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話說,不知道經理那邊相處的如何?希望能一切順利吧,可千萬別鬧得不開心而打起來了。”
……
【新病竈-錫安】
雖然人類與疫病達成了‘互利共生’的生存狀態,但組織並沒有對建立在羣山間的錫安進行遷移。
反而極大程度保留着錫安的原貌,並在周圍山區進行相關擴建。
目前錫安的面積已達原本的五倍大小,甚至在周圍山頭還建立着附屬城市,藉由高速電力纜車相連。
原本作爲城市核心的神皮官邸已被完全改造,重新命名-【疫源中心】。
內部不止存在着皮囊,還有多個病原載體可供選擇,如鮮血、死疫、鐵鏈、寄生蟲等等。
任何通過外部考覈來到錫安的新人都將前往疫源中心,選擇最適合自身的疫病屬性來發展,後續如果天資卓越還可以作爲‘交換生’去往對應的源疫區。
錫安的街道上也不只有人類,經常都能見到形體各異的病者,和諧共存。
畢竟錫安雖然接納病者,但對病者本性的考覈要求極高,只有通過各種心理測試且願意爲錫安做事的病者才能獲得綠卡。
目前錫安的「第一紳士」已不再像以前那樣,相當於一個皮囊傳遞的載體,受到絕對的囚禁拘束,僅有數年的壽命且每時每刻都需要承受難以言喻的苦痛。
現在的第一紳士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紳士代表。
目前由前學院的院長,第一先知黛斯琳擔任。
她的辦公室也由學院轉移到了疫源中心的頂層,當前正懷抱着微型行星而陷入「全局觀星」的狀態。
這樣的狀態下不僅能與任何紳士建立溝通,還能與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觀星者溝通,
至高疫會結束後,
公爵也是第一時間將紳士組織需要負責的部分安排了過來,黛斯琳第一時間便號召着全民爲舞臺的建設做準備。
就在一切觀測到的星辰都在有條不紊地咿D時,
黛斯琳忽然瞥見一抹很微弱的灰色在星辰間閃過並消失,如果不是當前注意力足夠專注,很容易就會忽略。
“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就進入錫安了?”
黛斯琳立即接入先知網絡,對錫安每條街道進行搜查,什麼也沒有找到,其餘先知也沒有任何回饋。
但作爲第一紳士的謹慎決定好好查一查到底怎麼回事,
回憶着那份不自然的灰色感覺,黛斯琳通過個人傳送來到下層街道。
在街道間大概繞了三圈,星辰感知滲透到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繼續沿着街道繞行,不再去觀星也不再去感知,僅憑着自己作爲人的直覺。
踏!
腳步停下,她正好站在一家普通的旅店門前。
雖然黛斯琳很少來到下層街道區域,但作爲第一紳士的她還是下意識記住了每個店鋪的名字以及大致情況。
【狐狸紳士的小酒店】
黑檀木牌匾雕琢着羅馬字體並搭配西裝狐狸睡覺的浮雕,給人一種靜謐而優雅的感覺,這的確是錫安內部的旅店,門口還掛着經營許可證。
但當她的注意力集中於旅店時,卻連一丁點雜音也聽不見。
“嗯,這家旅店以前有這麼安靜嗎?”
叮!門鈴搖響。
一位黑人紳士站在櫃檯內,微笑面對着進門的黛斯琳。
“你……不是這裏的老闆吧?”
黛斯琳隱約記得這家旅店的老闆應該是一位女性,當她試着感知眼前的黑人時,如同星辰墜入無盡深空,什麼也得不到。
察覺到危機的黛斯琳準備暫時撤離,卻發現她的星辰祕法根本無法生效,空間已被完全鎖死。
就在黛斯琳準備拿出真本事,並聯系觀星者羣體過來幫忙時,黑人紳士從衣兜內拿出一封信。
黑色信封上正刻着組織的標記,另一面則繪製着‘微笑黑洞’的標籤。
“威廉?”
黛斯琳校長果斷上前接過信封,從面料以及信封散發的氣息來判斷,正是威廉的推薦信。
信封開啓,
裏面根本沒有夾上任何信紙,而是一道聲音媒介傳遞過來,在黛斯琳的耳畔迴盪,就好像威廉本人趴在她的耳畔低語:
“無論是誰接到這份信,請務必善待【Mr.經理】,他是應我的請求專程前往病竈擔任舞臺修建的技術顧問。
另外,請儘可能爲Mr.經理提供一個合情合理的病竈身份,千萬不要讓他的身份暴露,否則會讓計劃失效,大湮滅提前到來。”
確定了這位是威廉引薦過來的人物,黛斯琳也就放下了戒備。
“我會立馬給你安排紳士間的先知身份,跟隨我共同前往施工現場。”
“謝謝。”
在經理眼中,眼前這位人類領袖雖然在‘階位’上遠低於他,但能夠第一時間找到這裏並選擇做出正確的判斷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對方體內蘊含着空間病症也很有意思。
他並不會因爲對方是弱者而看不起,反倒覺得這個病竈比他預想中的要好一些。
“舞臺的施工開始了嗎?”
“剛剛開始,目前正在搭建地基。”
“直接帶我過去吧,我個人的時間比較緊。”
“好。”
黑人紳士雖沒有釋放任何壓力,但黛斯琳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必是疫主級別甚至還在更高層。
既然沒有神性顯露,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災害】
『威廉這傢伙到底在背後串通了多少位【災】?這個黑人給人的感覺甚至比上一次在疫會期間出現的縫中人還要強一些。』
由於舞臺設定在中域,距離很遠且有着很強的疫病干擾。
黛斯琳需要繪製穩定的陣法才能創建傳送門。
就在她用星辰在空中繪製陣法時,經理一個響指便讓1/4的陣法直接補全,兩人共同前往舞臺區域。
第1073章 相性
經理並沒有從威廉那裏得到所謂【舞臺】的藍圖,
在他的主觀視覺裏,病竈雖說特殊,但也只是一個小世界,根本無法與能夠吞沒整個宙域的惡圈相提並論。
這樣一個小世界想要打造出影響第一災害的‘舞臺’,估計只是起到一些輔助作用,更多隻是威廉的個人癖好而已。
舞臺本身侷限於小世界的規模與物資,必然算不得什麼大工程,他只需要稍微提供一些空間技術就能快速促成舞臺的建立。
然而這樣的想法卻在跨出傳送門時自我否決。
傳送門的出口設定在高空千米處,
即便如此,肉眼所能看到的最大範圍依舊無法觸及舞臺地基的邊緣,
多個散發着強大氣息的病者分散在不同的區域,各司其職。
舞臺的修建似乎不止於地面,在天空深處也在同步開工,
數百個披着隔熱皮囊的貴族血民正在將一種特殊,甚至能讓經理嗅到一絲威脅的灰燼殘塊不斷咄呖眨壳斑�看不出到底要在高空構造個什麼東西。
“藍圖有嗎?”
經理變得認真了起來,雖當前只看到了舞臺地基與雛形,但他的直覺能感覺出來最終的完成品或許真的能對第一災害產生效果。
“你還沒有看過藍圖嗎?藍圖原本在公爵那裏,我帶你過去吧。”
“公爵?某種爵位制?”
“不……他本名就叫加里瑞森公爵,病竈最大的商人,同樣也是我們這邊的最強者。”
就在兩人交談期間,傳送門還未開啓,天空另一側便迎來龐然大物。
數千名抬轎者共同支撐着一座城堡模樣的坐轎靠近過來,另外在城堡兩側還跟着一位戴着金面具的實體人物,與一位戴着銀面具的隱形生物。
“嗯?”
經理從城堡間感受到了一種十分親和的氣息,確切的說是與他惡意本源相似的氣息-「慵懶」。
不過,這份慵懶間卻混着另一種氣味,金錢的氣味,賭博的氣味,交易的氣味。
城堡完全展開,躺在無數財寶間的公爵顯露本體。
黛斯琳連忙作爲中間人介紹着,“公爵,這位是威廉引薦過來的技術顧問,會協助我們建造舞臺。”
公爵似乎剛睡醒似的,睜開眼睛而拍打着他的肚皮,“大人物啊,我耗費了好幾袋財寶纔買到了有關於你的一個數字信息【三】。
威廉能將你這樣的存在請過來幫忙,應該是下了血本吧?”
經理也是第一次見到公爵這樣的能力,略感詫異。
而且他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根源層面的強大氣息,估摸着對方的全部財富或許能將他半數酒店給直接買走。
公爵的出現使得他對病竈的觀念完全改變。
經理簡單回應,“我與威廉只是目前暫時性的共踏一條船,有着利益往來而已。”
公爵並沒有表現出對眼前這位黑人紳士的任何懷疑,即便他心中可能存在着疑惑,而是展現出本地人的好客之道,
坐直身體,做出邀請的手勢,“想來您這樣的人物既然精通空間,必然也對建築學很有想法,不知是否願意來我的城堡一坐?我個人對於建築學也算是稍有研究。
至於舞臺的事情,我們也可以私下談談。”
與此同時,城堡以摺疊的形式慢慢展開,似乎要將天空完全遮蔽。
經理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邊找到同道中人,欣然接納公爵的邀請,前往這處有着獨特設計的巨大城堡。
黛斯琳反倒是被留在了外面,不過她倒是沒有強求。
雖然經理掌握着凌駕於她的空間知識,但黛斯琳並不急於成長,也並不想要冒險去獲取惡意身上的空間知識。
她現在是第一紳士,確保組織的發展纔是最重要的。
既然公爵已經將麻煩的存在接走,她也不做停留,禮儀性的鞠躬後便準備離去。
“黛斯琳女士不進來坐坐嗎?”公爵對這位人類的新一代領袖還挺有好感,畢竟她能將那些散漫的觀星者聚攏起來,對病竈有着很重要的意義。
“不用了,感謝公爵的好意。”
“不急於求成是一件好事,但自我封閉又是另一回事……廣泛接納才能通曉更多的途徑,觀星亦是如此。”
黛斯琳被公爵說動了,想着錫安那邊的工作基本也安排好了,既然眼前之人不是入侵者,稍微耽誤一天也不是事。
“那就麻煩公爵了。”
隨着黛斯琳也走進公爵的城堡,大門關閉,抬轎者將其呦蛱爝叄Р灰姟�
僅僅半天時間過去,
城堡頂層便傳來歡聲笑語,
黛斯琳已不再有作爲第一紳士的那份矜持,徹底喝開了,只因公爵拿出了他倉庫間的絕世佳釀。
就連經理這位從未在惡之都失態的災害,都喝得有些上頭,話語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公爵同樣陷入罕見的亢奮狀態,整個城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因爲他拍打肚皮而震動。
而三人討論的話題,既不是建築、更不是空間感悟,而是一個人,一個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的“人”。
【威廉·貝倫斯】
先由經理談論威廉在兩年前抵達惡圈後的一系列情況,
再由公爵與校長談論威廉在舊世界的成長經歷,其中在談及威廉喫癟的時候也是笑得不行,相比於威廉做出的成就要有趣數倍。
經理也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表達情緒,這樣的暢所欲言。
公爵城堡帶來的舒適與休閒與他自己的酒店截然不同,惡意的根本甚至都在這樣的交談間發生着微妙改變。
有那麼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