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銀杏樹半透明的樹根之內,灰黃色氣流自下而上流動,進入樹幹之中。
李清閒突然面紅耳赤,胸膛熱流鼓脹,體內法力瘋狂湧動。
“我要晉升七品,諸位幫忙護法!”
李清閒說完,就地盤坐,周身法力激盪,勁風吹拂,草葉如浪,旁邊的水池泛起漣漪。
陳三娃一步向前,擋在李清閒與腥酥g。
他周身的樹枝鎧甲向四面八方擴散,最後形成一面三丈樹枝牆,隔斷所有人。
“不得靠近!”陳三娃眯着眼,望向腥恕�
腥烁惺艿疥惾奚砩显幃惖臍庀ⅲ桓逸p舉妄動。
王不苦道:“大家不要動,此人不會傷害葉寒。”
腥遂o靜等待,感受到李清閒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強烈,陳三娃的氣息也節節攀升。
很快,腥寺牭胶@伺膿艉0兜穆曇簦嗷タ戳丝础�
“這……好像是氣脈流淌的聲音吧?”
“這個葉寒,隱藏的好深啊。這種法力湧動程度,必是大修。我認識的所有低品修士中,除了東嶽林鎮原,無人氣脈超過他,骨穢子也不行。”
“怪不得他敢說命術師弱與他無關,他這法力,比所有道修都深厚。”
“他這樣的人,七品氣脈血脈相合,六品鑄就的真壇,怕是非同小可。”
“再加上他背景深厚,財大氣粗,一定能弄到最好的靈材,鑄就不一樣的真靈。”
“好事。他越強,我們安然離開詭地的可能越大。”
“對了,你們說,進了內城與皇城,我們要不要多弄一些寶貝。詭母說的天上掉東西,是不是傳說中的命星?”
“估計是命星,上次萬象青雲試,據說掉落好幾批命星,每一個得到命星的人,最後都成爲人中豪傑。”
“對。我一個遠房的堂兄,原本天資平平,得了那命星後,一開始沒什麼,就在三年前,不知怎麼,修爲突飛猛進,晉升到四品。”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請葉寒提前推演一下命星落點?”
關洲道:“就算知道落點,一顆命星,怎麼分?”
一個考生詫異道:“咱們不是商量好,集中力量輔助葉寒嗎?命星當然給他,他強了,才能帶領我們離開這裏。”
“是啊,給葉寒,就等於給了我們所有人。再說了,就憑咱們同榜同考的交情,給了葉寒,以後也不虧啊。”
“說的是。”關洲忙道。
腥艘贿吜奶欤贿咁l頻望向樹枝牆壁後的李清閒。
李清閒只覺來到一個奇異的世界,這個世界只有紅色的河流。
意念飄在河中,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只靜靜隨波逐流。
整個人彷彿躺在午後溫暖的河面,舒舒服服。
每流過一條紅色河流,這個世界就清晰一些。
慢慢地,流過的河流越來越多,最後,李清閒發現,這個紅色的河流世界,交織成一個模糊的“大”字。
這個大字,由一些大河流和無數密佈的小河流組成。
當意念流遍所有河流後,整個紅色世界大放金光,一道道潔白的巨浪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多時,白色巨浪包裹每一條紅色河流。
隨着時間推移,最下方的紅色河流,逐漸被白色巨浪滲透。
白色巨浪慢慢融入紅色河流之中,好似雨落在河裏,消失不見。
下方的紅河由原本的鮮紅色,變成亮紅色,每一滴河水都在發光。
這一刻,李清閒突然清醒,白色巨浪是氣脈,紅色河流是自己的血管。
氣脈包裹血管,而自己雙腿位置的血管,已經成功與氣脈相合。
正式晉升七品。
接下來,自己就可以慢慢自下而上融合,最終融合頭部的氣脈與血管,完成通真血全過程,達到七品巔峯。
待氣血達到極限,便可鑄就真壇,晉升六品,凝聚真靈。
腿部氣血融合完畢,李清閒感受體內氣血澎湃,尤其兩腿位置氣血湧動,宛若驚濤拍岸。
所有路經兩腿位置的鮮血,會輸送到身體各地,慢慢改變身體其他地方,幫助未來氣血相融。
“到了七品,我能用的命術更多,力量也更強。如果一切順利,就鞏固修爲,若是遇到困難,就提早完成神霄法的請神,我以七品之身,能請出六品的天將。一旦請出天將,雷修的實力將會暴增。不過,從六品開始,請神大都失敗,許多雷修終其一生也請不到中品雷城天官。對於雷修來說,雷城天官往往決定三成到五成的實力,若是無法請出雷霆天官,雷修只能轉修其他,這也是雷修稀少的原因。”
“我有神霄雷種在,應該不會出問題……”
李清閒思索了一陣未來的方向,睜開眼。
“滋滋……”
雙眼之中,雷霆流溢,白光閃動,滋滋作響。
強橫的氣息散逸,但李清閒一眨眼,一切消散,好像只是幻想。
腥送爬钋彘f,暗暗估算李清閒的實力,絕對不下於大修。
“恭喜葉寒兄入列七品!”
“恭喜恭喜!”
所有七品考生笑着拱手祝賀。
“客氣客氣,跟諸位比,我只是後進末學而已。”
“我也晉升七品了……”陳三娃低頭一看,就見他雙腿位置的樹枝變粗變厚,原本褐色的樹幹,竟然散發着金屬色澤。
李清閒與陳三娃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兩人都已經猜到,雙方的關係,比想象中更加密切。
“你能離開這裏嗎?”李清閒問。
陳三娃搖頭道:“不清楚。”
“芳芳知道嗎?”李清閒問。
芳芳撲到李清閒身邊,仰着頭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守樹人,我們回去問問娘。”
李清閒看了看天色,臨近下午一點,於是道:“之前老狼報時午正,很快就要到未初時分,我們也要前往內城,正好跟母親告別。”
一行人走回詭母住所,李清閒在門口躬身道:“孩兒即將去內城,特來向母親辭行。”
第308章 午時過後進內城
“唉……進了內城,你便不好回來了。兒行千里母擔憂,娘擔心你啊……”黑布簾後,傳來詭母溫柔又傷感的聲音。
“母親請放心,孩兒一向機警,必然能成功通過青雲試。”
“說的也是,我的兒子,自然了不起。內城比不得外城,那裏更亂,許多地方,你都要小心查看,不能亂進。”
“是。”
“這裏畢竟是萬象圖,很可能出現臭烘烘的上古魔人。你們不要貪圖他們的命星,繞着走。萬一你們玩遊戲的時候遇到上古魔人,寧可放棄遊戲,也要遠離。那東西,太邪門。”詭母道。
李清閒愕然,連詭母都說上古命骸邪門?
“什麼是上古魔人?”一人低聲問。
李清閒解釋道:“正式命名是上古命骸。古代一些強者,以身軀鎖死強大的命星,妄圖復生。不過,他們全都失敗,只留一絲執念控制遺骸,變成怪物,所以也被叫上古魔人。萬象圖本就是一處上古死界,這裏面很可能會出現上古命骸。一般來說,只有上品命術師才能對付上古命骸,普通修士拿上古命骸沒辦法,這纔是母親讓我們繞着走的原因。”
詭母微笑道:“也不是沒辦法,一些寶貝就能重創上古命骸。不過,你們終究實力低微,不要惹他們。除非,有萬全的把握,聽到了嗎?”
“聽到了,”李清閒輕輕點頭道,“對了,母親,陳三娃可以離開嗎?”
黑布簾後面靜悄悄的,過了好一會兒,詭母才道:“他要依附我們,就像那日的種瓜人。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李清閒想起詭異的種瓜人,點點頭,又道:“母親,您有沒有聽說,如何才能得高分?”
李清閒說着,拿出自己的考卷。
詭母道:“我們婦道人家,哪懂這個。上次萬象青雲試,怎麼算的?”
李清閒根本就沒打算參加萬象青雲試,毫無準備,還真不知道,望向宋白歌和王不苦。
宋白歌道:“啓稟伯母。上次萬象青雲試開啓後,所有考生進入一處荒野。隨後,朝廷與天命宗向裏面投放了一些妖族與兩頭大獸,獵殺妖族與大獸,都能得分。除此之外,天命宗還向每個人分發了殘破的藏寶圖,湊齊一定數量藏寶圖,就能找到寶藏,每個寶藏也能加分,大概三四十個寶藏。”
“當年的狀元如何?”詭母問。
“當年的狀元是殺王,他天賦異稟,實力非凡,竟然看透佈局,先帶人收集多個寶藏,而後憑藉寶藏中的法寶,率領一批人圍攻大獸。雖然損失慘重,但最終也成功殺死中品大獸,獲得考官認可,位列狀元。上一次的狀元,由朝廷與考官評定,皇上欽點。這次的狀元……是朝廷說的算,還是……您們說的算?”宋白歌小心翼翼問。
“既入此地,人間朝廷豈能定狀元?”詭母冷聲道。
“伯母說的是!我覺得,葉寒有狀元之資。”
“你少捧殺我。”李清閒白了宋白歌一眼。
“白歌又沒說錯,你瞪他做什麼?我兒本就有狀元之資。”詭母微笑道。
“母親,您是沒見過好呱⒛相l候、骨穢子、刻碑人等等那些大修,他們纔是狀元人選。”李清閒道。
“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詭母道。
李清閒笑着問:“母親,您說,這裏的考官,怎麼給我們打分?”
“我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你們既然入城當忠臣的,就要好好當忠臣。當好忠臣,就算當不了狀元又如何?”詭母反問。
“哦。”李清閒隨口答應,表面滿不在乎,但小腦瓜轉得飛快,從詭母反問宋白歌上次青雲試,到最後的當忠臣,其實已經給出線索,只不過自己對這裏瞭解不多,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但隨着不斷深入,必然會有所發現。
兩人又聊了一陣,李清閒便辭別詭母,走出院子,走向內城城門。
走了幾步,王不苦突然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什麼?”腥思泵νO履_步,四處觀望。
“進入葉寒家後,孩子們再也沒唱遊戲兒歌。”王不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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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真沒想到啊,咱們竟然躲過那麼多次危險。”
“伯母真不錯,下次一定還來做客。”宋白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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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詭母是不是暗示了什麼?”關洲問。
宋白歌低聲呵斥道:“胡說什麼?詭母一個婦道人家,能暗示什麼?”
關洲面色一白,露出慚愧之色,忙道:“對對對,什麼都沒有,是我在亂想。”
一些人皺眉看着關洲,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若明面說出來,豈不是指責葉寒與詭母作弊?
一旦驚動可能存在的詭考官,自己這些人還有活路?
看到腥说哪抗猓P洲突然一慌,走到李清閒身邊,低聲問:“葉寒,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着想着隨口冒出來。我不會被……懲罰吧?”
李清閒淡然道:“放心吧,母親不至於這麼小氣。我們都是普通修士,既不是大修,也不是人子,更沒有南鄉候那樣通天背景,做事說話,要萬分小心。”
“是是是……”關洲連連點頭。
李清閒緩緩道:“當忠臣這件事,咱們在剛進城的時候,就悟透了。接下來,要沿着這條路線堅定不移往前走。”
王不苦點頭道:“不錯,一開始孩童就說要當忠臣,咱們不能偏離路線。不過,你們不覺得,外城有點太輕鬆了嗎?”
“那是因爲有葉寒,沒葉寒,遇到貼鼻子,多少人隊伍能安然無恙?一成?”關洲忙說好話。
“說的也是。但貼鼻子本身,不危急生命。我估計,除了跳繩、沙包和影子,外城其他遇到的遊戲,無論難易,都不會傷人性命,最多也不過是缺胳膊少腿,少個鼻子,無足輕重。”王不苦道。
關洲這才點頭道:“不苦說的是,你們看我,缺了個鼻子,不也什麼事沒有嗎?”
“是啊,我們都有點羨慕你,用沒多大用的鼻子,換了一個寶物。對了,誰能猜到寶物的用處,葉寒知道嗎?”
李清閒搖頭道:“不清楚,這些詭遊戲千奇百怪,只能靠硬猜。”
腥苏f着,前方霧氣散開,顯現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盡頭,佇立着一座黃銅大門,與之前的外城門有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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