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修道會不會耽誤我修命?”
“命修與道修同源,同修上丹田,即靈臺。命術不擅直接戰鬥,爲了補齊短板,命術師往往兼修道術自保。另外,偶有命術師得贈正氣劍,不過少之又少。”姜幼妃像個小老師,挺直小胸膛,一本正經授課。
李清閒道:“我倒是聽說過,不知道對不對。一品大儒可贈正氣劍種判人善惡,若大奸大惡受劍,則經脈盡毀。記得當年有御史被買通誣告名相古半愚,古半愚只一句‘可敢受我贈劍’便逼得那御史啞口無言。若非奸惡之輩的讀書人,受劍則文氣大升。若非文修,一旦受劍,則開中丹田,並可驅使這把正氣劍。不過,因爲是贈劍,只能使用一次,用完消散,中丹田閉合。”
“是這樣。非讀書人除非成爲幫人改詩的詩夫子,否則無法長期保留劍種。周伯伯一直想爲你找一枚正氣劍種,可惜上三品大儒本就稀少,一品更少,至今難尋。”姜幼妃道。
“周叔有心了。一品大儒贈正氣劍種,何其難也。”李清閒感慨道。
姜幼妃道:“你現在意守靈臺。便可內觀,那裏模模糊糊一片,氣流湧動,那便是法力。下一步你凝練雷火真珠,不過,你要正式拜入天霄派,才能教你凝練之法。”
李清閒沉默一會兒,小聲問:“什麼叫意守靈臺?”
姜幼妃呆了一小下,無奈道:“用大俗話說,就是想着你眉心,感覺意念停留在那裏,像是‘看’,但不是用眼睛,是用頭腦,用意念,這就叫內觀。”
“好。”
姜幼妃像教導弟子一樣盡心盡責,安慰道:“初次意守靈臺極難,需要齋戒沐浴,盤膝而坐。一般來說,數個時辰才能完全入定,我好一些,只花了……”
姜幼妃突然停下,呆呆地看着李清閒。
李清閒只是隨便坐着,眉心微亮,面生玉光。
“騙人的……”姜幼妃懵了,不相信意守靈臺一學就會。
李清閒意守靈臺,“看”着雷龍火印,沉默良久。
說好模糊一片氣流湧動呢?說好要凝結雷火真珠呢?一出場就是雷龍火印,這要怎麼修煉?
不一會兒,李清閒退出靈臺,沉思片刻,決定還是相信姜幼妃,問:“幼妃姐,我的靈臺,似乎有點不一樣。”
姜幼妃眸子一閃,奇道:“難道你是命修或道修天才?具體有何異象?”
李清閒含混道:“裏面有一方模模糊糊的大印。”
姜幼妃沉吟片刻,道:“你天賦平平,各派不收,但顯現靈臺異象,怕是跟神霄天雷有關。”
“就不能是我天縱奇才?”李清閒很不服氣。
姜幼妃默默看了李清閒一眼,緩緩問:“誰連道門小派都進不去?”
“那個紫色水晶叫神霄雷種?道門有記載?”李清閒自然轉換話題。
“傳聞得此雷種者,得上天眷顧,乃一世之雄,你……上天也可能有意外的……”姜幼妃認真沉思。
“幼妃姐,夜衛的情報不準,我從小聰明伶俐,只是沒有名師而已。你看我,十五歲得神霄雷種,立地十品,將來必然高居青雲!”李清閒道。
姜幼妃看着李清閒,目光充滿憐惜,道:“神霄雷種加身,你天賦但凡好一點,至少立地七品。”
李清閒沉默片刻,問:“你剛纔說,你用多久意守靈臺成功?”
兩人四目相視,李清閒一臉認真,姜幼妃雙眼閃亮。
姜幼妃小小的腦袋隨着身子向右側一扭,細聲細語道:“我乏了。”
李清閒心滿意足道:“明白我的天賦就好。”
馬車突然一動,外面的周恨道:“馬車重新架好,我親自駕車。魔陣在邊緣還有殘餘,通過對時候怕是有些顛簸。”
“謝謝小周叔。”李清閒看了一眼姜幼妃。
姜幼妃一動不動,白嫩的頸子彷彿泛着光。
第36章 見龍
“幼妃姐,我的視力好像變強了。”李清閒不放過這個現成的老師。
過了好一會兒,姜幼妃繼續側着身,背對李清閒道:“十品立丹田,九品開靈眼。你得神霄雷種,又被化蛟丹壯體,怕是半步九品,很可能開了靈眼,只是不能一直用。”
“我聽說過靈眼,鄭隊說自己是個睜眼瞎,和大多數人一樣,開靈眼只是視力好一些,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獲得真正的靈眼。你的靈眼是什麼?”李清閒問。
“我開丹田是通明劍體,靈眼是‘知鋒’,可窺察敵我弱點。”
李清閒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竟能一劍刺破十二位魔門四品的聯手防護,靠的就是知鋒吧?”
“嗯。”姜幼妃道。
“怎麼使用靈眼?”李清閒問。
“意守雙目。”
李清閒深吸一口氣,讓意念停留在雙目,立刻感受到雷龍火印湧出微涼的氣流,進入雙眼。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
高天之上,金龍盤空,俯視天下,威壓萬界。
自己的雙眼,與龍眼重疊,世界劇變。
整片大陸化爲一道道奇異氣流,山體上流,大地奔湧,顏色各異,緩急不同。
姜幼妃猛地轉回身,喫驚地看到李清閒雙眸赤金,倒映青天,祥雲環繞,忙道:“不可,快停下!”
李清閒急忙眨眼,停下靈眼。
“怎麼了?”
姜幼妃目光復雜,道:“看來你的確是命修奇才。你這靈眼,怕是傳說中的‘見龍’。”
“見龍……”李清閒第一次聽說。
“我再教你一門道術,用來遮蔽異象。嗯……”姜幼妃悶聲一哼,道,“扶我起來。”
李清閒伸手扶着姜幼妃的手臂。
姜幼妃靠穩車廂壁,右手一揮,筆墨紙硯憑空出現,提筆寫完,遞給李清閒道:“這是‘遮望眼’的修煉與使用之法,可掩蓋一切靈眼異象,避免被人察覺。還有……不能再教你了,再教,會被師父罵的……”
姜幼妃坐在車廂角落,瘦瘦小小,白衣染血,像極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謝謝幼妃姐。其餘的道術和命術,我找周叔要,夜衛一定不少。”李清閒笑道。
“夜衛裏倒是有些二三流道術,命術怕是沒有。”
“我想起來了,當年天命宗聯合大齊太祖,蒐羅天下命術傳承,打壓弱小宗門,朝廷的命術都保存在欽天監,那裏是天命宗的地盤,未必讓我看。”李清閒道。
姜幼妃板着小臉,道:“欽天監監正非比尋常,有神霄天雷餘韻和魔陣殘留遮掩,或許他不知詳情。你若在神都亂用見龍,他會立時發現。”
“後果很嚴重?”李清閒道。
姜幼妃用力點頭,道:“很可能挖出你的眼睛。”
這時候,外面傳來周恨的聲音:“走到魔陣邊緣了,你們小心。”
不一會兒,李清閒感到一絲灼熱的氣息掠過,身上泛起雞皮疙瘩。
姜幼妃道:“這是魔氣殘留引發的疫病氣,能讓一些眼睛看不見的小蟲壯大異變,一會兒記得用法力洗濯全身。”
“我不會……”李清閒道。
姜幼妃咬了牙小白牙,無奈再次書寫一份“浣紗衣”法術,拋給李清閒:“最後一次,不能讓師父知道。”
“好!”李清閒笑眯眯拿起浣紗衣法術,正要看,遠方突然傳來滾滾奔雷。
“殺我刑部偏侍郎?陪葬吧!”
車隊腥梭@駭地望向北面的神都,就見一隻百丈長的紫青巨手襲來,宛如天雲落下。
紫青巨手之上,覆蓋兩層日月輝光。
“完了……”倖存的腥诵闹谐錆M絕望。
車廂裏,姜幼妃猛地起身,將李清閒擋在身後。
小小的身子,彷彿充滿力量。
下一剎那,姜幼妃身體一晃,李清閒急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和腰部。
姜幼妃軟軟地倒在李清閒懷裏,低聲道:“快逃,是刑部偏尚書的聲音,二品大員……”
“秦尚書,何必與小輩一般見識,他們只是路過。那幾個魔崽子,是上蒼開眼劈死的。”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一柄火光符劍從神都爬升,而後俯衝直下,攜帶長長的尾焰,後發先至,刺進那紫青巨手,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姜幼妃靠在李清閒身上,鬆了口氣,道:“是道錄院的掌院、九符派的吳大先生,我們安全了。”
李清閒右手小心翼翼扶着姜幼妃,左手掀開窗簾向外望。
只見京城方向,雲氣滾動。
“臭牛鼻子,你敢擋我?”
“擋都擋了,還問敢不敢,哪來那麼多廢話?”
“三日後,老夫登門拜訪道錄院!”
“哦。”
“你……哼!”
車隊腥碎L長鬆了口氣。
車隊上空響起吳大先生的聲音:“周春風的人情真貴啊……”
“謝謝吳大先生。”姜幼妃道。
周圍靜悄悄的。
李清閒道:“回去一定感謝周叔。爲了你我,他必是早早請吳大先生坐鎮。”
姜幼妃點點頭。
“嗯,我有些困……”姜幼妃說完,慢慢滑躺在臥榻,閉上眼。
李清閒嚇了一跳,急忙將手伸到她鼻下,呼吸微弱但平穩。
還是不放心,於是道:“小周叔,你問問天霄派有沒有精通醫術的,幫幼妃姐把一下脈,我怕她傷的太重。”
一位道袍女子進來,替姜幼妃把完脈,面露喜色,道:“聖女脈息雖弱,但只是失血過多,沒有大礙。她喫下的丹藥本就不凡,更何況當時有雷光火文印護體,最多休息半個月便可痊癒。”
“那我就放心了。”李清閒鬆了口氣。
馬車一路回返,太陽落山的時候,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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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霄觀,隊伍避開腥耍钋彘f將熟睡的姜幼妃抱到閨房,由芳姐照看。
李清閒下了樓,看到周恨站在小院外面,道:“小周叔,你進來一起坐吧。”
周恨搖搖頭,雙手握着刀柄劍柄,繼續把守院門。
李清閒走到落玉亭下,望着水白色瀑布順着佈滿青苔的石壁落下,思索接下來的修煉之路。
不一會兒,小雅急匆匆回來,先是上了二樓,好一會兒才走到落玉亭,向李清閒彎腰行禮,道:“對不起小李先生,不是我不想照顧聖女,是聖子那邊出事了,剛忙完。”
第三卷 沒被綠幾十次,心不能這麼大。
李清閒:韋司正,陶房首在您家折騰小半個時辰了,您這捉姦不緊不慢的,我看着都急。一般人沒被綠個幾十次,心不能這麼大。
周春風:清閒啊,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你總是喜歡投機取巧,不相信腳踏實地。你憑什麼說韋司正的心大不是一步一個腳印被綠出來的?
韋庸眼前一黑。
命術新用法+1
第37章 可斬三品
“聖子那邊怎麼了?”李清閒問。
小雅嘆了口氣,道:“臨近正午的時候,聖子大人突然慘叫一聲,連連吐血。聖子夫人拼命救治,哭天喊地。我們忙了好一陣,才忙完。”
“聖子傷勢如何?”李清閒問。
小雅猶豫片刻,道:“聖女說過你是自己人,又是周大人的侄子,我就不瞞你了。聖子原本傷勢很重,這一次……似有離魂之症,怕是傷了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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