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終於,
在某日放學回家的路上,身後突然發生一起嚴重車禍,李釗走近後發現被捲入大貨車底部的正是在暗中跟蹤他的母親。
這一瞬間,他笑了出來,笑得比誰都要大聲。
實際上,母親的‘控制慾’以前並不存在,也沒有任何精神疾病。
父親早就看出他的不對勁,這件事後直接離家,但母親依舊不願意放棄他。所謂的控制慾實際則是監督李釗,確保他不會再對別的女性下手。
沒有了母親這條鎖鏈的束縛,李釗體內的本性開始釋放。
與生俱來的殺人本性,讓他在信息不發達的年代作案成功並從受害者身上得到一大筆錢。
用這筆錢將整棟安置樓買下,做起了旅店的生意,開始了他真正的犯罪道路。
報紙上所登記的只是很少一部分,
他的殺人數至少在七十人以上,除了拋屍、餵狗的一部分,還有一些真正美麗、完整的屍體被他砌在這棟樓內。
甚至每天他都會路過這些屍體,對着牆面講話。
慢慢的,
李釗,周圍被他餵食的野貓野狗,以及整棟樓感覺融爲了一體。
二十年前的連環兇殺案因始終未能偵破,整座城市都一度生活在李釗的殺戮陰霾下,很長一段時間女性都不敢單獨出門。
任何踏足旅館所在區域的外人都會被李釗第一時間感覺到,而他們也將感受到一陣莫名的陰風。
彷彿這片【地】已然劃分給了李釗。
時代變遷,樓宇破敗
前來住宿的人越來越少,刑偵能力的提高也讓李釗多次嗅到危險,
在嵌入最後一具屍體藏品而補全整個樓棟後,李釗選擇金盆洗手,但每日依舊會在那些存放屍體的牆面前進行着撫摸、舔舐甚至是一些衝動行爲。
隨着惡意蔓延到這個世界,
內心深處埋藏着極惡的李釗第一時間便得到惡的感召,但他的毅力卻異常堅韌。
他沒有直接沉淪,他已經完成了整部作品,現在的他只想平平淡淡結束掉這一生。
可惜,日漸滲透的惡還是在慢慢影響着他,
隨着金這位外國美人的到來,讓他體內積攢的惡意瞬間爆發,再度沉淪於昔日的惡性之中。
並在惡的誘導下做出了一筆交易,他得到了非人的力量。
但是,情況變得不同。
在李釗數十年的固有認知裏,本應該被他輕鬆壓制的女性,當前卻連皮膚都沒能碰到就讓他四肢斷裂,跪在地上。
甚至想要抬頭去看一看眼前的女人容貌都只能看到半張臉,以及曾經只有他才能擺出的從容笑容。
這一刻李釗的自信以及作爲殺人魔的信念崩塌,意志鬆動。
瀕死之際,他選擇將自己的‘財產’交出去,條件很簡單,讓對方將這個女人徹底殺死並埋入這棟建築,爲他的作品畫龍點睛。
惡性滲透,
某種特殊的【惡】替代李釗接管了這棟樓,接管了這片區域,世界的惡意值都因此增加了1%。
嘩啦嘩啦!
傾盆的大雨開始滲透樓體,樓體間已經形成溪流,牆體在雨水的浸泡下逐漸破碎,昔日被埋在裏面的屍體被顯露了出來。
一個個都有着完美的身材,以及被剃光的髮型,瞪大着血紅的眼睛,似乎對世間懷有無盡的憎意。
不過,
當體型瘦長,超過人類規格的圓帽男人沿着樓梯而上,屍體立即由七竅內流出滿含怨念的水滴而收入他的體內,剩下的屍體便化作齏粉而散去。
嗒!嗒!嗒!
大碼皮鞋踩在浸水的通道間,來到金所在的客房門口。
嘎吱~房門推開!
滋滋滋……本應該斷電的屋內,電視機卻在閃爍着雪花點。
而且在電視機前還坐着一位長髮女人,一動不動。
瘦長存在能夠清晰感應到電視機前的女人所散發的生命氣息,可當他靠近過去卻發現所謂的女人只是一團穿着衣服、有着頭髮的癌細胞聚集體。
就在他準備使用雨水來感知可能躲起來的目標時,
咔!
電視機上的影像機突然開始放映。
雪花斑點切換成一張滲血的笑臉,一種不屬於他的另類惡意開始在屋內蔓延,耳畔甚至還能聽見毛骨悚然的笑聲。
第882章 有獎競猜
在圓帽瘦長男被引入存在着威廉錄像帶的房間時,
當前樓層的盡頭,在這裏隱藏着一個特殊的客房,牆面居然沒有任何滲水的跡象,似乎完全被隔離於這棟旅館,脫離當前所謂的區域而獨立存在。
洛裏安端着酒杯,獨自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瓢潑大雨以及被隱於烏雲後面的【月】。
隨着手中酒杯的輕輕晃動,杯中水面竟映出月亮的倒影,就好像一部分的月被裝了進來。
酒水入口,
洛裏安的銀髮立即變得活化而蠕動,好似每根頭髮都是活物,甚至能隱約在髮根處看見一張微型嘴巴。
里根端着一張普通的凳子,閉眼坐於牆角,略微能看見他體表竄動的電流與牆角插座口之間有着連接的跡象,甚至還能看見一種奇妙的力場將整個房間完全與樓房隔開,被概念性地單獨剝離出來。
這間客房之所以能獨立,正是里根的能力。
易辰則是一副雙手插兜的姿態,背靠門口。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着急,靠在門口只是儘可能去竊聽外面的情況。
有些老舊的牀鋪上,金盤腿坐在上面。
不同於其他人的安靜,金一邊扣着腳趾縫間類似花瓣結構的腳皮,一邊大大咧咧地說着:
“非要搞這麼複雜~怎麼就信不過威廉呢?剛剛他在電視裏說的狠話的確很唬人,但不是挺有趣的嗎?”
然而,面對金的話語,卻沒有一個人給予回應。
她也懶得自言自語下去,因太過無聊,金在清理掉腳趾縫間的碎屑後,故意讓小腿表面長出一粒粒飽滿的顆粒肉瘤,通過擠壓爆漿來繼續消磨着時間。
眼下正在隔壁房間發生的‘惡性接觸’正是四人的聯合計劃。
早在上午時分,
里根那徽终麄�旅館建築的磁場就發現了舉止怪異的老闆,看到了老闆因追尋什麼東西而離開旅館,最終抵達街道另一邊的橋洞。
易辰也藉助小葡萄的視覺,捕捉到了橋洞下的古怪雨水,大致能夠推斷出正是昨晚引導大雨的神祕人正在與旅店老闆祕密接觸。
沒有進一步窺探,以免打草驚蛇,
腥说囊庖姾芸毂氵_成一致,選擇將計就計,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以便讓老闆引出這位能夠控制大規模定向夜雨,能夠讓烏雲遮蔽月亮的特殊存在。
以這隻截然不同的【惡】來試探威廉,試探他的招囊约斑@兩年來所發生的轉變。
腥诉�能躲在暗處以‘觀小纳矸葸M行觀察,瞭解更多關於惡的相關信息,達到一石三鳥的效果。
當然,如果威廉有什麼奇怪的動作,或者不敵這位奇怪的惡,腥艘矔苯映鍪指深A。
然而,事發沒多久,坐在角落的里根眼皮一陣快速跳動,類似金屬潤滑液的帶電液體沿着耳鬢流下。
“這是……”
……
滋滋滋!
雪花屏的電視機隨着錄像帶的播放而切換畫面,一張滲血的笑臉出現在屏幕上,隨着血漬的緩慢滑落,幾個扭扭曲曲的腥紅大字由遠及近而貼到屏幕之上。
【Scary Joke(恐嚇玩笑)】
頗有一種七八十年代歐美血漿片的感覺。
當電視熒幕散射出來的光芒落於瘦長男人的高帽時,猶如一根根肉眼難以視見的‘微型腦蟲’向內滲透,直接穿透高帽而作用於某種概念領域,配合着耳邊那早早縈繞的笑聲產生聯動影響。
一種觀看電影的強烈慾望,以及與錄像帶完全同步的思維在腦間產生,如同疫病般紮根於概念之間。
不知何時竟有一張椅子剛好出現在圓帽瘦長男的身後,他也是本能性地坐了下去。
然而,這尊在他看來的木椅實際卻有着另一種形態,
椅背由人體脊柱及肋骨構成,完美的脊柱曲線外加空隙間填滿着彈性十足的肌肉,從而提供完美的背部支撐,以便在觀影期間獲得最佳的依靠感,
坐墊更是採用了最爲柔軟,面積最大的臀肉。
隨着瘦長男人的入座,錄像帶的正片內容開始播放。
嘎嚫聡~
與威廉等人進入商場時遇到的玩偶一樣,影片畫面間,一個踩着兒童單車的笑臉玩偶從破敗的舞臺間緩緩出現。
揮動着機械化的手臂從觀影者打招呼,
由瘦長男的視角來看,玩偶的手臂彷彿突破了電視機的邊緣,將手臂伸到他的面前來打招呼。
“歡迎來到恐嚇玩笑的遊戲現場!您是我們今日唯一的嘉賓與答題者,接下來我將詢問你十二個問題。
每答對一個,你的獎金池都將因此累積,最終獲勝就能贏走大獎。
每答錯一個,我會給你放映一個小小的短片。
時間不早了,就讓我們直接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請問剛纔被炸死的旅店老闆,身體一共碎成了多少塊?任何大於等於1cm×1cm的都算一塊哦。
A.0塊
B.10塊
C.71塊
D.303塊
請在三秒內做出選擇,否則算作棄權。”
圓帽瘦長男從一開始就沒有認真關注過店老闆,在他眼裏對方就是一個純粹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他之前在樓下的確看見了發生在上端的強爆炸,卻沒有關注爆炸結果,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地契轉移以及惡意滲透的問題上。
只能隨機選一個。
“C。”
當男人嘴裏念出這個選項時,他的思維也與正在播放的影片畫面進行了更深層的捆綁。
【代入感提高】
“哦!實在抱歉,你的答案是錯誤的!
正確的答案是A,金小姐的爆炸可是從細胞層面進行瓦解,直接炸碎成肉體粉末,一塊都沒有剩下。
真是出師不利呢!由於您答題錯誤,接下來請認真觀看一段爲您準備的短片。”
咔~畫面切換!
嘩啦嘩啦!雨水墜落,拍攝鏡頭距離地面很近,只能看到一個不斷有着雨滴落下的水坑。
啪~
隨着一道皮鞋踩入水坑,鏡頭也隨之拉遠。
仰拍畫面呈現出來的正是腥怂诘睦吓f旅社樓棟,時間同樣也是黑夜,並下着與窗外完全一樣的瓢潑大雨。
踩在水坑上的是一位身着半金半黑西裝的男人。
扎着熟悉的丸子頭,還有兩縷頭髮在耳鬢垂落。
男人仰望着眼前的公寓樓,看着頂樓某間溢出着電視燈光的房間,他的側臉似乎浮現出一抹笑容。
男人的手中還拿着一塊自制的小丑面具,
隨着他將面具扣在臉上,立即踩着滑稽的舞步走向眼前的老舊樓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