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在場所有參會人員的手中均出現了一瓶公爵牌的咖啡飲料,由種植於公爵山的咖啡豆搭配上鮮乳調製而成,美味而又能醒腦。
“人員已到齊,會議即將開始。正如我通報給大家的一樣,今日的會議將決定整個病竈的存亡問題。”
剛躺上牀的尊主輕聲詢問:“戰爭要開始了嗎?”
“是的,惡意即將席捲宙域的每個位面角落,所有生命都將被捲入其中,大湮滅的倒計時將正式開始。”
“是按照原計劃與神明聯合作戰,還是讓核心戰力聚守於病竈?或者說公爵你與未來達成了交易,得到了什麼更好的計劃?”
公爵抓着一大把高蛋白的活蟲塞入口中。
“我的實力還未達到能與湮滅未來進行交易的層次,我只不過是花費了重金買通了「信息渠道」,與某位特殊的個體建立了短暫而有效的信息交流,得到了一條很有趣,足以完全改變戰爭走向的信息。
當然,信息本身具有爭議性所以才以最高權限召開本次疫會。”
“誰?”
“從未響應過至高疫會的【疫主】,癲者之王,威廉·貝倫斯。”
在場大部分人員不僅認識這個名字,更是有着比較深刻的交集,尤其在場的人類更是有着較爲強烈的情緒波動。
金與里根也只是初見過錄像帶裏的威廉,但並未去過【惡之都】,並不清楚威廉的具體情況。
而很久都沒有見過的校長,只能藉由同源觀星去大致看到那顆屬於威廉的星辰,因太過遙遠且蒙着濃郁的惡之霧,無法看到任何細節,只能通過觀察星辰的完整性來判斷威廉是否受傷或是是否活着。
根據金、里根帶回來的情報,威廉已經成爲了【惡】,具體立場無法確定。
就在大家或多或少期待着威廉給出的信息時,公爵先甩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威廉目前已取得惡意根本的信任,成爲了全新災害,也就是第十一災。”
“什麼!”
此言一出,疫會所有人無不震驚。
他們都已然知曉惡意的最高等級則是【災害】,之所以這樣命名,正是因爲這些存在能夠給所有位面帶去不可避免的末日災禍。
每一位單獨拿出來都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即便被除名,綜合實力最弱的前任第十災都給最初死者造成了難以修復的傷勢,巨人肉體徹底破滅。
而之前意外遊走於主物質位面邊緣的喪屍,更是讓多位疫主嗅到了一種本能層面的剋制氣息,幸好及時做出正確的判斷而並未與喪屍直接接觸,否則後果會不堪設想。
如果不算金、里根被困的酒店。
這便是病竈目前所接觸過的,綜合實力墊底的兩位災害。
威廉離開病竈僅僅兩年。
能夠做到轉變人類、病者的本質屬性,將自身打入惡圈,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在大部分人心中,威廉差不多對應着【現象】級別的惡。
即便是接觸過威廉錄像帶的里根與金也是這麼想的,
當災害的頭銜出現時,不少疫主都坐不住了,尤其是魚源這位曾經深深得罪過威廉的傢伙。
同時也意味着威廉已經徹底打入對方內部,甚至可能屬於惡圈的統治者之一。
但也存在一個問題。
這樣一羣能夠實現全位面重置,能夠抹殺全體神明的特殊羣體,應該不會存在太大的漏洞。
代表着最高惡意級別的【災害】,絕非只是依靠能力就能上位,甚至可能比成爲疫主的條件更加苛刻。
威廉想要成爲災害必然需要通過層層測試,尤其是最重要的忠諟y試。現在的威廉很有可能已經不站在病竈這邊,而是嚮往着‘大湮滅’。
這便是公爵在一開始強調信息爭議性的真正原因,接下來的會議就是用來討論威廉給出信息的可信度與是否接納。
公爵繼續說着:“其實我能用金錢買通與威廉的「交流渠道」,也有一定原因在於威廉本身想要找我,不然還得不到這份信息。
我與威廉的交流比較簡短,也無法通過這些簡略的信息來確定他目前的立場,但他還是給出了一個讓我很感興趣的提議,一個超出我們目前所有計劃的提議。
威廉他想要將病竈作爲終末的舞臺,只需要在這裏進行一場對決便能結束這場【大湮滅】。
簡單來說,他會將最強的「第一災害」引來這裏,然後將其殺死在這裏,屆時一切都將結束。
他希望我們能夠全面支持他,按照他傳達給我的藍圖提前建立‘舞臺’。
同時,他也希望我們所有人都不要干預最終的對決,只需要像現在的會議這樣,各自坐好以觀械纳矸萦^看錶演即可。”
待到公爵給出這番言論後,全場人員都給愣住了。
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把最強之惡引到病竈殺死,甚至還要當作一場舞臺表演,OVER。
太簡單,太粗暴,
甚至於這樣的話語就算從非常信任的人口中說出,都難以讓人信任,更別說是從立場未知,兩年未見的威廉口中說出來。
如果反過來看,
這句話還能這麼去理解,
到時候所有疫主都被集中在一起觀看錶演,威廉與第一災害便能聯手將他們一網打盡,加速大湮滅的到來。
原本躺在牀上,一臉輕鬆撫摸着金大腿的尊主也坐直了身體,“這個信息未免太過荒唐……公爵,你沒辦法利用「交易」購買該信息的可信度嗎?”
公爵搖了搖頭:“做不到的,威廉的實力已經超越我了,即便只是「疫主」外加「災害」的頭銜就已經能壓過所有位面間的存在。”
里根舉手提問:“威廉還提供了什麼信息嗎?”
“按照他的說法,傳遞的信息越多越容易暴露,且任何涉及災害的言論也將加大暴露的風險。
威廉還在以上基礎還補充了一句傳達給大家的話語,我就直接按照他的原話來轉述吧。”
≮嘶~我知道這樣簡略的信息會讓大家充滿猜忌,但請一定要相信我。我已經料理好了這邊的一切,規避掉了除第一災害外的全部風險。
舞臺的事情就麻煩大家了,我定會帶給大家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演出≯
第1065章 投票
的確是威廉的聲音,但對於一些很久沒有見過威廉的人來說,聽上去總感覺有點陌生,在曾經的聲音上多出了幾分不正經、輕浮、戲謔,或是說能讓不少人想起一位對病竈有着嚴重影響的人物-‘亞特’。
這樣的話語沒有實質性的意義,反而讓大家多出更多的疑惑。
這份毫無意義的話語甚至讓部分人員聽出了歧義,就好像繪製着小丑裝的威廉貼在他們耳畔以一種極其嘲諷的口吻說着:
“信不信隨便你們哦,反正你們建不建立舞臺,我都會過來病竈將你們全部殺光,只是殺戮的方式存在區別。”
疫會陷入短暫的沉默後,魚源猛然瞪開他的龍眸。
“絕不能相信威廉的鬼話!他在兩年前便捨棄病竈,以亞特的惡意作爲敲門磚去往對面。
現在已經成爲災害的他,很大可能已是那邊的人!他甚至可能找到了能從【大湮滅】活下來的辦法。
我的建議是立即將這件事情向神明彙報,甚至給威廉來一個將計就計,讓至高神性全部潛伏在我們這邊,等到威廉與第一災害過來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魚源,你太急躁了。”公爵打斷了魚源的言論後繼續說着:“威廉的言語的確讓人難以信服,即便他是我的優質客戶,我在聽到這樣的言論時都不禁在懷疑他的真正目的。
可惜今日馬戲團那幫人沒來,不然的話,他們或許能給出較爲精準側寫。
不過,基於我與威廉的個人關係與瞭解,我還是想要將這份提議納入未來的抉擇。
威廉是我們所有人當中最早接觸惡意的個體,也是他通過表演第一次將惡意展示給病竈而提前拉起警鐘。
他在離開前所做的一切從現在來看均有利於病竈發展。
他攜帶着病竈間所孕育的【最後惡瘤】作爲敲門磚前往惡圈,並在兩年內成爲最高級別的災害,這其中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們無從知曉,也無法評價。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病竈,那麼我個人覺得有必要提供最基礎的信任,支持這項計劃。
如若真的能夠成功,惡意將被完全抹去。”
尊主接上話,“威廉那小子確實不錯,但這件事存在着本質上問題~就算真的能將惡意抹去,作爲問題根本的神明依舊存在。
屆時必然會誕生更強大的物種替代惡意來實現【大湮滅】。
或者說,在滅除惡意後,我們再轉而將神明羣體殺光而達成一種另類的平衡狀態,或許就不會再出現大湮滅了。”
尊主在說這番話時,刻意麪朝着魚源所在的方向。
公爵拍了拍他的肚子,“先不用考慮後續如何……我們目前需要考慮的只是滅除全體惡意,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接下來我將在疫會上發起投票,因此事將直接決定病竈的存亡,需要有超過2/3的人員支持威廉的意見纔算是通過。”
一旁的魚源有些意外,公爵居然沒有采取半票制,這樣一來威廉的建議很大概率會流產,順便還會助推他與神明的聯繫。
一臉興奮的魚源在投票前再次發表主觀言論,“各位沒必要相信一個兩年前便離開的‘外人’,目前與我們合作的神明更加可靠。
而且我與部分神明已經達成私下合作,只要能夠淨化掉全部的惡意,神明內部願意自行裁剪足夠多的低劣神祇並捨棄掉與「人造神格」相關的技術。”
公爵倒也沒有阻止魚源的發言,因爲大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會因爲魚源的幾句話而動搖。
“本次投票將決定病竈的生死存亡,就不採用匿名了,另外作爲附屬人員的參會者不具備投票權。
共計十三人具備投票權,當票數大於等於九票時便通過威廉的提議。
讓我們開始吧,贊成的請舉手。”
公爵自己並沒有舉起來。
第一個舉起手的是最初死者身旁的白髮少年,或者說是少年替代最初死者給出贊成意見。
代表人類與觀星者羣體的黛斯琳校長舉手贊成,
代表奈瑟集羣的初代飛昇者里根舉手贊成,
緊跟着,
尊主也慢慢抬起那套着黃金臂甲的手臂,給出贊成意見,並不是有多麼相信威廉,只是與神明的合作讓她感覺噁心。
黑蛔公司的伯恩總裁與生育之林的羊母也是舉手贊成。
最後,
那躲在深淵坑洞間的第十深淵也慢慢舉起一隻由無數細小手臂糅合而成的大型手臂。
到此已經得到七張贊成票。
就在魚源認定當下的投票已成定局,認爲公爵會和他站在一條戰線而投去目光時,公爵卻慢悠悠地舉起手。
剛纔之所以不舉,只是因爲腋下有些癢,需要等到撓癢結束再去舉手。
不過,即便公爵舉手,距離通過也還是差了一票。
魚源見狀依舊大喜,“雖然還有不少人相信威廉這傢伙的瘋癲,但票數依舊不夠,好了!讓我們來聊聊與神明合作,進行最終對抗的正事吧。”
公爵再次打斷魚源的話語,“別急,還有人沒有完成投票。”
“誰?”
魚源的龍眸很快便鎖定到了代表聯合疫區的大帝身上,對方正閉眼而感應着什麼,最終似乎失敗了。
“巴隆!”大帝看向典獄長身旁的老友,“你能感覺到易先生的死亡氣息嗎?他還沒死吧?”
“沒有……他的死亡應該已經超越了我,像他這樣的死者一旦死去,就連儲存在我們大腦間的記憶也會消亡。
只要我們還記得他,那就說明他還存在着。”
“這樣嗎?既然易先生還在那邊活得好好的,那就有必要進行這場所謂的舞臺表演了。”
大帝舉手,
魚源正打算起身勸說時,全程依偎在大帝身旁的皮爾維娜也同時舉手,她的主見始終與大帝相同。
作爲會議支持人的公爵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投票結局。
即便威廉給出的意見聽起來很不靠譜,頗爲誇張,
但所有人的心中對威廉都有着一個大致的態度與看法,從內心深處依舊選擇相信,相信那位他們看着一步步成長爲疫主的天才少年。
“好了!十票贊成,接下來我們將配合威廉的行動,提前爲他建立舞臺。”
魚源依舊不怎麼甘心,“到底是什麼樣的舞臺?說不定會是一個將大家完全關起來的牢弧o大家看看藍圖吧,公爵。”
公爵搖晃着滿臉肥肉,“我與威廉進行的只是言語層面的交流,無法傳遞任何的圖像信息。”
不只是魚源,這句話讓在場疫主都有些愣神。
魚源連忙藉機說着:“那所謂的藍圖是什麼東西?威廉這傢伙不是擺明着耍我們嗎?這樣的投票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這時,
一份窺視感傳來,
所有在場的疫主與特殊代表都感覺遭到了窺視,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窺視,一種致命的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