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725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而窺探的源頭則是當前會議室內普通不過的牆縫。

  在牆縫之間似乎有着一顆眼睛正在蠕動,

  縫隙好似被什麼東西慢慢撐大,一隻皮包骨的手臂從中伸出,將一張羊皮卷遞送了出來。

  啪!當羊皮卷落地時,

  手臂,眼球以及窺視感全部消失。

  在場人員均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魚源則是嚇得龍鱗收緊,似乎那份窺視感對他有着強烈的敵意。

第1066章 全面支持

  能將威廉所說的「藍圖」在恰當的時機,直接送往病竈最高級別的建築,而且是全體疫主集會的核心會議室。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對方主動暴露,

  沒有任何一位疫主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對方是如何滲透進來的,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滲透的過程,對方直接就出現在了會議室。

  找遍整個病竈,都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畢竟,公爵建造這棟【遺傳塔】時便考慮到了他所見過的所有能力,無論是死亡的滲透或是深淵的深度空間都無法滲透其中。

  這是公爵從未觸及過的能力體系,

  而對方帶來的威脅性也能直觀威脅到現場所有人,

  根據以上情況,根本不用猜就能知道滲透者的身份,必定是災害之一。

  公爵喃喃自語道:“災害?而且大概率是排名靠前的災害……已經在私下爲威廉辦事了嗎?這就是他所謂的干擾因素已經完全搞定了嗎?”

  魚源回想起那牆縫間介於人類與機械間的眼球,冷汗直流,“有沒有可能是威廉依舊在演戲,故意讓這位災害配合他演戲,好讓我們以爲他已經在那邊掌控了局面。”

  這番話直接讓一旁的尊主受不了了,“臭魚,你腦袋是因爲神性的注入而朽壞了嗎?我們的投票已經通過,幹這種多餘的事情有什麼必要嗎?

  你如果害怕,完全可以現在撤離病竈,躲去那幫神明的身邊尋求庇護。

  或者說你這傢伙句句不離神明,實際上只是因爲懼怕威廉?”

  魚源被懟得說不出話,也不敢多說什麼。

  也正如尊主所言,他算是在場疫主間與威廉關係最差的一位,甚至還與威廉身旁的跟班凱瑟琳有着不可抹去的矛盾問題。

  威廉得利對魚源而言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完全有可能將他推下疫主之位,而讓凱瑟琳完美替代。

  就連殺死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之所以滿口神明,就是單純不想讓威廉得利。他本身是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所謂神明也只不過他「化龍飛昇」的臺階。

  若這場大湮滅真的被威廉阻斷,那位威廉的身份將被無限制抬高,到時候他的處境或許會更加糟糕。

  可現在他已經無法阻止威廉的企劃,唯一能做的就是接納。

  甚至在魚源內心生出了一瞬間純粹的惡意,一種希望威廉依舊是在僞裝,最終來到病竈後將全體疫主殺光的惡念。

  這時,公爵的話語將魚源拉回現實,“反對這項提議的人員可攜帶你們的勢力離開病竈,這一點我們不做干預。

  當然你們也可以留下甚至協助我們一同搭建所謂的‘舞臺’,就目前藍圖的複雜度來看,需要多個源疫區的聯合協作才能在時限內完成。”

  “我支持……弧海會提供足夠的協助,我實驗設備與海洋弧菌都可以拿來用。”魚源在經歷了一系列心理鬥爭後還是妥協了。

  牙館因本身對威廉不夠熟悉,而沒有投票。

  既然現在大家都持支持意見,尤賽夫主任也表示牙館會提供各種牙齒材料用於舞臺修建。

  “大家傳閱一下吧,這份藍圖的複雜程度、耗材以及內核本質都在【遺傳塔】之上,如果能修建完成甚至會在建築根本上超越現有的所有源疫區,包括剛剛形成的聯合疫區。

  而且這東西除了能提供針對災害的舞臺外,還有別的效果……威廉或許想要幹一件連我們都從未想過的事情”

  就連公爵都罕見地擠弄着眉頭。

  隨着藍圖傳閱到不同參會者手中,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凝重,魚源更是看得從嘴角流出哈喇子。

  他即便拿出弧海全部的資源也無法搭建這個舞臺,必須是全體病竈的協助,纔有可能完成這般複雜的工程。

  當藍圖走過里根手中時,他整個人停頓了很久,直到黛斯琳校長的輕聲呼喊才讓他回過神來。

  “里根,你看出什麼了嗎?”黛斯琳校長似乎從里根的眼神間看到了什麼東西。

  “沒什麼。”

  “哦。”

  校長接過圖紙時,她的星眸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幅畫,而是上萬幅工程設計的畫作,精細到每一個舞臺的零件都有一張圖繪製出來,每一個組件的拼接都有詳細的過程。

  她甚至從極個別部件上看到了錫安的風格,奧法羅斯提克學院的風格。

  通過觀星術試着去預見這份藍圖的未來,黛斯琳晃眼間看到一副極其可怕的景象,一副超越她現有認知的影像。

  回想起剛纔那位縫隙間的災害,黛斯琳猛然得出一個超越理解的猜想。

  嗡!

  當她在大腦間實現這份猜想時,乳白色的血液從鼻孔、耳孔間流出,整個人差點就此暈厥過去。

  黛斯琳校長作爲人類代表也在此刻發表了支持言論,“錫安會提供全面的支持,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

  隨着藍圖傳遞完畢,所有勢力表示會儘可能提供支持。

  公爵也是主動擔起重任,“既然如此,我就來作爲舞臺的「總工程師」協調各方面的工作,爭取在會議結束後便開始工程。

  當然,由於涉及到多勢力,多工藝以及多樣化的材料,這其中的週轉需要伯恩總裁的黑蛔公司全力支持。”

  伯恩自然是不會推脫的,畢竟公司的核心技術正是來源於威廉提供的‘深淵黑蛔’,“我會暫時截斷60%的咻敽骄�,全部用於支持舞臺的修建。”

  “那麼,今日的疫會到此爲止。”

  公爵也不耽誤時間,一揮手準備結束掉會議時,全程沒怎麼發表意見,似乎有些社交恐懼症的第十深淵從坑洞間再次伸出手臂。

  並不是要主動說些是什麼,而是指向會議室的大門。

  隨着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時,

  一根根黑髮正在由門縫向內滲透,強烈的恐懼感瀰漫整個會議室。

  轟!

  左右門扉被兩位達到疫主水準的存在強行推開。

  戴着兔子頭套的肌肉男在左,

  戴着蓋伊·福克斯面具的賈恩先生在右,

  中間之人的氣場卻壓過了一切,茂密黑髮散落在地,身體皮囊無比皺褶且灰暗,甚至給人一種外星人的體態感覺。

  踏着正常腳步走了進來,又似乎是被一根根黑髮支撐着身體送進會議室。

  整張臉被黑髮包裹,或者說,整顆腦袋就是黑髮的源頭。

  嘴巴的位置向內凹陷,頭髮如流體狀無限外流出,釋放着最原始的恐懼。

  “第一深淵!”

  在場疫主無不震驚,他們都很清楚第一深淵的狀態,也很清楚現今的馬戲團已經由代表第三深淵的賈恩接手。

  現在,第一深淵,一切恐懼症的源頭,馬戲團的創始人居然以全盛姿態出現在這裏,就連昔日陪伴他多年的輪椅都被完全捨去。

  甚至讓在場疫主們回想起了曾經針對馬戲團的剿滅行動。

  不僅如此,

  在黑髮間還隱約能嗅到惡意的氣味,一份讓人噁心的腥臭。

  “抱歉,稍微來晚了!會議進行到什麼階段了?”

  恐懼低語從面部孔洞間傳出,

  公爵倒是不介意,他本就給對方留有位置。

  以簡要的話語闡述後,第一深淵直接表態,“我馬戲團將全面支持威廉的計劃,任何對威廉有所防備與敵意的個體,羣體,都是我馬戲團的敵人。

  另外,

  我能出現在這裏,也全靠威廉爲我從惡意深處帶來的補劑。

  他的立場一直都在我們這邊!就這樣吧,趕緊開始搭建終末的舞臺,我也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想要給我們帶來怎樣的表演。”

第1067章 釋放

  會議結束。

  金得到尊主的許可後單獨找上里根。不巧,里根正在會議室門外與校長分享着關於藍圖的理解問題。

  “里根,你有辦法去到威廉所在的區域嗎?或者說易先生他們所在的惡意深度?”

  里根用手颳了刮臉上的肥肉,一眼便能看出金的變化,但在他看來這樣的變化還遠遠不夠。

  “想要去到那樣的深度,沒有惡意的引薦必死無疑。

  就算是現在的你、我也會被快速殺死,如果想要依靠威廉來引薦我們,反而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只有拖後腿的份。

  既然威廉已經搞定了一切,那我們還是別去麻煩他比較好,待在病竈靜靜等待他們的到來吧。

  公爵已經在會議上說明,現在的威廉已經超越了祂,甚至在場疫主,包括你們家的尊主在內都可能無法與之相比。

  既然差距已經被拉開,坦然接受即可。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現有的情況下支持威廉,幫助他實現這個超越病竈歷代所有建築的舞臺搭建,並儘可能確保他在表演期間不被外在因素所幹擾。

  這羣能夠輕輕鬆鬆將神明滅絕,將位面重置的災害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就算是威廉也必然會算漏一些東西或者無法預測出一些特殊的變故,我們便儘可能幫他填補這些漏洞吧。”

  其實,金想要返回去與易辰,威廉重匯的執念已經在會議間被大幅削弱,

  無論是公爵袒露威廉現在已是災害的身份,還是投票結束時遞送藍圖的神祕存在都讓金感覺到了【差距】。

  現在里根的這番話反而讓她完全釋懷,

  接下來她將作爲尊主麾下代表【戰爭】的高桌騎士,全面協助相關工作。

  ……

  【惡之都】

  燈塔精神病院(座標未知)

  最深處的牢房,

  所有的牆磚均被燒成灰燼,

  各種代表着原始惡意的鐵絲貫穿在牆縫、地板之間,

  蟑螂成羣而行,甚至還有不少鐵絲從蟑螂體內長出,多隻連接在一起而形成連體蟑螂。

  不過,無論是精神病院的哪一層,均由同一位戴着無框眼鏡的護士值班。

  她看了看手錶似乎到點了,拿上手電筒便開始查房。

  光線照射處所有蟑螂盡數散開,由於這一層目前只有一個病人,護士徑直走向最深處。

  沿途的蟑螂越來越多,但只要聽着她的高跟鞋聲,感受到手電筒就會自行散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

  護士隱約感覺散開至兩旁的蟑螂似乎勾勒出笑臉,似乎是那位被關押在盡頭的病人正在歡迎她的到來。

  不僅如此,

  蟑螂羣體活動產生的各種聲音相互疊加時,偶爾還能聽見陣陣不連貫的笑聲。

  不過,這在護士看來倒也算是正常。

  畢竟能被關在這一層,而且是最深處牢房的病人,都會很麻煩。無法對外界產生影響的弱者是沒有資格被關在這裏的1。

  終於來到了最深處,

  用鑰匙串打開鏽跡斑斑的燒焦牢門時,被製作成人棍的病人就在其中,被完全束縛在了金屬椅上,五官均被鐵絲所縫合而封閉。

  由於這些天與飢餓的小強生活在一起,他本是人棍的身體被啃咬得只剩下殘破不堪的白骨,甚至連一些肋骨都被喫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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