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的紳士 第607章

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他發瘋似的衝過去,速度堪比二十歲的體育生,可當他來到轉角時手套又再次不見而出現在更遠的地方。

  發瘋的老闆根本無法去思考眼前的問題,他的眼裏只有將手套奪回。

  就這樣被牽引着離開旅社,離開里根的磁場檢測範圍,最終來到一處漆黑不受光照的橋洞下。

  就在他準備拾取不再移動的手套時,一雙超級大碼的黑色皮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橋洞下也下起了雨,

  黑色的嘴脣貼在老闆的耳畔說了些什麼。

第880章 契約

  白天時間,

  易辰作爲‘東道主’還算比較熱情的領着腥嗽诔鞘虚g感受這裏文化與美食。

  當看到隊伍間有說有笑的場景時,易辰甚至都在懷疑他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到底被威廉竊走了多少的惡,又被紳士的理念同化了多少。

  以前他可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狀態’,甚至走在隊伍前面的他都毫無察覺地笑了出來。

  “易老大,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高興。”

  納什的聲音從體內傳來,

  非作戰狀態下,納什自然不會纏繞在體外,而是以最原始的小型寄生蟲姿態存在於易辰的大腦內。

  “是嗎?話說昨晚見到威廉的時候,你怎麼一點也不激動,照你的性格應該會直接跳出來。”

  “我只是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威廉老大……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副官,馬戲團的劇院也已經被移除,我主動丟掉了演員的身份,無顏與他見面,更沒有資格和威廉老大交談。

  再說,威廉老大他最初只想和你一個人談話,我突然跑出來插嘴,顯然不禮貌。”

  “沒你想得那麼麻煩……你覺得現在的威廉如何?”

  納什很認真地回答,“我不知道……威廉老大的表演能力與所達到的意境已經在舊世界的最終表演後全面昇華。

  現在的他應該正在探索着更有深度,更有價值的表演形式。

  即便作爲曾經的副官也很難判斷他目前到底是在演戲還是融合亞特後帶來的性格轉變。

  但我感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威廉老大他深不可測,被他完全教化的亞特只是他的衣裝而已。”

  “深不可測嗎……”

  易辰不再多言,他的想法與納什幾乎相同。但無論威廉演戲也好,真實呈現也好,只要最終目的是抹掉這些惡意,對於易辰而言都無所謂。

  “納什,你也出來喫點東西吧?這個世界的食物,是舊世界沒有的。”

  “好的,謝謝易老大~”

  酒足飯飽,

  小隊趕在五點前回到那坐落於郊外的破舊旅社。

  上半身掛着白背心的老闆依舊坐在門口,就好像在等待着腥说牡絹怼�

  不同於前幾次目光鎖定在金的身上,這次他表現得很正常,一臉慈祥地向住客揮動着手掌。

  “你們倒是挺準時的嘛~聽說今晚會有較大的降雨,請務必待在你們的房間哦。

  如果你們肚子餓的話,可以來二樓我的房間,我每晚都會燉煮一大鍋肉,保證你們能夠喫飽~如果喫不完的話,第二天我就會餵給野貓野狗,他們可喜歡喫了。”

  老闆說到這裏時,

  腥艘哺惺艿絹碜韵锏篱g的窺探感,好似有着幾十只貓狗正在看着這裏。

  “我們已經喫飽了,謝謝。”

  四人沿着破舊的樓梯走回房間時,老闆沒有扭頭去看那身材頗好而生着美人面容的金,而是端正坐立,注視着那搖搖欲墜的太陽。

  心中不斷進行着催促,等待着太陽的落幕。

  在這個過程中老闆的眼睛幾乎一次都沒有眨過。

  終於等到了夜幕的降臨,

  嘩啦嘩啦~雨水正如那位神祕人告知的一樣立即淋了下來,闊別二十年而再次戴上手套,強烈的煞氣散播開來。

  那些曾經被此人投餵過的野貓野狗立即嗅到了殘留在手套上的氣味,全部聚攏了過來。

  當然,所謂的‘投餵’也是二十多年的事情。

  那時候因爲殺戮太多,很多屍塊來不及拋投,因意外發現旅社周圍聚集着野狗,便嘗試將部分屍塊拿去餵食。

  誰知,‘有肉喫’的信息在野狗羣體間迅速傳開,這條小巷裏的野狗數量成倍增長,就連一些野貓也跑了過來想要分一杯羹。

  只需要凌晨將屍塊拖到對應的地點,天還未亮便已經處理得一乾二淨。

  當然。

  這些野貓野狗都很感謝老闆,但它們早在十年前便全部死去。現如今卻被某種未知的東西喚醒,前來報恩!

  不僅如此,這羣早已死去的野貓野狗淋着這份詭異的夜雨時,它們身體開始了‘額外生長’,那些曾經被它們喫過的屍塊由毛皮之下長了出來。

  或是幾根手指,

  或是一整條手臂,

  或是好幾根彎曲的肋骨,

  甚至相互間連接成了一個整體。

  “乖!”

  老闆撫摸着最前面的一隻土狗腦袋,確切的說是半顆女人頭顱、半顆狗頭,滿是蒼蠅飛舞的惡臭黑髮垂落在地。

  “好久不見,大家都還是一樣啊~麻煩你們幫忙引走那羣雄性,將最美味,最白皙的女人留給我。

  等我享用完畢後,再將肉體拆給你們!

  或者你們都已經長大了,先去喫一喫那羣雄性的肉體嗎,或許會粗糙一點,但你們的牙齒應該能夠適應。”

  說罷。

  一隻只無可名狀的屍體寵物以不同的方式向着旅社頂樓而去。

  啦~啦~啦~

  老闆哼唱着他以前作案時最喜歡的曲調,取出一件適合於晚上行動又不會沾染血液的黑色雨衣。

  沒有兇器,他從來不用兇器殺人~那些鋸骨刀只是在事後處理屍體時的工具罷了,在他享用美食的時候只用徒手解決。

  大概在聽到了一些男性的慘叫聲後,老闆意識到時機已到。

  雖然已經儘可能穩住心態,但他一想到金的身體就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對應的樓層。

  眼前的情況讓他有些詫異。

  無論是樓梯還是過道都十分乾淨,甚至連一根寵物毛髮都沒有看到,更沒有任何鮮血撕裂或是打鬥的痕跡。

  彷彿這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哦?這羣畜生還挺講衛生的啊~”

  老闆徑直走到客房前,很意外的是,門竟然沒鎖!

  嘎吱~黑手套將門扉逐漸推開時。

  漆黑陰暗的屋內,已然沒有那三位男青年的蹤跡,被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正站在窗前,

  好似受到了驚嚇想要破窗跳出,

  又好似只是在欣賞着這場突如其來的夜雨。

  白日裏的長靴脫在牀邊,看着那對踩在地上的裸足,老闆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箭步瞬間爆發出超越人類的速度,打算以嫺熟的手法將金按倒並進行捆綁。

  可當他靠近時,窗外的景象卻讓他一下子驚呆了!

  無數貓狗斷裂的屍體以及殘肢斷臂正如雨水般降下,

  與此同時,金的聲音傳來,

  “你真的很噁心,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的父親一樣,身上也有類似的味道……你不是所謂的【惡】吧?原本只是一個喜歡屠宰弱者的傢伙,爲什麼能夠突然操控這些本應死去的生物?

  你與誰見過面嗎?

  老實說出來的話,你身上的癌症不會太過痛苦。”

  “區區獵物!”

  老闆不再愣神,發瘋似的伸手抓向金的脖頸。

  誰知,伸出去的手卻在表面長出紅蓮,下一秒直接炸裂開來!同時,老闆的雙腿也被炸廢,一下跪在地上。

  看着瞬間就被廢掉的四肢,看着窗外的寵物雨,老闆沒有絕望而是開始大笑。

  “哈哈!果然,那個人沒有騙我,你們根本不是人類!我就說像您這麼美麗的尤物怎麼可能來到我這裏住店。

  你的品質高過我曾經的獵物太多,讓我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我在二十年前放棄殺戮時,本我便已經死去!我可不怕你們~正好趕上貴人相助,現在就讓他陪你們玩一玩吧。”

  某種契約似乎在這一刻簽訂下來。

  老闆的腦袋上憑空出現一道黑色圓帽將半張臉罩住,

  金在沒有肉體接觸的情況下,直接將老闆炸飛出去,並且讓他全身每個細胞都發生癌變並引爆,於黑夜間完全泯滅。

  但是,

  某種契約已經達成,

  被老闆經營數十載的旅社使用權與土地權,在這一刻被轉移了出去!

  站在窗口的金低頭看向樓下。

  一位瘦長的男人正站在雨中,手裏拿着一份類似地契的文件,這個世界的惡意值在此刻上漲了1%。

第881章 惡意的滲透

  【惡】想要對一個世界進行全面滲透,實際並沒有那麼簡單。

  正如病者生活的舊世界存在着「世界意識」,也就是病竈之心。

  甚至還有許多爲世界意識服務的組織,例如世界表面的【苦痛僧院】或是藏在世界內面負責途徑開闢與病者晉升的內務管理組。

  世界意識只要存在,這個世界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毀滅,

  當年哪怕是邪陽隕落,規則封鎖,生殖的權限都被完全剝離,病竈中心依舊能夠催動世界在位面間遊離,尋覓屬性像似,物種像似的世界進行寄生來確保存活,保證病症的多元性與進化能力。

  可以用【求生欲】來形容世界意識的這種自保能力,一旦世界受到侵害,這種能力都會被動激發。

  雖說一般的世界可沒辦法與鮮活的病竈相比,但世界意志還是存在的。

  當位面間的【惡】對世界進行侵蝕時,世界意識也將在第一時間警覺,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的蔓延。

  看似與平日相似的世界,實際卻被世界意識所庇護。

  例如易辰他們爲了尋找威廉而來到這處編號【1910】的世界。

  世界意識在察覺到危險後,便將一種規則性的防禦權限於太陽間激活,讓陽光具備壓制惡的功效,從而形成這種【日安夜危】的世界格局,生活在這裏的人類也都在無意識接受到世界意識的警告,嚴格遵循着宵禁。

  另外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擬世界的根本,是形形色色的【人】,只要人還活着,心中沒有存留惡念,在陽光下驅散着內心蓄積的陰暗情緒,這個世界就能持續存活下去。

  但是……部分與世界關聯性很強的特殊人羣一旦出了問題,惡意便可通過這些特殊人種完全投射到世界上,世界意識也將隨之動搖。

  這位二十年前的殺人魔名爲【李釗】,便是一位特殊人種。

  他十歲的時候就跟着離異的母親搬遷至安置樓,

  起初,住在這裏的居民都發現李釗的母親似乎精神有問題,對他這個兒子的控制慾極強。

  每天放學回家都會被母親翻看書包,詢問他今天和誰說過話,堅決反對他與任何異性接觸,哪怕是同住在安置樓內的成年婦女。

  甚至很多時候,母親會在暗中跟隨着李釗上下學,只要看到他與女同學說過話,就會直接衝上去給李釗一耳光,再用極其難聽的話語將女生罵走,確保這位女生不會再與自己的兒子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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