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42章

作者:永恒之火

  學一堂,與小夥伴複習一堂。

  放學後,四個人和往常一樣,進行總複習。

  這一次,李清閒終於知道另外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陳星平,一個叫高玉照。

  複習完後,李清閒回頭一望,再次看到“天髓書院”的牌匾,隨後,世界消散。

  從天髓書院出來,李清閒進行全面回憶,不用法力,什麼也不用,憑空記憶所有命術知識。

  之後,對比筆記,凡是自己疏忽的、錯漏的、感覺簡單卻沒記住的,都是自己的知識盲區,要重點學習。

  最後,李清閒回憶三個人的名字。

  “這三個人都是古代人物,只要沒死,很可能是不比徐淵海弱多少的大人物。不過,歷代修士經常有以名號代名字的,導致後人只知稱號而不知本名。這幾個人的本名,恐怕需要查找一番,但……這天髓書院的祕密甚大,絲毫不遜於星棋老人的星棋定勢術。一旦不慎,就可能被他人發覺。甚至於,這幾個人的名字既然跟徐淵海有關,很可能涉及到強大命術,我若尋找,恐怕會觸發某些力量,不可亂打探……”

  李清閒暫時壓下心中好奇。

  夜衛依舊沒給李清閒安排差事,戶部那邊暫時沒有動作,要等巡捕司與神都府調查清楚才能正式宣佈。

  李清閒又進入了清閒時刻。

  又花了一天的時間學習天髓書院的內容,李清閒再次前往命術茶樓,討論勢局。

  這一次,翡簪老人竟然擺出一套八十八樓山河,但不是分析勢局,而是進行破勢解局。

  腥税讼蛇^海各顯其能,由於破勢解局手法多種多樣,遠比望氣觀吒鼜碗s,而且本身充滿攻擊性,現場爭論格外激烈。

  李清閒也第一次見識到槓王爲什麼叫槓王,當真是舌戰羣儒,誰反對噴誰,誰不同意槓誰,連李清閒都被槓了好幾次。

  李清閒很快發覺被槓的好處,如果自己真理解,那麼定然會有條有理地反駁回去,讓槓王認輸。

  可如果自己槓不過槓王,說不清楚,或情緒不穩,定然是在某個地方的理解不夠深刻,正好查缺補漏。

  於是,李清閒發現了槓王這個查缺補漏神器,時不時故意挑釁槓王,讓槓王開槓,自己則不斷回答,來檢測自己是否精通某個方面的知識。

  八十八樓山河基礎但複雜,腥艘惶煲仓荒苡懻撘稽c,一連多日,始終討論這一個勢局。

  李清閒很喜歡現在的日子。

  每天就是學習勢局,學習完後,等約定的時間一到,去命術茶樓,分析破勢解局,挑釁槓王,回家複習反思。

  實在學累了,帶上於平、韓安博和周恨,找老字號喫點美食,或去城外觀景賞花,遊玩休息。

  閒暇時刻,給姜幼妃與沈小衣發個傳訊,聊個騷。

  不用勾心鬥角,不用提心吊膽,再舒服不過。

  初冬將近。

  中午時分,夜衛衙門三條街外的杏花村酒樓,客人稀疏。

  夜衛鍾百山走入樓上地字號雅間,推門而入。

  “小舅!”房間內,樓玉山笑着起身。

  鍾百山上下打量一眼樓玉山,道:“好幾個月不見了吧,都忙什麼呢?”

  樓玉山嘆了口氣,道:“還能忙什麼,咱家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來,您先坐,小二,開始上菜。”

  “好嘞!”外頭小二大喊一聲。

  鍾百山拍拍樓玉山的肩膀,道:“來,坐。”

  兩人落座,樓玉山給鍾百山倒了一杯茶,笑道:“小舅,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跟您客氣了。您現在跟啓遠侯李清閒的關係如何?”

  鍾百山輕嘖一聲,低頭啜了一口茶,嘆了口氣,道:“你也知道我倆是怎麼認識的。我就是貪圖張記的幾口羊肉,他見不得,說了我一次,以後我再也沒去張記羊湯。事後分在他手下,他也沒對我怎麼樣。上一次,你邀請他參加同窗聚會,還是我遞的話。之後,就沒再聯繫。這次他回京之後,我都沒遇到過。”

  “那現在有關李清閒的傳言,是真是假?”樓玉山笑道。

  鍾百山眉頭微皺,道:“大外甥啊,你怎麼還跟剛出書院門的毛頭小子一樣。李侯爺就是李侯爺,在任何時候,說話要注意。”

  “好,李侯爺。”樓玉山笑嘻嘻道。

  鍾百山再次長嘆一聲,道:“實際情況,比傳言還嚴重。”

  “什麼?”樓玉山問。

  “一開始,只是傳言說李侯爺得罪楚王,我們都不當回事。再後來,慫王沒給李侯爺安排職位,事情就起了變化。再之後,新到任的右指揮使和右指揮同知,都說要改建春風居,整個夜衛就發現不對了。”

  “什麼,那春風居不是周春風大人的嗎?傳說李侯爺與他可謂情同至親。”

  “當然了,據說周春風與岡鋒先生的孩子定了娃娃親,周大人把李侯爺當女婿的。再後來,更誇張的來了,簡元滄竟然去春風居前商量拆除的事,還碰見李侯爺了,可李侯爺只是說了句狠話。之後,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不是會命術嗎?當年你還跟我說過,把那個五品的韋庸整得很慘。”樓玉山道。

第582章 兩舅甥再等等

  “韋庸才五品,可簡元滄是堂堂正四品,是有機會晉升上品的。再說了,韋庸當時背後是誰?元王的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而已,現在簡元滄背後是誰?楚王,未來的皇上大熱門,不,應該是第一熱門。他連王爵金印都丟了,皇上也沒怎麼責罰,據說還要讓他去吏部歷練,你說說,什麼命術能算計太子?”

  “這……真去吏部?”

  “反正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鍾百山道。

  “吏部是內閣之下第一,號稱百官之長,讓楚王去那裏,那幾乎是在爲楚王登基鋪路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一開始,本以爲李侯爺會和以前一樣,用命術反擊簡元滄,哪知李侯爺完全沒了聲息,整天要麼悶在春風居,要麼就去逛街,也不知道逛的哪家窯子。”

  “然後呢?”樓玉山問。

  “然後,我聽小道消息說,慫王、張富貴和宋厭雪不同意春風居改建,於是簡元滄就準備把春風居後面的房子改建,改成一條道,直通春風居後牆。”

  “這……李侯爺能忍?”

  “誰知道呢,現在簡元滄還沒動手,估計還在試探。”鍾百山道。

  “小舅,那你說,這李侯爺,到底會如何?”

  鍾百山想了想,道:“短期看,沒有什麼問題,無非是職位。但長期看,往三年、往五年看,不好說。”

  “爲何?”

  鍾百山伸手指了指天上,道:“那位的病情,反反覆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幾位皇子什麼樣,大家也看得明白。現在,只有楚王與大將軍王纔有帝王之姿。但,大將軍王與今上隔閡之深,難以想象,你說今上怎麼放心?所以,無論怎麼看,楚王的可能性,都大於其他人。”

  “唉,說的也是,一旦楚王登基,李侯爺很可能是最先被清算的人。”

  鍾百山道:“是啊,李侯爺不怕,他又是岡鋒之子,又是命術師,做不了官,大不了走人。但他的那些手下,可就慘嘍,你說你是楚王,當上皇帝,能當什麼事沒發生嗎?”

  “是啊……”樓玉山一聲長嘆。

  鍾百山盯着外甥看了一會兒,道:“你找我來,特意……我明白了,你想找李侯爺幫你活動門路?”

  “上次我張羅同窗聚會,他答應了,結果青雲試後,他直接去了啓遠城。這一次,我想他回來了,所以再次邀請,他也答應了。可現在這情況……”

  鍾百山點點頭,沉思半晌,道:“如果你與他只是喫個飯,不算什麼。但若是找他幫忙,那就需要再斟酌。畢竟,他是命術師,得罪楚王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咱們不行,還得靠朝廷喫飯。誰也不得罪,才能長久啊。”

  “我已經通知了其他同窗,但請不請他,我猶豫不決,所以找您來拿主意。您說,我到底應該不應該請他?”

  鍾百山微笑道:“這件事吧,我不能替你決定。不過,同窗聚會這種事,這一次沒請他,下一次再請,又不是非得只能這一次。再等等,怕什麼?”

  樓玉山眼睛一亮,笑道:“我懂了,謝謝舅舅。”

  說着,揉爛袖子中的請柬。

  “謝個毛,都是自家人。不過,你也不能太過分,他終究是啓遠侯,而且還是命術師,得罪狠了,咱們喫不消。”

  “小舅你放心吧,我這麼多年,這點基本的東西,還是懂的。唯一一個……唉。”

  “什麼唯一一個?”鍾百山問。

  “一個叫戴鐵的同窗,性子孤僻,像個學究,普通人家出身,我覺得他以後成不了大器,就……指點了他幾句,話說的有點重。誰知道,就在今年,他入了御史臺某位大人的法眼,正式入了御史臺,並且晉升九品。”

  “御史臺的?得罪這幫言官,可就麻煩了。你不是正好同窗聚會麼,順便邀請他,道個歉,也就解決了。”

  “請了,他不答應。他這人性子直,不至於壞我前程,只不過,心裏還是有點疙瘩。”

  “唉,這種事誰能預料到?再說了,在朝廷當官的,誰還沒個磕磕絆絆?彆着急,慢慢來,總有一天,你也能緋衣繞身。”

  “可我天資有限,以前是靠着父親才入職工部,現在爺爺在戶部影響減弱,父親又遇到難事,我……”

  “唉……”

  舅甥兩人聊到傍晚,才離了酒樓。

  鍾百山慢慢走着,心裏有些悲涼,本以爲靠着姐夫一家,自己能有個出路,可誰知道,現在連外甥都自顧不暇,姐夫更不可能照顧自己。

  他迷迷糊糊進了夜衛,順着石子路慢慢走向自己的屋子,走到春風居不遠處的時候,餘光看到紫紅之色,扭頭望去。

  春風居門口不遠處,一個紫衣大員與一個緋衣要員對面而立,鍾百山猛地一個激靈,酒意徹底消散。

  他瞪眼一看,那不是副指揮使、啓遠侯李清閒和右指揮同知簡元滄嗎?

  “下官簡元滄見過李大人,真是巧。”簡元滄垂下銅錘似的雙手,笑着看向李清閒。

  李清閒輕輕點頭,帶着身後幾人擦身而過。

  簡元滄身後的官員急忙低下頭。

  簡元滄扭頭,看着李清閒的背影消失在春風居,笑了笑,道:“我們走。”

  與親近的官員回到書房,簡元滄笑道:“我沒猜錯吧?這個李侯爺,是個高手。他恐怕明白了我的意圖,所以對我不理不睬。不是好辦法,但也不壞。”

  “他現在不動手,是不能動,還是怎麼的?”那官員道。

  “他是聰明人,知道這時候就是要忍氣吞聲,就是要低調再低調。不過,我豈能如他所願?告訴下面的人,馬上準備,三天後修路,直通春風居後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沉住氣!”

  春風居。

  李清閒邁入房門,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微微一笑。

  於平嘆了口氣,道:“大人,那簡元滄第二次假裝路過,明顯是來挑釁的。可他終究是朝廷四品命官,不做出格的事,咱們拿他沒辦法。”

  “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噁心人。”韓安博道。

  於平看了一眼李清閒,道:“我聽說個事,不知道能不能說。”

  “說。”李清閒道。

第583章 舊日朋友邀請

  “我聽說,簡元滄對身邊的人說,春風居可以後拆,但要在春風居背後修一條道。這要是真的,就太過分了,這等於在說春風居早晚要拆。”於平道。

  “是過了。”韓安博道。

  於平又看了李清閒一眼,道:“侯爺,您要不然用一下命術,像制裁韋庸一樣,解決他?”

  李清閒道:“命術多種多樣。像對韋庸的命術,對他不起作用,你不明白,但韓哥明白。”

  韓安博點頭道:“我聽說過一些事。命術師,最忌諱跟大局、大勢力敵對。這簡元滄背後就是楚王,楚王身爲皇子,氣咧畯姡y以想象。以前侯爺能使用命術對付刑部,那是夜衛、禮部、道錄司等幫忙壓陣,只不過做一些穿針引線的事。現在,誰能、誰敢直接說對付楚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命術博大精深,想要解決一個簡元滄,並不難,難的是,打痛他背後的人。我在下品的時候,只需要通過望氣觀呔湍芙鉀Q,但到了中品,如果還把簡元滄當一個獨立的個體對付,那就白活了。”李清閒道。

  韓安博恍然大悟,道:“破勢解局!您準備用中品命術師的手段。”

  “對!”李清閒說着,拋給韓安博一個尺許長的窄布包。

  韓安博手持布包,抬頭望向李清閒。

  “打開看看。”

  周恨與於平探頭看,韓安博小心翼翼掀開藍色粗布,露出一支尺許長的釘子。

  釘子像是黑鐵打造,在從上到下,一隻只縮小的蛇眼排列,不計其數。

  釘子尖上,一點鮮紅,釘子的頂部,一條條細小的絨毛圍成一圈。

  仔細一看,那些絨毛竟是縮小的蛇尾,數以百計。

  於平全身發毛,縮了縮肩膀。

  韓安博問道:“可是蛇釘?”

  “老韓有見識。”李清閒稱讚道。

  “什麼蛇釘?”於平問。

  “具體我就不懂了。”韓安博搖頭道。

  李清閒道:“天下勢局多種多樣,想要破勢解局,就需要用許多解局法,‘蛇釘解’就是其中常見的方式。簡元滄若老老實實,我懶得與他計較,但他得寸進尺,那就先送他第一釘。”

  “還有第二釘?”於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