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沒錯,即便是澤德老師,我也會出賣。即便是易辰你,我一樣會出賣。因爲我必須達成眼下的目標,哪怕出賣身邊所有信任我的人都在所不惜。
易先生你是否上場,我個人並不強求,
這場表演賽的真正目的只是將血民全部引進來,我已經做到了!最終的勝負只會影響計劃執行的難易程度,表演也只是爭取時間。
如果你不願上場,那就請你好好觀看我的表演吧。』
威廉於座位起身,先向着易辰所在的位置一個鞠躬,再向着血民方向一個鞠躬,整個人立即拆散成粒子狀,下一秒便在角鬥場凝聚成型。
故事書掛於腰間,
整條右臂被小葡萄佔據並結合,變得漆黑且毛髮旺盛。四道遍佈着灰燼紋路、大小形態均有區別的眼球環繞於手腕,猶如某種特殊的生物法器。
左臂則保持着常態,儘可能靠近腹部與書籍,
也就在威廉登場時,一股威壓迎頭降下。
當威廉重新抬頭看向眼前時,竟然看到了一副難以辨別真假的虛像,甚至還能聽見無數子民的歡呼聲。
他此刻彷彿站在了曾經由普萊德大帝統御的城邦之間,眼前對應着建設於上千臺階之上的鮮血王座。
大帝親臨,
威廉的雙膝居然開始猛烈顫抖,一種強烈的下跪慾望隨之產生。
眼看就要在大帝面前真的下跪時,眼前膝蓋離地就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時,威廉突然變化表情,顯露一臉嘲弄的表情看向大帝。
“我的演技怎麼樣?話說大帝你不會真以爲我要下跪吧……我曾見過卸嘁咧鳎惺苓^不同種類的疫病威壓。
我更是見過世界之外的【神】,都不曾有過下跪。
區區一個連「資格」都沒有的血民,而且還是將子民屠戮殆盡的僞帝,還想要藉着所謂‘王的威壓’讓我下跪,你們血民都這麼天真嗎?
我覺得【大帝】這個稱號並不適合你,
不如將這份稱號給我的朋友亞特如何?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亞特體內蘊含着數以十萬、百萬的子民,且有着非常合理的管理制度。
他比你更適合這份稱號。”
威廉的這番譏諷話語剛剛說出,只感覺下半身突然脫離自己的控制!低頭一看才發現已經被斬開了。
噗通~
被劍斬的光滑腰腹切口一下落在地面,動彈不得,就像是下跪的模樣。
這一幕迫使觀邢系膩喬嘏醺勾笮Γ恢窃诔靶ν男〕笮袪懀�是在嘲笑大帝的情緒變化。
血民那邊的各位伯爵與侯爵,也對威廉的‘小丑行爲’嗤之以鼻,前一秒還在裝,後一秒就跪在了地上,實在有些看不過去。
普萊德大帝生平最厭惡的便是威廉這種明明沒幾個實力,卻總喜歡耍嘴皮子的傢伙。
高舉血劍,
準備將威廉一劍斬殺時,
嗡!
一腳凌空踢踹正中威廉的面門,將半身不遂的威廉一腳踢向場外,重重撞擊於觀邢倪厾潯�
“哇!”
遭受重擊的威廉一口鮮血猛然噴出,還連帶着腦漿從破碎的鼻孔間流出,但他依舊保持着笑容,職業素養高得可怕。
“易先生,這一腳會不會太狠了一點!你要上場就直說嘛~幹嘛非要踹我一腳,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纔是‘我們的主體’。
我感覺到了,你這一腳多多少少是有點私人恩怨的。不過,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希望易先生能好好表演,大獲全勝。”
半身不遂,大腦破碎的威廉慢慢於牆面滑下,以雙手撐地的行走模式,相當磕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場下。
隨着易辰的登場,最終的表演即將拉開帷幕。
普萊德大帝注視着眼前這位與威廉樣貌極其相似,臨時佔據觀袑企w而復生的死者,嗅到了一股永久存在他記憶間的熟悉氣味,想起一位舊世界早期的‘朋友’。
“你……認識巴隆.卡薩斯?”
“巴隆前輩有曾提及過你,另外他也特別說過,如果我前往血民駐地,就替他向你問好。”
聽到這番話時,
普萊德大帝一陣顫抖,披落於肩膀的深紅暗髮間,不斷有血液加速滲出,眼瞳間甚至閃爍出極其少見的光澤。
“來吧,巴隆的徒弟……我將賜予你最爲仁慈的終結!”
第835章 挑戰的資格
半身不遂的威廉迴歸座位時,一旁的亞特打趣道:“喲!看來你很懂易先生嘛~簡單一下子就讓他主動上場,面對這位舊時代被疫主承認的怪物。”
“易先生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他一定會上場,我只不過是走了走過程,稍微激發一下易先生的戰意而已。”
亞特雙手撐着後腦,嘴裏吹着人頭氣球,“威廉,你覺得誰會贏呢?”
“大帝吧~畢竟他是整個舊世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就連癌宮的尊主都專門叮囑過我這個問題。
易先生只不過剛找回缺失的概念,想要與這樣的大人物相提並論還是比較困難。
不過,勝負無所謂……我們已經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亞特你做好準備接納「資格」了沒有?我們的孩子應該滲透得差不多了吧?”
見威廉直接將這件事說了出來,嚇得亞特連忙以戴有白手套的手指豎於嘴脣之間,
“噓!可別被對方聽到了啊,他們要是知道我們在悄悄滲透,會不惜一切代價撤離馬戲團的。
爭取的時間自然是越多越好,要確保表演結束後一切都已經水到渠成。
另外,我個人還是很相信易先生的,畢竟他是唯一將我斬首的新時代人物,而且現在的他變得更有趣了。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我下注易先生,你下注大帝?”
威廉連忙擺手,“賭博有害健康!好好看戲吧,亞特~讓我們好好欣賞,這樣的對決恐怕幾百年都不會出現一次。”
……
血民觀臺。
格拉託尼也認出了這位樣貌幾乎與威廉相仿,但形態、氣息卻截然不同的青年。
當年在錫安的時候,他與威廉對決時,對方展現的就是這種死者形態,只是現在的死亡與當初的死亡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級別。
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體雙生’,而且單獨分離出來的這位死者看上去‘深不見底’,甚至格拉託尼的嘴巴無法從對方身上嚐出任何滋味。
不止是格拉託尼感覺不對勁,
色孽.娜絲忒與嫉妒.恩威都從這位突然到來,與威廉相仿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真正的危險感,
與之前參賽的飛昇者.里根,無法定義的屍體.澤德,馬戲團的小丑帶來的危險性均不相同。
如果要選擇最危險的對手,正是眼前這位青年。
恩威根據表面感知而給出評價,“這等死亡……就算放在死疫騎士團裏進行對比,也很難有人能與之對等。我的血液感知甚至還沒有完全靠近就被吞沒殆盡,這樣的死亡不屬於原墓,與最早的那位死疫騎士團團長也有着一定區別。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而且纏繞在他身上的那隻寄生蟲也一點不弱,甚至比得上【聖巢原蟲】,還透散着一股奇怪的金屬氣息。
等等,金屬!?難道說?”
作爲「血之腦」的恩威瞬間就將一個個細節聯繫了起來,這位青年身上所具備的種種特性都可以與僧院產生聯繫。
“這傢伙難道去過僧院的最深處,見過那位比大帝還要誇張的死者了嗎?
根據格拉託尼的說法,一年前這人在人類組織那邊還不是他對手。能夠在短時間內達到這種程度,很大可能去往了僧院最底層。
如何做到的?
被關押在僧院最底層的那個死者不是瘋了嗎?
去往僧院最底層的話,又如何出現在這裏?不應該被典獄長關起來嗎?”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恩威腦間,他很快也放棄了思考,接下來只需要看看此人與大帝的決鬥,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整個舊世界即便是【疫主】都需要拿出手段才能擋住大帝的劍,同階病者能夠擋住劍斬的人數不超過三位。
在那把劍的面前,閃躲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要是任何與鮮血有關的生命,哪怕在後續成長之中捨棄血液,依舊無法逃脫‘鮮血審判’。
只有能夠擋住最基礎的劍斬,纔有資格向大帝發起挑戰。
這個人能擋得住嗎?”
就在恩威侯爵拋出這項疑問時,由深紅布縛所纏繞的神祕之劍已經握在大帝的手中。
一劍斬出。
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易辰的身上。
就目前而言,大帝每次揮劍必有大量的血液溢出,目標必定會被斬成兩半,甚至連皮廠外面那連綿不絕的結締山脈亦是如此。
觀邢贤呀涀屝∑咸雅c自己的視覺結合,得到最清晰的畫面,想要看看易辰要如何對抗這柄特殊的神器。
“易先生!你擋得住嗎?剛剛我被斬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辦法阻擋鮮血的溢出,大帝的鮮血已經深入了規則,只要揮劍就必定會產生流血的效果。”
場上,
面對斬來的深紅,
易辰即便剛剛領悟到更深層次的死亡,即便將肉體的概念以死亡進行復寫,即便他抵達了死亡之海的深處,
依舊能嗅到濃烈的血腥味,依舊能看到有着一縷深紅浸入深海。
這縷鮮紅並非簡單的血液,而是一支有着百萬人規模的鮮血大軍,他們被大帝的意志所驅動,踏平一切膽敢擋在大帝面前的敵人。
“不愧是舊時代的巔峯強者,使得公爵向我多次強調,也難怪能夠成爲巴隆前輩的宿敵,被封於【大帝】這樣的稱號。”
易辰的體表溢出一粒粒血珠,眼看就要被斬開時,他的右手猛然伸入那肩膀之上的寄生蟲之口,拉出裏面的東西!
叮!
紮根於亞空間深處的馬戲團帳篷突然一陣劇烈抖動,帳篷竟有一種快要解體的趨勢。
一種從未聽見過的碰撞聲在馬戲團內部盪開。
沒有捂耳之人,耳孔間皆有鮮血流出,
碰撞聲就好像無數鐵騎衝撞於鋼鐵之上,兵戟、鐵盔、骨骼均以最大程度與某種阻擋在大軍面前的鋼鐵進行正面碰撞,所有的聲音全部疊加在一起共同發出。
若能解析聲音的層次,甚至能聽出一種史詩感。
場地上,
易辰倒退滑行足足百米,背部貼上邊牆,地面也被雙腳滑出相當誇張的滑痕,背部所依靠的邊牆也震出數道細微的裂痕。
嘀嗒嘀嗒~
少許的鮮血從易辰這位死者的手背、腰腹間流出,
但他的身體並未被斬斷,
一道特殊的鐵鏈阻擋在胸前,由易辰的右手緊緊拉住並繃直,鐵鏈另一端則連接在寄生蟲的嘴裏。
只展露出其中一節,無法看清鐵鏈的本態。
“擋住了!”
血民們各個震驚無比,已經多久沒有出現能夠擋住大帝劍斬的人物了!
唯有大帝的表情不變,在他看來這纔像樣,這纔有對決的意思,這纔是那位宿敵應該調教出來的後輩。
不過,對於這根能夠擋住劍斬的鐵鏈,大帝也有些不解。
“這是什麼鐵鏈?竟能擋住我的帝國。”
易辰只是很淡然地回應,“僧院的鐵鏈。”
第836章 劍與鐵鏈
在易辰由寄生蟲口中抽出一節鐵鏈,於正面擋下大帝的一劍時。
觀臺上的威廉猛然扣緊座椅扶手,差一點就要將生物硬化的扶手直接捏碎,早已融合於「完形者軀體」間的針刺鐵鏈產生極其強烈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