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周春風搖搖頭,笑道:“侯爺太過盛情。我對其他之物興趣不大,不過,定南王府家大業大,我取幾件物什,倒也不算什麼。就讓清閒替我看看吧。”
“都聽春風先生的。”孟懷川道。
“謝過南鄉候,那在下就放肆了。”李清閒道。
“你多挑點,挑少了,我怕士林罵我們定南王府佔便宜。”孟懷川捧着書不撒手,笑得合不攏嘴。
旁邊的王府清客忍不住道:“侯爺,容老夫看看?”
“不行,等我看夠再說。”孟懷川急忙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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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俗叱龇块g,站在院子中。
“清閒,你儘管去挑。”孟懷川摘下腰間的金鑲玉的“南”字腰牌,拋給李清閒。
葉寒看到這一幕,眼都紅了。
“南鄉候太客氣了,我也不懂收藏,只是喜歡一些舊朝古物。”李清閒微微笑着,開着靈眼,餘光觀察葉寒。
葉寒的面色再一次出現細微的變化。
李清閒更加確定,葉寒來定南王府,是有目的的,除了聖旨,很可能有別的寶物。
第271章 葉寒祭舍親之力
“舊朝古物?這些在古董行當是大項,我們都堆放在一起,跟我來。”孟懷川一邊走一邊道,“這座王府,原本是舊朝恭親王府擴建,舊朝物件本就多。我們家,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父親和爺爺,只喜歡收藏法寶。”
孟懷川一臉的理所當然,其餘人都有點繃不住。
法寶也能當收藏品?
李清閒無奈道:“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別人的歷史,只是皇家的家譜。別人的珍寶,只是你們定南王府的雜物。”
“嗨,無非是王府的東西能長久保存,外面的東西都壞了沒了,年長日久,這些不稀奇的東西,也就稀奇了。就像著名的大青瓷,當年也有幾萬件,可現在連一百件都找不出,我家裏也才十幾件。你們用過就知道,也就那麼回事,還不如現如今的的瓷器用着好。”
“別,我們可不敢用十幾萬兩的瓷瓶。”李清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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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那裏厚藍布鋪地,一件件大大小小材質各異的物品擺在上面,有木質擺件,有金銀銅器,有瓷器玉器,還有許多精緻的日用品,林林總總少說三四百件。
“那裏都是舊朝古物,都給你,我也心疼,這樣吧,你拿一半。”孟懷川滿不在乎道。
腥说刮豢跊鰵猓切〇|西在定南王府不算什麼,但不少都是收藏圈的搶手貨。
李清閒笑道:“我就取幾件,留着自己玩。諸位,你們覺得這裏面什麼東西最值錢。”
“當然是那套螭龍博山爐!獸頭雖然掉了,可就在一邊,能補上,品相絕對沒問題。”
“那件百鳥三足青銅鼎也不錯,雖然稍稍破損,可百鳥鼎少見,底子厚,絕對是宮廷之物。”
“我還是喜歡那一套三十二國帝錢劍,不僅帝錢古老,還是道門法器,雖然比不上法寶,但你看看那品相,很難湊出來了。”
李清閒向那套三十二國帝錢劍望去,三十二支十字型劍一字排開,有大有小,每把劍都由銅錢疊加串聯,串聯銅錢的黑色金屬線看似平凡,但李清閒一眼認出,裏面摻雜着靈金。
這東西,絕對是大命術師用過的法器,雖然不算法寶,沒有靈力,但在佈陣的時候,效果遠超普通的帝錢劍。
“南鄉候,那帝錢劍,就不客氣了,正和我用。”李清閒道。
“好眼光,這東西,我小時候玩過。原本是四十九套,後來逐漸失散。你要是有心,可以湊一湊,湊出四十九國帝錢劍,稍加祭煉,就是一件不錯的法寶。”孟懷川自小接觸的都是這個層次的東西,眼力絲毫不弱於收藏大家。
李清閒將帝錢劍放在一邊,向別處看去,結果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取了好幾件放在一邊,這些東西都能用來佈設法陣,效果遠比普通的好。
李清閒一邊查看,一邊留意葉寒的神色。
孟懷川掃了一眼李清閒挑選的物件,不挑貴的,但挑對命術師有用的,笑着點頭,不說周春風,單說能結識一個未來的大命術師,全送出去都值得。
定南王府再強,也只招攬了兩位中品命術師而已,而且都在南州,不在神都。那些上品命術師,不可能長留王府。
李清閒走到一件瓷瓶前,眼前一亮,樣式是普通的貫耳瓶,瓶身灰色古樸,但處處佈滿罕見的冰裂釉,最少見的是,瓶底位置,竟然畫着一條條白龍,宛若浪花,托起瓶子。
李清閒發現,葉寒的呼吸出現細微的變化,於是彎腰捧起一尺高的瓷瓶,果然,感哂裨俣容p震。
孟懷川微笑道:“清閒好眼光,這件白龍託浪貫耳瓶從小就見過,可惜不知爲何,慢慢失色,灰濛濛的。有人說是寶物自晦,有的說是壽限到了。父親覺得不吉利,就準備賣出去。據說好些家古董商盯着這貫耳瓶,甚至有人報價五萬兩白銀。你瞧瞧這白龍託浪的花樣,可曾見過?還有上面細膩如玉的冰裂釉,本就是不凡。”
李清閒點頭道:“我原本只對命材相關感興趣,今日一見這貫耳瓶,不得不讚嘆大師手藝,美輪美奐。今日取了太多,就用這件東西收尾。”
孟懷川滿意點頭。
葉寒呆呆地望着李清閒,臉色一陣紅一陣黑。
自己來定南王府,尋的便是此物,可怎麼又叫李清閒搶了去?
這白龍託浪貫耳瓶,乃是古代有名的寶物,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只有經歷自晦失色後,方能重見天日。
這東西,在萬象圖中有大用的,怎麼就叫李清閒搶了去?
“搶了我的姜幼妃,搶了我的宋厭雪,搶了我的乾坤戒,如今,還要搶我的貫耳瓶?”葉寒心中升起難以遏制地憎惡,以及細微卻無法磨滅的恨意。
葉寒強壓憤怒,擠出難看的笑容,道:“這白龍託浪貫耳瓶,真乃精品,我一眼相中。清閒兄,不如這樣,我出兩倍……不,我出三倍的價格,十五萬兩銀子買你這貫耳瓶,如何?”
腥梭@訝地望向葉寒。
孟懷川面露詫異之色,隨後微笑着望向兩人,一言不發。
李清閒捧着貫耳瓶,無奈道:“葉兄,你要是早說,我或許就讓給你了,別說十五萬兩銀子,一兩就行。可我心中對此物已經定了新歸處,實在不能送人。這樣吧,你在剩下的物件中,任選一件,我付錢,如何?”
葉寒一咬牙,道:“我母親生前,最喜冰裂貫耳瓶,但始終未曾見過。見此貫耳瓶,我想起未曾盡孝,心如刀絞,懇請清閒割愛,我以此瓶祭奠先母。”
腥溯p輕嘆息,被葉寒的孝心感動,紛紛稱讚。
周春風臉上浮現一抹厭色,隨後消逝。
孟懷川愣了一下,依舊饒有興趣看着葉寒。
李清閒心道葉寒真狠啊,開始用舍親之力了。
“葉兄,這件貫耳瓶不能給你,但我馬上幫你尋找冰裂紋貫耳瓶。最多三天,保準全城貫耳瓶的名單,放在你面前。你可以都買下來,祭奠伯母。”李清閒一臉正色。
孟懷川微微扭過頭,強忍笑意。
葉寒見李清閒態度堅定,心知再說下去,反而會被人看破,嘆了口氣,道:“不必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
“也罷……”李清閒道。
第272章 清閒赴八品青雲
收了貫耳瓶,李清閒與周春風稍作逗留,辭別孟懷川。
葉寒失魂落魄,離開定南王府。
不多時,孟懷川坐着馬車,與兩個幫閒一起回府。
“侯爺,那貫耳瓶引發兩人相爭,要麼有大祕密,要麼是一件自晦的法寶,您爲何不收回來?”
孟懷川笑了笑,道:“當年,我父親將一件寶物賤賣給一個命術師,我也問過這等話,你猜父親如何說?”
“國公爺怎麼說?”
“寶物再好,也只是物,對我定南王府來說,一件兩件寶物,起不到什麼用處。但以寶換人情,永遠不虧。”
“可若對方買後覺得兩清,我們豈不是喫虧了?”
“對方若記得定南王府的情分,定南王府多一個朋友。對方不記得情分,記得定南王府的好,定南王府少一個敵人。若對方恩將仇報,定南王府提前認清一個人,依舊是一件好事。說到底,這天下,是人的天下,我們定南王府,人都收不過來,將天下至寶都留在府中,又有何用?”
“侯爺高明。”
“像這春風先生手書的《聖語》,往家裏一放,未來幾十年,你知道會有多少文修求此書抄寫嗎?這豈是那些聖旨字畫能換到的。”
“那他們兩人爲了奪寶撕破面皮,豈不落了下風?”
“錯。若他們與我一般,家世數百年不倒,自然不妥。但兩人一個失去父親庇護,一個被侯府排擠,不去爭,只能死。我們孟家的基業,並非起於老定南王祖宗,而是起於之前如狼虎般的先祖。兩人如狼如虎,纔是進取之路。”
“您更看中誰?”
孟懷川淡然一笑,道:“活着的。”
回到春風居,李清閒取出發黃聖旨與那冰裂貫耳瓶。
“你的,還是葉寒的?”周春風問。
“這是什麼話,到我手裏,當然是我的,跟葉寒有什麼關係?”李清閒頭也不抬道。
“你可想清楚?”周春風道。
李清閒沉默片刻,緩緩道:“葉寒若踏上凌霄,會留我一條活路嗎?”
“唉……”周春風一聲長嘆。
“我是命術師。”李清閒又道。
周春風點點頭。
李清閒輕輕撫摸那捲舊黃聖旨,仔仔細細檢查,反覆使用命術,都看不出什麼,暫時作罷。
隨後,又仔細檢查貫耳瓶,只知道材質奇特,使用各種方式,都看不出異樣。
周春風道:“南鄉候說過,此物若真是寶物,必當自晦。你且留着,待韜光養晦結束,自然現世。”
“有可能。”李清閒點點頭。
“至於那道舊黃聖旨,上面的字並非朱永之所書,而是朱永之的學生的字。朱永之弟子卸啵渲幸粋�,便是安朝末代皇帝。”
“那位被太監毒死的安惑帝?”
周春風點點頭,道:“我認得他的字跡,不會錯。”
李清閒捧着舊黃聖旨,仔細觀看,道:“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周春風將所有聖旨書畫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堆成一堆。
“這些,夠你用一陣。”
“用個四五年不成問題。”李清閒十分滿意收好三百多聖旨書畫。
“我這幾日,還會四處換取,青雲試前,一併給你。”周春風道。
“謝謝周叔。”李清閒滿面笑意。
“你去準備八品青雲試吧。相比七品青雲試,八品青雲試只是純粹比拼實力,你奪個鰲首不成問題。不過,也不可託大。”
“是。”
李清閒回到甲九房,繼續修煉。
十月的神都,暑氣盡消,秋意肅殺。
天未大亮,只露出淡淡的魚肚白,巡捕司北路廳左房的大院子中,便擠滿了夜衛。
當李清閒走出甲九房,走入院子的時候,夜衛們紛紛叫喊。
“祝李科青雲直上!”
“祝李科鵬程萬里!”
“李科定奪八品鰲首!”
“提前叫一聲,李鰲首。”
廳監軍費巖、房首何磊以及一些巡捕司的中低層官員都在。
何磊笑着走過來,與費巖一起送李清閒向外走。
李清閒疑惑地問:“井觀呢?我都快一個月沒見他了,內廠這麼忙?”
費巖詫異道:“你不知道?他前一陣子得了個加急差事,當天接到命令就走了,我也有日子沒見了。”
“加急差事?怪不得走的時候也不跟我說一聲。不過,咱們新的房監軍什麼時候到?”李清閒問。
費巖搖搖頭。
何磊道:“你先別管別人了,今天到了考場,好好休息,明天全力出戰。我前幾天跟你說的八品青雲試事項,你可別不上心。”
“何哥放心吧,我反覆琢磨過,不會大意的。”
李清閒在一惺烊说呐阃拢鸵恍蕚鋮⑴c八品或七品青雲試的夜衛,一起走出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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