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不然呢?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樣強行逃離……當我從意識深處選擇接納鐵鏈以及僧院的規則後,感覺還不錯。”
“待會兒一起喫個飯?”
“可以,我在明天之內回去就行。”
這樣輕鬆平常的聊天讓一旁的威廉驚呆了。
第619章 半個月
原組織麾下第一大城市-佛羅茅斯
【魚斯拉海鮮鋪】
原本生意還算不錯,每晚幾乎都是客滿的海鮮鋪,今晚卻只有一桌……或者說,半小時前所有食客便提前付錢而離開,後續過來的食客在看見那一桌所坐的人物時紛紛離開。
兩位「特記戰力」外加威廉這位斬殺七侯爵的人物,正一邊暢飲的小麥酒,一邊大塊朵穎着各種海鮮食物。
即便部分海鮮已然沾染疾病,普通人吞噬下肚可能因此染上魚鱗病、魚眼病,但對於三人來說這些病原體更像是舊世界的調味料,能讓食材變得更加美味。
阿西莫夫先生也是在飯桌上首次滑開衣領的拉鍊,解開他那遮掩口鼻的環狀衣領。
鼻子結構很正常,
但他的嘴巴卻被細小鎖鏈完全封鎖,貫穿嘴脣,甚至連舌頭都已經被完全拔除。以這樣的方式讓阿西莫夫減少說話的頻率,有一種‘少說廢話多做事’的感覺。
另外一個目的便是封鎖「食慾」,便於僧侶們能夠專心做事,減少犯錯的概率。
當前,阿西莫夫活生生拔掉嘴脣間的鐵鏈,清除口腔的鐵釘而回歸正常模樣,拋下僧院的‘封齋’約束而大快朵頤。
一旁的澤德對於美食沒有太大的需求,他平時被封鎖在教學樓下面想要喫什麼學院都會給他送來,更別說現在每週都有一整天的自由活動。
這時,澤德的屍體手臂輕輕落上威廉肩頭,來回捏動,通過肉體觸感來了解威廉這段時間的相關經歷。
“嗯……看來離校的這段時間並沒有丟掉肉體修煉,而且你的肉體間還混着一些別的東西,一種激情且富有節奏的特殊肌肉,在舊世界遇到過什麼肉體層面的強者嗎?”
威廉快速唆掉烤魷魚須而給予回覆:“是的,我目前所加入的【恐懼馬戲團】組織裏有一位肉體層面的絕對強者。
我只不過是跟着學到了一些皮毛,今後可能還會深入接觸。”
當威廉說到這裏時,對面正在唆着巨大蝦頭的阿西莫夫猛然抬頭。
“Mr.兔子?”
“是的,阿西莫夫先生認識嗎?”
“只是我單方面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這種怪物可不認識我。
那隻兔子的真實來歷就算放在僧院也是最高機密,而且僧院對於他的記載也完全落後,根據我們的推測這隻兔子很有可能正在,或者已然完成【終極登升】。”
“那傢伙的肉體很強嗎?”澤德的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來。
“強得離譜,甚至無法用常規概念、標準來形容……他應該算是舊世界銀圈的肉體第一人,單論肉體完全可以與疫主相提並論。”
威廉在一旁附和:“兔子先生是馬戲團內部除老闆外的「第一人」,因爲【噩夢事件】的緣故,兔子先生也得知老師你的存在。
那位被老師你擊敗的雜技團第三團長莫桑德,正是兔子先生的下屬。
他非常希望你能去一趟馬戲團,進行一番肉體層面的交流。”
“嗯,我會考慮過去的。不過得等到錫安重建、組織穩定過後。
不過,我一旦踏足舊世界,僧院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抓我吧?阿西莫夫?”
對於澤德拋出的這個問題,阿西莫夫不予否認,“這是肯定的~畢竟澤德隊長可是僧院建立以來的歷史黑點,你從僧院逃離並且途中殺掉僧侶的事情必須抹除,這件事一旦傳開將有損僧院的名譽並大大打擊僧院在舊世界建立的威信。
只要你的氣息出現在舊世界,僧院便會第一時間派出我這樣的【行刑官】,甚至更高級別的存在來抓捕你。
不過,如果有你學生的引薦,能在追捕到來前抵達馬戲團的話,僧院也就沒辦法了。”
威廉也藉此機會說着:“老師您的確可以考慮前往,甚至是加入馬戲團。
以您的實力絕對能在裏面坐上足夠重要的位置,即便等到【世界感染】完成,兩邊世界不再存在任何的隔閡,僧院也無法對你展開有效追捕。”
“嗯……”
澤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喫得半飽的阿西莫夫切換一個話題,“澤德隊長,你還是一樣可怕呢~居然能單槍匹馬將格拉託尼侯爵擊退,根據僧院給出的客觀排名,【暴食】能夠在七侯爵間排至第三位。”
“還差得遠……那傢伙之所以會退走,主要在於威廉殺掉了【貪婪】,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他才選擇撤離。
如果只考慮「一對一」,那傢伙最終展現的吞噬姿態,誰輸誰贏還真的說不定。”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都強到這種份上依舊沒有半點滿足。”
威廉如同乖學生般坐在一旁,儘可能不參與兩人對話,不去打攪他們的敘舊,
從對話間就能看出來昔日的兩人屬於十分要好、親密的隊友關係,就和威廉、金以及里根的關係類似。
而且兩人的體質也較爲近似,在踏足舊世界的時候都被僧院看中,
澤德依靠絕對的個體實力與意志力逃了出來,而阿西莫夫則留在其中,
正因如此,即便阿西莫夫的身上貼有「僧院的標籤」甚至還是其中的重要成員,兩人依舊要好。
另外在出來喫飯前威廉也是去往了一趟滿是植被覆蓋的ICU病房,金被自己所形成的巨大紅蓮包裹在其中,一切正常。
次日。
阿西莫夫早早告別離去,他這一次請假出來也是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如果再晚一些回去,哪怕有着行刑者身份的他也會受到嚴厲處罰。
金提前出院,但她沒有留在組織,參與慶功宴或是接受頒獎的想法,而是拖拽着尚未康復的肉體快速返回舊世界,返回癌宮。
面對七侯爵的那種無力感,她不想再去體驗第二次。
威廉沒有挽留,反正今後經常能夠見面。
至於威廉自己則選擇停留一段時間,反正他已經向馬戲團請了半個月的假期,斬殺七侯爵之一的事情也會讓老闆非常開心。
留在這裏的威廉協助並加快錫安的重建工作,同時還能向澤德請教一些肉體層面的問題,以及與朋友,老師們敘敘舊。
半個月過去,紳士們已陸陸續續從佛羅茅斯搬回錫安。
除了被廢棄的神皮官邸以及不復存在的‘第一紳士’,一切都彷彿迴歸正軌。
【觀星室】
威廉昨晚便睡在這裏,或者說睡在那熟悉的,被注滿星粒的浴缸間,而且與校長暢聊了一整夜,講述他在舊世界的經歷以及斬殺格利德的經過。
威廉本想拋出橄欖枝讓校長一同去往馬戲團,目前馬戲團還沒有一位觀星者,像校長這樣的人物過去必然獲得很不錯的位置。
但思來想去,紳士組織不能沒有校長。
而且,校長也是舊世界觀星者羣體在這邊世界的【中間人】,需要在這邊提供着星象相關的信息,對於校長來說待在這邊世界對她更好一些。
“威廉,今天就準備走了嗎?不準備接受組織的表彰,享受被全組織成員仰慕的滋味嗎?”
“組織本就元氣大傷,就不要再搞什麼浪費人力物力的活動了。
而且我已經向血民宣戰,不能讓他們等得太久了……本想讓校長你跟我一同去往舊世界的,但你應該走不開吧。”
“等待兩邊世界不再存在隔閡,我就能陪你一起走了。”
“好。”
威廉在離開前,於貪婪寶庫間甄選出一枚流溢星光,疑似用隕落星辰製作的戒指交到黛斯琳的手中。
“嗯!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好東西的?”
“哈哈~校長你拿着就好,應該對你有好處。”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自己過去以後多多小心,別衝得太快……迷茫的話便找一個較高的位置仰望星辰,或許能與我聊聊天。”
“知道了。”
威廉背過身擺動着手掌,獨自離去。
第620章 邀請
“呼……昨晚肉體泡在浴缸,思維與校長一同遨遊星空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回顧我的人生經歷就沒有這麼舒服的時候。
如果時間不是這麼緊,真想一直待在那裏啊。
不行,不能這麼懶惰~我得打起精神。”
威廉剛乘坐列車離開校園時……嗡!一股微弱的震感沿着地面傳播,被威廉敏銳的感知所捕捉,而且他能直接肯定震動是澤德老師的拳頭所形成的。
“發電站方向?”
威廉本就準備與老師、里根相繼道別,如果澤德老師正好身在發電站,兩件事也就能一起辦了。
【發電站】
當威廉越是靠近,震感變得愈發強烈,似乎澤德正在用拳頭轟擊着某種硬物以此來檢測硬度。
威廉藉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快速繞行於研究大樓,在一位研究人員的帶領下來到大樓的最底層,這裏正在修建着一座現代化的【地下囚牢】。
或者說是澤德作爲奪回計劃的貢獻者,主動要求組織頒發給他的‘獎勵’。
他原本在學院的地下辦公室,因雙子山的坍塌而徹底毀掉,
澤德不太習慣於自由,更喜歡被略微拘束而偶然獲得‘自由’的感覺,在他看來這樣纔會更加珍視自由,才能更利於自己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因此澤德以‘獎勵’爲由,向組織提出重建囚牢的需求。
可由於奧法羅斯提克學院幾乎全部被毀,重建的工作頗爲繁重,黛斯琳更是忙不過來。
發電站便接下這份工作,爲澤德在研究大樓深處打造一間條件更好的囚室,他們也想藉此機會好好研究一番澤德的肉體。
威廉所感受的震動正是澤德以拳擊方式測試囚牢的安全性。
作爲發電站唯一的銀圈紳士,路德維希·里根也是全程陪同,以防萬一。隨着威廉的到來,三人便圍坐於現代化設計的圓桌前。
“老師,你準備現在跟我前往舊世界的馬戲團,還是?”
“晚些時間再過去吧……新家剛剛建好,我還想住一段時間呢。而且,我的傷勢還未恢復,以最佳狀態去往馬戲團才能給予對方最好的印象。”
澤德也是掀開衣袖,在他手臂上還留有不少滲着血斑的牙印。
威廉轉頭看向圓桌前的另一人,“里根你呢?是準備留在錫安,還是打算什麼時候走?”
里根較爲散漫地說着,“我無所謂,留在這邊幫幫忙也可以,現在直接過去舊世界也沒關係,反正那幫血民沒有破壞發電站甚至還保養得很好,甚至留下了一些不錯的血疫樣本。”
“要不現在就跟我一起過去?”
“可以啊,走吧。”
“里根你沒什麼東西要帶嗎?”
里根伸手指向身後,長髮飄飄而吐露着密集孔洞舌頭的女人隨即出現。
“只需要帶着菲伊就足夠了,一般的用品我可以自己創造。”
“那就出發吧。”
威廉除了在朋友層面上的邀請外,他本身也對里根背後那極度神祕,智力發展、大腦感染等同於【癲者】並且牽扯到舊日技術的組織十分好奇。
在威廉眼中,
里根早已捨棄人類皮囊,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尊舊日技術與現代科技的結合造物,只不過尚未完成。
而且有一點值得注意,
本次的「奪回計劃」有兩個人幾乎沒有受傷,一個便是沒有認真投入戰鬥的阿西莫夫,另一個便是里根。
在里根身上甚至找不出一絲的創傷痕跡,
而且威廉也有些奇怪,當時他借用「月球視覺」對學院區域進行觀測時,並沒有發現里根的蹤跡,
告別澤德,
兩人走在錫安正在重建的街道區,爲不引人注目而各自戴着面具,威廉也是好奇詢問起里根在奪回計劃期間的具體情況。
里根用手指戳了戳下巴,
“我的對手是一位叫作‘穆耶賽爾·吉布斯’的女伯爵,她的水準在入侵錫安的腥紅貴族間算是偏中下,甚至是下等。
在我利用特殊手段收集了她的個人信息與疫病情況後,我便使用精神力將她強制咚统龀牵诰嚯x錫安二十多公里外的破敗城市進行‘練習’。
菲伊她雖然跟着我一同成長,但她本身卻缺少着實戰經驗,而這位女伯爵正是一個不錯的訓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