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怎麼會突然受傷,是不是有人暗中害他?”李清閒道。
小雅低聲道:“其他師兄師姐也問了,聖子夫人說不是。只是……恐怕是個女人害的。”
“爲何?”
“我們都聽到聖子夫人咬牙切齒罵了幾聲‘賤人’,也不知是誰。”
“怕是魔門女子吧。”
兩人聊了一陣,小雅離開。
相距不遠的一處院子中,坐落三層氣派的小樓。
二樓的主臥房中,一個面色灰敗的中年男人躺在海藍色臥牀上,昏迷不醒,滿屋的丹藥味濃烈嗆鼻。
牀邊坐着一個身着深藍道袍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擦了擦眼淚,低聲道:“仁哥,這次不怪你我,都怪那個小賤人。本以爲她此次必然受傷,你趁機以控魂術影響她,誰知降下神霄天雷,毀了你一縷神魂。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奪了那個小賤人的法力修爲,再殺了她!”
中年婦人嘆了口氣,自從掌門姜執劍失蹤,天霄派就變了,自己和丈夫也都變了。
第二天,李清閒早早起來,進了姜幼妃的閨房。
姜幼妃躺在牀上,蓋着鵝黃色的薄被,枕着繡雙鳳軟枕,病懨懨的。
李清閒一會兒逗一逗她,一會兒詢問修煉知識,時間過得飛快。
姜幼妃年紀輕輕,卻是修行奇才,不僅精通道術,在命術、武修、文修等各方面也造詣頗深。
僅僅一天的時間,便幫李清閒初步搭建道術和命術的修行框架。
接下來,只需要往這個框架裏填充,便可以飛速成長。
第三天清晨,姜幼妃已經能下地走動,李清閒辭別姜幼妃,與周恨返回夜衛衙門。
臨近春風居的半路上,遇到周春風。
周春風看到李清閒不僅毫髮未傷,反而精神奕奕,輕聲道:“好!”
在周春風一路噓寒問暖下,三人進入春風居。
春風居外的假山旁,一人踏着草地走出,望着三人消失在紅花綠樹中。
葉寒嘆了口氣,低聲道:“若是當初,再狠一些……”
葉寒回想跟周春風談笑風生的日子,悵然若失,轉身離開。
春風居外,涼風習習,芭蕉搖曳。
春風居內,李清閒與周春風落座。
周春風劈頭就問:“我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懂如此毒計!”
李清閒剛要自誇,但聽周春風語氣不對,道:“周叔,哪條毒計?”
“難道不止一條?”周春風哭笑不得。
“我真不懂。”李清閒心想莫非自己奪葉寒的機緣被發現了?
周春風道:“你起初不肯幫助幼妃,怕是早猜到魔門滲透神都司,摸清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你在那日將葉寒困在這裏,讓魔門懷疑是葉寒與我們商議假扮呂仁。但你的心思不止於此,葉寒那日祭拜母親不成,第二日一大早孤身前往祭拜,與你假扮呂仁的時間重疊,魔門更加懷疑他。”
李清閒哭笑不得道:“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我如果能算到這一步,保準把自己誇成齊國第一质俊!�
“真的?”
“如果是我謩澋模夷懿缓煤谜F一誇自己嗎?”
“說的也是……”周春風點頭道,“我忘了一點,你對魔門瞭解不多。不說這個,你入品了?站起來讓我看看!”
李清閒站起,咿D法力,奇特的力量沿着周身流動,青色衣衫內彷彿有清風鼓動,整個人散發出飄逸出塵的氣息。
“好!好!好!”周春風面白如玉,眼圈一紅格外明顯,“岡鋒兄在天之靈,一定格外欣慰!”
周春風頭髮黑白相間,所有的髮根都好似在顫抖。
“多虧周叔相助,我和幼妃定好了,等她養好傷,便一道來謝您。請二品大員出手,這個人情太大了。”
“吳大先生早年欠我一個人情,一直用不上,用在你們身上正好。對了,雖然曹銘已經上報,但還缺失細節,你們說說,從神霄雷種開始。”
周春風說着一揮袖子,門窗關閉,奇異的力量徽址块g。
李清閒只得細細說明,中間省略了天命儀等關鍵信息。
至於城外戰鬥的經過,李清閒幾乎沒有隱瞞,自己不說姜幼妃也會說。
聽到李清閒竟然獲得靈眼見龍,周春風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囑咐李清閒萬萬不可外傳。
周恨卻在一旁暗歎,跟了周先生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如此欣喜。
待李清閒說完,周春風正色道:“還是你邭夂谩I先犯呤重M是這麼容易死的?那四個魔門三品,知道姜幼妃善戰但涉世未深,一直在隱藏實力,即便幼妃拼死激發雷光火文印,也未必殺得死他們。幸叩氖牵挂齺砩瞎爬壮菤堄埃瑢⑸裣鎏炖自鰪姷匠穼哟危@才瞬間壓制那四人的頂上三花。神霄天雷但凡弱一些,四個魔門三品只需要一瞬間,便能激發魔功或寶物,逃之夭夭。”
“我以爲魔門很弱……”李清閒道。
周春風搖搖頭,道:“上三品與中三品,差距之大難以想象。幼妃是道門大派掌教的親傳弟子,身負通明劍體與一品法寶,外加經歷過仙緣,邤捣欠玻娇傻挚梗瑩Q成普通四品,在他們面前走不過三招。”
“您呢,您也是正四品。”李清閒好奇地問。
周春風想了想,道:“不用正氣劍,我也不是三品的對手,若用正氣劍,可斬三品!”
“周大人很強的。”周恨少見地補充道。
“佩服!”李清閒道,“不過聽說正氣劍在中丹田中溫養越久,威力越強,用過後需要重新溫養,威力大降,能不用還是別用。”
“當然。讀書人的正氣劍,都是用來保命的。至於正氣劍種的事,我再想想辦法。”周春風道。
“那我就等周叔的好消息。”李清閒道。
周春風沉吟許久,抬頭望向李清閒,一雙桃花眼格外明亮:“清閒啊,你有沒有興趣重歸文修?”
第38章 學渣不文修
李清閒哭笑不得道:“我文修中斷,再修只能從新開始。儒家要修四書五經,一本一年!足足九年後,我纔有資格開中丹田,而且未必成功。我真做不到啊,我對文修經書,兩眼一抹黑啊。”
“當今首輔趙移山,便是十二歲重新文修,苦讀二十年,終於開中丹田,隨後一路青雲,勢如破竹。去年,位列一品,名滿天下。”
“我能跟趙移山那種變態比?您真瞧得起我,我沒記錯的話,他當年高中狀元的時候,與您同榜?”
“的確。”周春風道。
李清閒道:“周叔啊,不是我說您。雖說當年趙移山中狀元的時候,已經是五十多了,可他狀元,你探花,同榜進士,相差不大。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您才四品,他卻晉升一品?這文修,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周春風握牛骨扇指着李清閒笑罵。
“您看,您都比不過他,我拿命跟趙移山比啊!”
李清閒心中無奈。
前些天真想過文修,可自己在藍星只是個學渣。
別說那些深奧的儒家經典,哪怕是古詩詞,高中之後再也沒背過,早就忘得七七八八,只能記住一些殘句字詞而已。
關鍵是,文修晉升品階,只能靠參悟經書,追尋儒家至理,會再多詩詞也不能提升半點文氣。
就自己那點詩詞修養,勉強能瞎貓碰個死耗子,遇到與前世相近的詩詞,幫人改一改戰詩詞,當個詩夫子。
可詩夫子獲得的文氣不能晉升,只能用來餵養正氣劍。
更何況自己有天命儀在手,不把時間用在修煉命術上,花那麼多年走前途未卜的文修,簡直是本末倒置。
眼見兩人不說話,周恨忍不住道:“那神霄雷種你是怎麼發現的?”
周春風也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輕咳一聲,道:“我說了,是通過命術偶然發現,當時也不知真假,只是嘗試而已,沒想到成了。”
周恨道:“你那些符紙、雞血、金錢劍是真是假?”
李清閒笑道:“當然是假的。命術師都用羊血,不用雞血。”
“那神霄雷種是何物?”周恨實在好奇。
李清閒一攤手,道:“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但幼妃姐說是天帝賜寶,周叔,你知道嗎?”
周春風搖頭道:“這種必是上古神物,德者居之,你既然得了此物,便是上蒼青睞。不過,不可外傳。夜衛和天霄派剩下的人,都被我下了禁口令。”
“夜衛和天霄派被天雷劈死的那幾個人,來路有問題吧?”李清閒道。
周春風道:“事後查證,魔門三品假扮的夜衛早就死了,被天雷劈死的兩個夜衛一個是魔修一個是邪修。天霄派兩個弟子,都是魔修。”
“周叔,我此次幫助夜衛剷除五尊魔門三品,小蝦米不計其數,弄死四個內鬼,這功勞,給算一算。”李清閒笑眯眯倚着椅背。
周春風搖頭道:“這功勞若是給你,葉寒怎麼辦?”
李清閒恍然大悟,道:“我覺得,您應該提拔葉寒,讓魔門更加確定是他。”
周春風點點頭,然後道:“昨天我知你晉升十品,找掌衛使準備提拔你爲甲九房隊正。誰知晚了一步,掌衛使大人另有安排。”
“嗯?”李清閒感覺周春風語氣不對。
“我據理力爭,最終掌衛使不得不放棄隊正人選,但隊副要由他指派。那隊副,是夜衛財司司正韋庸的人。”周春風道。
李清閒面色一沉,之前在戶部街害自己的財司賬房房首龐明鏡,就是韋庸的親信,自己這些天一直在偷偷打聽有關財司的事和人。
“你不能回絕?”
“韋庸這一手玩的好,他知我不可能讓他的人擔任隊正,我必會頂撞掌衛使。我能頂撞一次,不可能頂撞兩次,否則掌衛使顏面何在,我們以後如何相處?所以送個隊副來摻沙子,纔是他真正的目的。我不能未卜先知,直到掌衛使提出隊副人選的時候,我才明白,卻是晚了。”周春風道。
李清閒無奈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滿肚子花花腸子。必是韋庸許了慫王好處。”
“一件小事而已。”周春風微笑道。
“你不生氣?”
“小事而已。”周春風似乎完全不在意韋庸在神都司摻沙子。
李清閒無法理解,望向周恨,周恨則一副玩腦子的事別問我的模樣。
周春風笑吟吟喝完茶,道:“明日是司正會堂,你入了品,可參與第一次會堂,我帶你去認認人。神都司可直接任命從十品,今夜我派人送去定品書和從十品官服。”
“那等我從從十品晉升正十品,要不要和其他品階晉升一樣,參加青雲定品試?”
“正十品無須參加,只要你能與從九品過招百回合,掌衛使便可簽發定品書。別人從九品到正九品,需要等一年一度的青雲試,夜衛通過內部考覈即可。但從正八品開始,便需要參加全國統一的青雲試,無論儒道武、魔邪傀。當然,一些不在朝廷任職的散修,經過保舉和測試,可以不用每一品都參加,比如幼妃只參與四品青雲試。”
兩人聊了一陣,周春風叮囑了許多,李清閒纔在周春風與周恨無奈的目光中,端着糕點盤子離開。
出了春風居,李清閒直奔醫館,得知鄭輝與於平都走了,前往甲九房。
還沒進門,就聽韓安博唉聲嘆息。
“鄭哥這次,怕是沒了精氣神,那麼黑的人,五十多歲頭上沒有一絲白髮,這才一天,頭髮白了一小半……”
李清閒進了門,韓安博與於平望過來,目光復雜。
許是窗戶紙太厚,屋子有些暗。
“鄭隊怎麼了?”李清閒問。
白白胖胖的於平擠出難看的假笑,一點都不客氣接過糕點,分給韓安博一塊桂花糕,自己端着,默默喫起來。
韓安博捏着桂花糕,望着李清閒道:“鄭隊回家養傷去了。沒了修爲,本來能當普通夜衛,但他那麼要強,不會回來了。”
“你不勸勸他?在夜衛好歹還有這身皮護身。”李清閒道。
韓安博搖頭道:“勸過,他哪裏聽得進去。他因公受傷,即便沒了十品俸祿,只要不犯錯,還有夜衛的身份,依舊拿着普通夜衛的俸祿。”
李清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坐在一邊。
於平嚥下馬蹄糕,低聲道:“現在衙門裏都說你入品了,要接管甲九房隊正?”
第39章 迮奂由�
李清閒道:“我剛從周大人那裏回來,他說是如此。”
韓安博與於平點點頭。
原本聲音不斷的甲九房內,罕見地冷下來。
李清閒問:“今天去看看鄭隊?”
韓安博輕聲道:“現在鄭哥心裏憋悶,過幾天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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