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大家的情況都還不錯,銀圈級的紳士間【金】的傷勢最重,她在阻止格拉託尼侯爵的途中遭到全身性啃食,不過已被我第一時間浸泡於星粒溶液。
目前正在接受第一醫生阿勞斯以及阿西莫夫的聯合治療,當然主要也是依靠她本身的癌細胞再生,狀態已經穩定。
本次奪回計劃完全成功,而你是第一大功臣,後續應該會給你頒個獎什麼的……不過組織目前的狀態也不太好,實物獎勵什麼的應該是沒有。”
“足夠了……”實物獎勵威廉已經得到,就在他的衣兜內,“對了校長,目前組織已完全斬斷與皮廠的聯繫,後續打算怎麼辦?是投靠新的勢力還是?”
“組織必然會停止發展一段時間,以重建錫安爲主。
待到一切穩定,包括我、尤里等等銀圈紳士在內都會前往舊世界,試圖給組織尋覓穩定、安全的‘病症供應商’。
如果威廉你有什麼關係也可以用上。”
“這個嘛~我目前的關係還用不上……無論是我背後的馬戲團也好,第十深淵也好,都不適合於人類的泛式培養。
如果組織暫時找不到合適的舊世界供應商,可以試着等我一段時間。”
“等你做什麼?”
“等我佔據皮廠之日,會直接將組織併入其中作爲單獨存在的重要部門。而且【世界感染】遲早會完成,到時候舊世界與這邊便沒有任何界限,將組織建立在皮廠內部應該是最好的一種情況。
紳士的培養早已習慣依附於皮囊,如果換一種病症,很多東西都得從根源上更改,會很麻煩的。”
哈哈哈~
一陣空靈的笑聲迴盪於病房。
黛斯琳折手掩嘴,不過她也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威廉從始至終不受皮囊脈衝塔影響的細節,逐漸收斂笑容而詢問:
“你是認真的,威廉?”
“沒錯,我已經與某個存在簽訂契約,而契約的內容就是奪取皮廠的控制權。這次斬殺七侯爵之一的【格利德】之後,我已經以個人名義向血民全面宣戰。
因此,這份契約實現的日期也將因此提前。
我雖然無法確定需要多長時間,但應該不會超過十年,甚至更短……”
“你要以一己之力面對前源疫區流出來的血民,以及還保留着源疫區頭銜的幽邃皮廠?”
“並非一己之力,我在舊世界有着自己的勢力。而且我要清清除的是血民,至於皮廠本身我有另外一種處理方式,具體的計劃還沒有完全籌備出來。
總之請黛斯琳校長相信我。”
黛斯琳抬頭看向病房的窗外,“我當然相信你~但是,別衝得太快了威廉。
這一次的錫安作戰我雖沒有與你在一個戰區,但我卻能感覺到你在某個節點差一點完全死去。
好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完全康復了再來見我。”
“感謝校長。”
黛斯琳剛一跨出病房,
威廉確定四下無人,立即招來紳士服裝,取出包裹於衣兜間的斷指。
斷指已被徹底吸乾,枯槁而僵硬,
戴在上面的‘戒指’依舊散發着強烈的貪婪氣息,散發着想要吮吸鮮血的強烈慾望。
再次戴上,
唰!指環內側的針刺扎進皮下,
不過,威廉的狀態基本恢復,不再抗拒指環的吸血。
完形者的肉體能實現快速造血,就這樣足足讓指環吸掉差不多十份成年人的血液總量。
無主的戒指在經過一番回味後最終認同了威廉的特有鮮血並將其視作新的主人。
戒指表面的保險櫃慢慢開啓,某種空間效果也隨即發生,
嗡!
鮮紅色的光澤閃過眼前,
威廉已然站在一間偌大的寶庫內部,琳琅滿目的道具、兵器甚至以及相當顯眼的內嵌金庫。
“格拉德這傢伙到底收藏了多少東西?!”
威廉想起自己欠公爵商會的那筆錢,他第一時間走到內嵌金庫前來查看裏面的硬幣儲量。
“三十萬!臥槽!”
第618章 電梯偶遇
看着眼前這筆鉅款,公爵商會那頭的欠款總算有了着落,說不定還能利用多出來的錢在公爵那淘到一些好東西。
確認金庫間所存放的鉅款後,威廉便回過頭看向存放於貪婪寶庫的各式珍寶。
其中最顯眼的無疑是格利德最常用,也是他最喜歡的那柄【十字劍】,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易辰生前世界經常見到的十字架。
浸染血疫數千年,已被強制更變爲格利德的專屬兵器。
隨着格利德的死亡,貼有寶庫標籤的十字劍也是自動收回,儲存於寶庫中心的玻璃展櫃。
威廉試着拿去這柄長達三米的十字大劍時……剛一握住劍柄,唰!手背便貫穿出血色尖刺,顯然是在排斥他。
這倒是很正常,血十字劍已被格利德馴化多年,只認他的血,即便是其他幾位七侯爵也無法正常使用。
威廉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無視手掌的貫穿而持拿於手中。
“用癲腦試試看,能否對劍體內部的血液組分進行馴化,如果不行便直接使用黑液浸泡。”
當癲腦產生定向脈衝覆蓋劍體,試圖對劍體內部的血液進行強行控制時。
嗡~一段儲存在劍身的記憶畫面被意外攝取。
“天使……”
威廉看着記憶畫面裏那些背生光翼,遨遊於雲端之上的類人羣體,結合着易辰的生前記憶而說出這樣一個名詞。
而這把十字架形態的大劍則來自某位天使長,
當初他率領着一批天使部隊參與舊世界的戰爭,沿途斬殺了大量病者,卻一不小心遭到格利德的背後偷襲。
即便如此,格利德也消耗掉寶庫間的大量寶物纔將其擊殺。
這時,易辰的聲音從腦袋間傳出:“哦~果然連天使這種神話間的產物都參與了戰爭嗎?入侵舊世界的聯合大軍還真是有趣呢。”
“易辰,你知道些什麼嗎?”
“當然知道一點了~不過嘛,這些事情等你回到我生前的世界就能慢慢弄清楚,只是聽聞我的口述可不太好,而且就連我自己也沒有完全瞭解那邊的情況。
畢竟我一直都處於拘束狀態,無論是在孤兒院內還是在孤兒院外,我對世界的認知始終受到周圍特殊羣體,組織的限制。
直到我被迫穿越來到這邊,落在你的身上。
等你搞定眼前的事情,做好準備便試着尋找「世界傳送」的方法吧。”
“嗯。”
“這柄劍可不適合你……拿去送人或者賣掉吧。
這種歸屬於天使的裝備往往都具備着神聖、正義的屬性。血疫的強行浸泡已經對劍體造成了結構損傷,若你還要強行更變甚至拿死液來浸泡,最終只能得到一堆廢鐵。”
“知道了。”
威廉在鮮血層面沒有多少特性與天賦,確定自己無法駕馭這柄十字劍後便物歸原位,目光放在另外的寶物上。
很快便找到格利德在最後關頭動用的僧院鐵鏈。
“這根鐵鏈應該只是「普通款」,比不上我體內用於折磨囚犯的「針刺鐵鏈」……不過,我應該用得上。”
當威廉伸手觸碰時,他體內的針刺鐵鏈立即活躍起來,迅速將這根普通款的鐵鏈纏繞、榨取其中的痛苦精華。
不足一分鐘,這根存放於寶庫間的鐵鏈已然變成破銅爛鐵。
因吮吸鐵鏈精華,
威廉體內的針刺鐵鏈被完全活化,大量針刺等距排列於皮膚表面,呈現出一副「苦痛姿態」,甚至連紳士服裝都自動適應這份苦痛,化作一件貼身且漆黑的連體皮衣。
這份姿態如果被阿西莫夫看見,恐怕會對威廉產生奇怪的想法。
“嗯?鐵鏈之間居然能相互吸收……還是說只有我身上的針刺鐵鏈能夠做到?畢竟針刺鐵鏈在接入我的身體時,與植物病症進行過融合,後續也受到過臍帶以及【生】的影響。
如果只有我可以做到的話,今後一旦去到僧院或許會很有意思。”
威廉檢查着寶庫間的存貨,時不時地暗自點頭,“沒想到格利德這傢伙還挺有品位,標準也定的很高,這裏的東西基本都是上品……就算我用不上,今後也能給學生們用上。”
威廉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前往公爵那邊一趟,還清債務的同時再讓商會幫忙估一估寶庫的總價值。
重新站回大門口,一覽眼前的貪婪寶庫。
“且不說儲存在裏面的東西,光是寶庫本身的價值就很高,隨身攜帶這樣一個儲物空間會讓不少事情都變得十分方便。”
威廉將他的手提箱也拿了進來,隨時取用,不必擔心因戰鬥而損壞的情況。
嗡!
脫離寶庫,迴歸醫院。
威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最終還是取了下來收進衣兜。
“去看看金吧……她會遭此重傷也是因爲我最後給出的指示。”
當威廉抱着歉意走出自己的病房時,當前所在樓層無論是醫生還是學徒全都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着他,一片寂靜。
直到有其中一人喊出名字:“威廉先生。”
名字很快傳開,甚至連一些正在住院的紳士都強撐着身體走出病房,想要看一看這位真正意義上的紳士,這位如此年輕便能斬殺‘七侯爵’的天才。
“威廉先生,感謝你爲組織做的一切。”
“威廉先生,這是我提前就準備好的禮物,您能收下嗎?”
“威廉先生能給我籤一個名嗎?最好能簽在肚子上,不行的話屁股也可以。”
當前樓層很快就被圍得水泄不通,威廉更是寸步難行。
直至電梯口傳來一陣尖銳,甚至讓人感覺刮骨的聲音,“別打攪威廉,讓他過來。”
此言一出,人羣自行讓開一條通往電梯口的道路。
環狀衣領而遮住口鼻的阿西莫夫醫生正站在電梯口,威廉也是藉此機會迅速靠過去,與對方一同坐上電梯,前往最頂層的【重症監護室】。
還不等威廉詢問,阿西莫夫先開口說話:
“癌宮之所以是第一大源疫區,就在於每一位尊瘤騎士都像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無論受到多大的創傷都能在一段時間後完美癒合。
你的朋友也是如此,不用擔心。”
“謝謝阿西莫夫醫生。”
“你能斬殺格利德,應該是巧合居多吧?做得不錯,我本以爲組織這一次必敗無疑,沒想到能做到這種程度,我回去以後會讓僧院對組織的重要程度進行重新評估。
另外,也是我找上你的主要原因。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的鎖鏈異常活躍,有沒有想過跟我去一趟僧院,反正現在的你已被剔除追捕名單,跟我過去的話只是進行簡單的參觀。”
威廉暗自一笑,他很清楚所謂的‘參觀’是什麼意思。
作爲舊世界最大的監獄,也是安保度最高的區域,怎麼可能說參觀就參觀。
就在威廉想要找藉口拒絕時,叮咚!電梯到了。並非到達最頂層……而是中間樓層有人按了電梯。
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這具屍體以黑布遮住眼睛部位,蒼白的雙手微微垂於面前,而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威廉與阿西莫夫的中間,
危險的氣息在狹小的電梯間瀰漫開來。
“老師……”威廉輕輕喊出這久違的稱謂。
‘屍體’卻不作回答,慢慢抬起已然握拳的右臂。
威廉被嚇得滿頭大汗,開始調用體內的星辰力量,準備將老師強行轉移離開……一旦醫院被毀,包括金在內的大量紳士都將遭到二次損傷。
拳頭揮出,輕輕觸碰於阿西莫夫的臂膀。
“好久不見,阿西莫夫。”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澤德隊長。”
“你果然還是選擇留在僧院了嗎?似乎還混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