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730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在品嚐如此美酒的一刻,

  在內心發出笑聲的一刻,

  經理居然忘記了大湮滅,但本性還是很快將他拉拽了回來。

  而且經理也從交談間聽出了一些問題,讓他對威廉產生了更大的疑惑與興趣。

  “威廉的性格轉變太過突然,這裏面必然發生了什麼事……聽你們的講述,目前就住於我酒店間的易先生反倒更像你們描述的威廉。

  或許他一直都在表演與僞裝,

  也或許是他在某個時間節點想通了什麼事情,從而做出了‘更變本性’的重大決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達成他的最終目標。

  有點意思……我會全力協助你們修建舞臺的,無論結果如何。再次感謝你們的宴請與故事,隨時歡迎你們來我的酒店入住。”

第1074章 黃金酵母

  表面舞臺的大小覆蓋全部中域外加周圍臨海,

  以至於那些建址於中域的病者組織需要全部搬遷,包括聯合疫區-「血與皮囊之間」。

  不過,既然在至高疫會上通過給出了贊成意見,大帝本身也會全面配合工作。

  而且有過「前源疫區-腥紅莊園」差點被毀的先例,聯合疫區在創建時也吸收了新時代的東西,類似於公爵的商會、恐懼馬戲團這樣的特色羣體,給源疫區本身增添上‘可活動’的屬性。

  雖然涉及到工廠的生產需要紮根,但大帝卻利用鮮血的特性讓聯合疫區能夠在固定與移動上進行轉變。

  當前,

  一條橫貫中域的血河正載着皮廠離開而匯入大海。

  整個中域幾乎在一天之內就被完全騰空,全部留給威廉預設的【舞臺】。

  然而,建立在中域的舞臺還只是表面,或者說「最表層」。

  威廉給出的藍圖爲什麼需要整個病竈來協助建造,甚至還需要經理這位空間大師來擔任技術顧問,原因就在於它並非只是一個平面。

  除了平面x,y軸對應的面積大小外,藍圖間還描繪着z軸的縱向座標,

  舞臺並非一層,而是設有多層結構,且每一層相互聯繫,對應着表演的不同階段。

  從人類這邊直達舊世界,甚至連接到病竈外核,全都是舞臺的縱向空間。

  如此龐大的工程量就連公爵也是頭一回經手,

  通過交易的方式購買未來,得到建成舞臺最快都需要‘十天’,而且無法保證真正意義上的完美修建。

  但隨着這位同樣具備着慵懶特性的災害到來,公爵再一次購買未來,卻發現原本的十天變成了五天,而且修建的完整度從89.1%上漲到了100%。

  公爵也從經理身上看到了‘威脅’,如若威廉與此人不再由共同的利益驅動,有關於‘空間與慵懶’的災害或許會降臨病竈。

  不過,隨着一整夜的酒後暢聊,這份威脅被最大程度降低。

  一夜過去。

  宿醉的黛斯琳已然被安排在城堡的某間臥室完全睡去,宴會廳內就只剩下公爵與經理,兩人已放下內心作爲不同種族的芥蒂,足以用朋友相稱。

  公爵喝光杯中的最後一杯酒,隨後抬起那肥大的雙手用力拍掌。

  這時,金面具與其分身扛着無數珍稀的財寶來到宴會廳,幾乎要將每個可以落腳的區域都給堆滿。

  顯然不是賄賂,經理這種級別的存在可對錢財沒有任何的興趣。

  “經理先生似乎對我的能力很感興趣,作爲朋友我便直觀展示給你看看吧。”

  但談及公爵的能力時,經理也是坐直身體,儘可能清掃掉酒水帶來的思維障礙。

  公爵先是拿出一根巨大牙籤在嘴裏攪動,最終從牙縫間掏出了一坨呈黃金色澤的真菌羣落。

  “這是我的病原,也是整個舊世界唯一且獨有的病原-「黃金酵母(G-Yeast)」,能夠在生態圈內同時充當着生產者、消費者以及分解者的角色。

  因我的疫主身份,

  黃金酵母所執行的能量交換已經能作用於世界規則,以能量守恆爲前提,我可以用財富交易任何不超過我認知範圍的東西。

  當然,如果想要交易的東西在我之上,便需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接下來我將用這些財寶進行一次信息交易,確保整個病竈只有經理你一位惡意存在,以便我們順利開展接下來的舞臺工作。”

  “嗯。”經理點了點頭,認真觀察着接下來的交易畫面。

  嗝!

  隨着公爵打出一個飽嗝,那些大量繁殖於消化器官間的黃金酵母隨着口氣擴散而出,散落所有財寶的表面。

  快速分解着這些與‘價值’相關的財寶,以一種黃金氣流的形式迴歸於病竈。

  隨後在公爵的背後出現了一個黃金天平的虛像,隨着所有財寶被分解,一個裝載着重要信息的信件落在天平的另一端。

  公爵這麼做的目的實際是爲了進一步拉攏與經理的關係,讓對方能全身心投入到舞臺的建立。

  至於病竈本身是否已被惡意監視或是滲透,在公爵看來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畢竟病竈有着獨立的世界意識外加觀星者、奈瑟集羣等等感知類病者的聯合監視,任何外來非病者的進入都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然而等公爵展開信封時,上面給出的病竈現存的惡意數量卻是【2】。

  經理也是發現了公爵的臉色變化,“除我之外還有別的惡意嗎?這樣的話,需要你們自己將這份惡意找出來並清理掉,我們才能開始工作。

  否則我在這裏幫忙的事情一旦傳回去會很麻煩。”

  公爵卻將剛剛交易的信息給了過來,“這個數字,會很難對付嗎?”

  因財寶的量足夠大,除了給到惡意數量外,還給到了另一位惡意所對應的數字-【5】。

  “驅逐,切勿動殺心……等等。”

  經理忽然想到了什麼,“別讓你們這邊的疫主去處理,既然你們建立了與僞神的同盟,就讓那幫傢伙過來驅趕吧。

  威廉曾經在惡之都的會議上給到過關於病竈的資料。

  現在看來,有關於你們疫主的信息幾乎全都是假的……至少與公爵你的信息根本對不上。”

  “嗯,我馬上聯絡那邊。”

  很快,

  金肺天尊便攜帶卸嗟兰沂甲娼蹬R病竈,於某個中立城市找到了一家奇怪的理髮店。

  祂們抵達之時,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但在理髮店下面的隔間,發現了超過上千名病者的解剖屍體。

  公爵也再次花費重金進行交易,確定了對方已經離去,似乎在暴露的時候便已經撤走了。

  來到這裏的神明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舞臺的建設,然而領頭的金肺天尊似乎看出什麼,並未多問而轉身離去。

  【次日】

  所有參與舞臺建設的病者均感受到了微妙的變化,

  例如他們在擰動某顆螺絲時,還沒開始擰動,螺絲便已經擰緊甚至精度極高。

  例如手中缺少了某種工具,原本準備去往百米千米開外的中轉站拿取時,工具便直接出現在了身旁。

  另外,

  一旦感覺疲倦、工作效率下降而想要休息時,身邊不遠處就會出現一家名爲【狐狸紳士的旅店】,看上去像是紳士組織特別經營的。

  只要踏進旅店就會被傳送到一個隨機空房並獲得最高效的休息,甚至會在夢境間獲取一些建造學的知識。

  半小時的睡眠便可換來超過100%的精神狀態以更高的工作效率,這種狀態可持續二十四小時。

  最重要的一點,

  構建舞臺的核心部件由經理親自監工製作,某些需要由多個源疫區聯合制作的大型部件直接縮短了八成的時間,並在在空間的操控下完美銜接於框架之間。

  這些微妙的變化也是引起了不少疫主,特殊個體的注意。

  但在大部分看來應該是公爵大肆揮霍財產而帶來的建造輔助效果,

  不過,還是有兩個人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曾經入駐過酒店的金與里根,當他們跨進狐狸紳士的酒店時,根本沒有任何的倦意,反倒是大腦深處的‘酒店性應激障礙’被徹底激活。

  爲此公爵也是專程將兩人帶往了城堡,以確保經理的身份不會暴露。

第1075章 就緒

  【高樓-莫比烏斯總部】

  理髮師陶德,罕見地親自拜訪。

  並且在他手中持有總經理級別的員工卡,沿着樓梯間快速上行直至被擋在最高處階梯的門前。

  通過權限申請獲得肉身前往實體宅邸的資格,

  來到了那神祕的地下室,魯本最喜歡做研究的地方……只是理髮師陶德在下到地下室時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甚至感應不到任何的氣息。

  這份不應該存在的靜謐讓人難受,甚至讓他這位第五災害都很不舒服,本能性地將剃鬚刀捏在手中。

  當他來到完全寫滿的黑板面前時,忽然察覺到什麼而猛然扭頭。

  相隔五米遠處,

  半掩的手術簾後面,似乎剛完成了一場特殊的手術,

  放在手術檯下的鐵皮桶內似乎裝滿着什麼蠕動不已的東西,甚至感覺還有眼球在裏面看着他。

  魯本正站在簾布後面,一半的身體被擋住而另一半的正常身體暴露在外。

  他的面部並沒有被馬賽克擋住,而是通過無數網格模擬出一張偏陰冷的青年面龐,盯着眼前的理髮師。

  “什麼事,這麼着急?”

  “我在病竈的理髮店分所已經暴露,按照要求提前撤回,因最近病竈的一系列巨大變故需要向你當面彙報一下。”

  “難道有人知道了我會過去?”

  “不確定,當整個病竈都在一天前突然被調動起來而開始着某項較爲巨大的工程,似乎想要建立一個覆蓋世界的防禦工事。”

  “防禦工事?是爲了大湮滅即將到來做準備吧?”

  “很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你的行蹤遭到泄露。”

  一向謹慎的魯本卻沒有表情變化,“無所謂~只要整個病竈還存在於當前宙域,沒有逃離的想法就好……不過,他們也沒本事將整個世界剝離出宙域邊緣,脫離自身的位面體系。

  好好準備一下也是好事,我正好能用他們來測驗一下實驗的成果。”

  對病者進行過長時間研究,在病竈待過一段時間的理髮師陶德本身是對病者有一定的忌憚,

  雖然這羣純粹生物的綜合實力並不強,但內在潛力不可忽視。

  “老大,最好還注意一下,我雖然沒有發現太大的問題但……”

  理髮師還未說完,手術簾布便緩緩拉開,展現出魯本的另一半身體……僅僅只是見到這樣的形態陶德便嚇得倒退一步,甚至將剃鬚刀完全擋在了前面。

  一種恐懼感從陶德體內逐漸浮出,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現。

  拿着剃鬚刀的手臂甚至開始猛烈顫抖起來,

  他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即便是曾經初次面對魯本與莫比烏斯帶來的壓制性統御時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甚至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凝聚着惡意的汗液不斷從額頭滑落。

  “你覺得我的姿態還需要在意這些平凡無奇的變故嗎?既然暴露了,就去做好其它事情吧……我們再提前一天過去好了。”

  “……好的~老大你已經?”

  “還不完整,不然就不只是這一半發生變化了。”

  “嗯。”

  理髮師陶德抹掉額頭的冷汗,快速離開。

  甚至在走出高樓後,內心深處依舊在畏懼着魯本的半身姿態。

  至於地下室內的魯本待到身體狀態相對穩定後,他的「惡意之腦」還是遵循了本性的謹慎,將陶德的警告聽了進去。

  嗡!

上一篇:无限轮回荣光

下一篇:猎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