯,確實不由我們自己控制,比如我們被人欺辱,比如我們家庭的不幸,比如我們來到詭鎮,都會導致我們做一些錯事。但,我們可以控制自己不要一錯再錯,我們能決定自己不去傷害無辜之人,我們能選擇不作惡。”
“我說的這些,自己也懷疑,也不確定,但,我真心希望大家不要相互猜忌、相互恐懼,最後對立,那樣的話,我們都會死。就像鎮長和上山區的老畜生們,他們明知道,有兩個辦法解詭,明知道只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就能渡過難關,卻爲了一己一家的私慾,不僅坐看我們死亡,甚至還伸出血淋淋的雙手逼死我們。他們選擇殺一國而肥一家,但我們,現在有不同的選擇,我們不能決定他人,但能決定自己。”
第784章 髒話連篇髒乞丐
韓安博說完,望向李清閒。
所有人,都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靜靜地望着前方的鎮長,緩緩道:“我們要活下去,所有人都要盡最大可能活下去。”
就在此時,髒乞丐高舉長矛,大聲道:“在很久以前,福鎮有一些挖河人……”
髒乞丐吼着,再一次講述挖河人與挖湖人的故事。
一部分人皺着眉頭,但一部人望着亂成一團的上山區貴人們,沉默着。
講完挖河人與挖湖人的故事,髒乞丐用略帶沙啞的嗓子,指着鎮長,道:“你們聽到了吧?這個王八蛋被詭霧影響,終於說了實話!這些年,他像老鼠一樣,偷走屬於所有人的人蔘果;他像餓虎一樣,脅迫我們爲他們勞作;他像狐狸一樣,僞裝成善良與正義的管理者;他們像蚊子一樣,吸取我們的血。等我們的血不多了,他像狼羣一樣,吞噬我們的血肉。”
髒乞丐大聲道:“有人說,挖河人與挖湖人,只是簡單的涸澤而漁的故事,我聽後,心裏如同被尖錐穿透。說這話的人,到底被欺辱到什麼程度、到底經歷了什麼,纔會懦弱、卑微到這等地步,纔會把自己當畜生當奴隸,把上山區人當成理所當然的主人?”
腥算读艘幌隆�
髒乞丐繼續大聲道:“有人說,這是簡單的分配問題,我聽後,同樣惋惜。因爲說這話,就等於認可,一幫並不創造價值的畜生,本就應該掌握分配大權,本就應該有權分配一切,卻忘了,這幫畜生用罪惡的手段佔據全體鎮民創造的財富!他們,心裏根本沒有分配,只有貪婪!他們在心裏,從來沒有分配的概念,只有掠奪,以及施捨。”
“當你們大談分配、大談涸澤而漁、大談這些那些的時候,卻不敢說最基本的東西,那就是,上山區這幫狗孃養的畜生,明明是人,卻行天底下最醜陋的惡,犯天底下最殘暴的罪,並且連成一片、織成巨網,通過一點一點害死一家、一路、一城、一國,最終埋葬全人族。沒有什麼分配,沒有什麼涸澤而漁,只有罪惡!”
“挖河人與挖湖人,講的不是涸澤而漁,講的不是做饅頭分饅頭,講的不是東南西北,講的不是男男女女,講的不是貧富,講的不是強弱尊卑上下,講的,就是大惡大罪者,該死!因爲,大罪大惡者不死,死的就是我們所有人,所有人!人族永恆的矛盾,就是想要人族活下去的人,和毀滅人族的畜生,之間的矛盾!”
髒乞丐指着鎮長破口大罵道:“我只想讓你們遵守最基本的法律,讓你們遵守最基本的道德,你們卻罵我廢物,我髒乞丐,草你們祖宗十八代大血嗶!”
“罵得好!”腥肆t情激憤,甚至連夜衛也跟着大喊。
上山區的混亂慢慢停止,冷冷地盯着髒乞丐。
鎮長冷笑道:“髒乞丐,你從天明罵到天黑,從天黑罵到天明,又有何用?我是鎮長,我掌握力量,我就是比你高貴,你能奈我何?”
腥送沛傞L,他已經不在乎真話假話。
髒乞丐卻輕蔑一笑,道:“在古代那麼亂的世道下,普通人別說繁衍子孫,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們現在每一個活下來的人,往上數幾十代幾百代甚至幾千代,誰特麼祖宗還不是王侯將相?往上數,說不定你們上山區這幫人的祖宗,就是給我們祖宗牽馬餵牛的奴隸;往下數,只要我們的後代有人活下去,就能把你們上山區的狗子狗孫掀翻,踏在腳下。你章聞天,狗一樣的東西,讓太寧帝和章聞同當傻子玩的廢物,裝尼瑪的貴人?我髒乞丐罵天罵地都不怕,唯獨罵你的時候覺得跌份兒。”
髒乞丐一轉頭,指着鎮長,望向身後的鎮民兄弟,輕蔑道:“鎮長罵我廢物,但實際他纔是廢物,你們知道爲什麼嗎?他這個廢物,被太寧帝和章聞同嚇破了膽,他從骨子裏自卑自賤,他從骨子裏不相信自己能勝過太寧帝與章聞同,他從骨子裏覺得自己天生比太寧帝章聞同低一等,他從骨子裏覺得自己是廢物,所以,他根本不敢嘗試新的解詭法,只敢去仿照……不,是他連想都不敢想。還有許多薛家人和他一樣,他們上一輩害一國而肥一家,他們自己也像廢物一樣,像動物一樣,只會有學有樣,連想都不敢想自己可以試試走不同的路,試試超越他們的上輩。上山區這幫人,都是自卑自賤的大廢物。”
“你們知道章聞天和上山區的廢物,最好笑的是什麼嗎?他們連是詭是福都不敢說,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下山區的人,見不到人蔘果,看不到人蔘果樹,一天面朝黃土背朝天,什麼都不知道,情有可原。可上山區這幫自卑自賤的懦夫,連詭都不敢說,只敢福來福去的,每次聽到,我都要笑破肚皮,你們說,這幫人,連什麼是詭什麼是福都分不清,是不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傻!嗶!哈哈哈……”
髒乞丐不負外號,破口大罵,罵得上山區腥嗣嫔兓谩�
大笑完,髒乞丐望着腥耍溃骸拔艺f這些,就是要說,老子一個滿身是詭的老不死的都不怕,你們怕他們作甚?既然老子連讓他們遵守最基本的道德與法律都不能開口,既然他們奪走老子的資源讓老子活不下去,既然老子和所有人的後代世世代代都要被他們踩在腳下,那老子爲什麼要嚥下這口氣?老子是個粗人,不知道怎麼解決,但老子覺得,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怕。所以……”
髒乞丐高舉長槍,大吼道:“殺!殺畜生!只有殺到血流成河,殺到他們害怕,殺到他們世世代代害怕,才能讓他們善待我們的後代,善待未來的人族,乃至鬆開罪惡的手,而不是,讓他們和他們的子孫後代,毀滅人族!”
髒乞丐上前一步,怒吼道:“我等,承襲人族萬代而生,自當以血肉之軀,續萬世之路。”
隨後,髒乞丐環視所有人,微笑道:“不想上的,可以不上,因爲我們每一個人,無論是衝上前,還是活下去的,只要不作惡,都是無數人族中的一,都是歷史長河的一,我們,都在爲萬世開太平。我髒乞丐,不怕。”
髒乞丐手持長槍,面帶輕蔑之色,長槍指向鎮長,邁步上前。
章聞天隨手一揮,魔功無聲無息掠過,髒乞丐身體炸成肉末。
“你也配爲萬世開太平?”章聞天冷笑。
許長仁手持法劍,就地施法,身體驟然炸開,一縷白光,直入章聞天眉心。
一個又一個鎮民,手持夜衛淘汰的兵器,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向章聞天。
“反正都是死,老子怕他個鳥。髒乞丐說的對,什麼狗屁章聞天,就是個被太寧帝和章聞同嚇破膽的老狗而已。”
“髒乞丐說的對,總有一天,總有那麼一些人,不畏懼他們。我覺得,我現在就不怕了。殺!”
上一篇:终末的绅士
下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