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即便斬斷,很快又會有別的線狀觸鬚長出,甚至有着明顯想要鑽進易辰身體的傾向。
當然,
易辰的紳士服裝能夠將這些類似線蟲的觸鬚完全擋在外面。
至於金就更加簡單了,
觸鬚似乎具備肉體識別的功能,它們能清晰感受到金這位集成着癌細胞的可怕人體,根本就不敢靠近,更沒有寄生的慾望。
金踩在惡性的通道間,
揮舞着手中的血嬰長劍,輕鬆斬斷一根黑色觸鬚,再配合掌心的癌細胞進行吞噬與解析,面具下的臉龐露出一種好奇的表情:
“寄生蟲?居然連世界間的連接通道都能完全寄生,甚至能以兩個世界間的‘隔膜’作爲食物,
雖然這樣的食物對它們來說比較難消化,卻能依靠快速繁衍與自殺式的吞噬來不斷蠶食着‘隔膜’,擴大通道,加速着兩邊世界的同化速率。
我還沒辦法判斷這種寄生蟲的具體類型……抵達癌宮後,倒可以問問老師。”
“寄生蟲~稍等,我問問小葡萄看它知道嗎。”
易辰這裏只是假裝問小葡萄,實際要問的是黃皮,
論關於舊世界的資歷,黃皮這種在皮廠幹過大事的獨立個體必然知道更多。
很快便有黃色的線性字體於視網膜間浮現: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皮廠,並未在舊世界的其它區域活動,在皮廠的主權爭奪中落敗而完全弱化後,便完全逃離舊世界,對於這些舊世界的多樣化物種並不是特別瞭解。≯
在黃皮給出不清楚的回覆後,小葡萄立馬跳了出來。
『切,不也還是不知道嗎?
本葡萄提醒你一下,我雖然與舊世界沒有直接聯繫,但我體內殘存的古老記憶中有不少關於【通道】的畫面。
這種能改變通道大小且當作自家巢穴的寄生蟲從未見過,說不定屬於舊世界顳部較爲難纏的一種未知病源。
建議你做好戰鬥準備,或許在你們踏出通道的瞬間就會面對大量寄生蟲及宿主的襲擊,甚至是更多意想不到的情況。』
『嗯。』
武裝啓用,
易辰的整條左臂很快便被金屬覆蓋且緊握槍體,裝在手提箱間的脊骨也受到死亡氣息的牽引。
咔~
手提箱開,「死脊萊克」直接銜接上易辰的尾椎,神經完美對接,形如骨尾般落在身後。
既能讓易辰整體散發出死者的氣息,又能隨時隨刻取用,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情況。
金看到易辰所展示的姿態立即詢問:“威廉,你這是準備過去就開戰嗎?”
“我只是展露出一些‘兇相’來避免一些麻煩。
我們能不惹事還是儘量別去惹事,畢竟僧院那幫人還盯着我……先看看這些寄生蟲對應着什麼樣的勢力吧。”
“好吧,那我也稍稍展示一下‘兇相’吧。”
金直接驅動從《腫脹記》學來的技巧,
背部中心快速隆起,簇擁起大量的癌細胞團,
六根完全飽滿、柔滑而極具危險的肉色觸鬚瞬間展開,以詭異的姿態於金背後搖曳着。
每一根觸鬚都屬於金的本體,操控性與四肢沒有區別,紅蓮根鬚也是生長貫穿在觸鬚內部,
既能大幅提高金的‘協調’,也能協同進攻,
任何來自觸鬚的鞭打、穿刺,都能將癌細胞植入對方體內,從而進行爆炸性質的癌變誘導。
由於通道已經被寄生蟲撐得足夠大,最後一段路程兩人選擇並肩行走。
沒過多久便來到通道的另一頭,
出口處已經被一根根粗壯、硬化而完全黑色觸鬚所封閉,看上去就像某種圓形嘴口。
如牙齒般的寄生蟲居然沒有自行開啓的意思,
從氣息來看,這些牙齒的純度很高,與通道間隨意長出的觸須不是一個級別,需要採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破開。
就在易辰準備取用尾部脊骨,直接斬開這些硬化觸鬚時,
金已經移步上前,
啪!六根瘤須纏上這些封閉出口的‘牙齒’,以蠻力掰動。
咔咔咔~
隨着金不斷輸送着腫瘤細胞,觸鬚的力量不斷增長,最終硬生生將出口掰開。
兩人也同時提高注意力,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襲擊。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
當出口被撬開,卻是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傳進耳中,
沒有預想中的襲擊到來,也沒有重兵把守在外,通道外面對應的居然是一家偏中式風格的客棧。
石桌與長凳,
櫃檯與酒水,
客人與店員,
幾乎每張桌子都有客人,形形色色的怪異菜餚不斷從簾布遮擋的後廚房向外端出,客人們在把酒言歡、大快朵頤的同時又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更加奇怪的是,
擠滿在客棧內的生物,無論客人、掌櫃或是店小二全都是人類模樣,甚至看不出任何的外顯病症,
這樣的場景與人物形象與舊世界這個主題完全不搭,易辰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爲自己不小心穿越到了古代。
但小葡萄提供的視覺立即窺探出這些‘人類’的異常,
他們的體內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正在遊動的線形寄生蟲,以背部、下腹部以及右肩部爲主。
或許是感覺到來自易辰的窺探感,寄生蟲們立即發生自我解離,完全融於宿主的肉體間,無影無蹤。
易辰默默看在眼中,隨後與金正式踏出通道,落進這家客棧。
咔咔~
身後呈口齒狀的通道再次閉合。
“兩位尊貴的外來病者,歡迎來到【廻形客棧】,我們這裏提供住宿、餐飲及活體咻敺⻊眨惺颤N需要的請儘管給我說。
我們老闆特別喜歡外來的客人,願意爲你們提供一天期限的免費住宿與食物供應。”
面對如此古怪而邪乎的區域,易辰本應選擇離開。
但是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易辰的眼神卻突然一變,轉而摟住身旁的金,“我們從很遠的地方趕來正好有些疲倦,麻煩安排一間客房吧。”
“好的,請跟我來!”
店員領着兩人來到客棧二樓,
一窗,一牀,一桌,一椅,
唯一的裝飾與客房用品便是桌面上的漆黑蠟燭。
“屋舍簡陋,還希望你們住得習慣。至於食物的話,你們既可以前往一樓用餐,也可以要求送至客房。
旅途勞累,多多休息。”
“這裏沒有鑰匙嗎?”
“放心,在我們旅店的客人都很守規矩,他們絕對不會來打攪你們的。”
“嗯。”
第397章 客棧的料理
金從來不挑剔,
即便這裏的被褥混着一股異味,她依舊在第一時間坐上牀鋪,最大化利用着這份閒暇時光。
“威廉,我發現你這個人言行不一呢~之前在通道里的時候,你可是說要少惹事,現在卻選擇留在這家古怪的旅店內,你到底在想什麼?”
坐在木桌旁思索的易辰給出回答:
“因爲通道出口與我預料中的場景差別很大,我想要看一看這家客棧的本質是什麼,也想看看這種寄生蟲的本性以及它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們倆剛纔所展現出來的可是【死者】與【癌者】的形態,
講道理,我們完全有資格在舊世界進行相關活動,背後的勢力也十分明顯。
如果這幫寄生蟲依舊在我們住店期間搞什麼小動作,甚至想要殺死我們,便能推測出兩件事,
1.這羣寄生蟲十分特殊,它們完全不在乎源疫區的看法,甚至不擔心被追殺,
2.它們將外面世界的個體完全視作敵對,無論我們是否有病症表達,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我們滅除或是寄生佔據。
一旦上面的結論成立,
這種寄生蟲對於我們的世界、對於組織,甚至對於整個人類文明都是巨大威脅。
如果我們就此離去,待到【通道】被他們完全腐化,將通過人海戰術將奧爾曼先生擊潰,寄生在奧爾曼先生體內竊取記憶,對組織造成重大威脅。
所以我決定住一天探探他們的底,
有必要的話,全部殺光。”
“好耶!”
金的雙臂舉過頭頂而比出剪刀手的動作,她可不像易辰想得那麼多,組織的未來也與她完全無關,只要有得玩就行。
這種對於新奇物種的殺戮正是金比較喜歡的一件事。
由於舊世界已被抹掉時間的概念,
身處客棧裏的‘人’,其睡覺與進食的規律皆不相同,一樓用餐區基本都擠滿着人,後廚的菜餚也基本沒有斷過。
既然想要探一探這家客棧的底,還是前往一樓大廳體驗一下進食過程比較好。
等待了半個小時,位於一樓角落的桌子被騰了出來,
易辰看準時機拉着金立馬下樓,剛準備坐下時,一張肥膩的手掌也同時落在桌面上。
這隻肥膩的手掌對應着一位面骨內凹的彪形大漢,雖說類似於人類,但大漢的肚皮卻有着明顯的‘環節紋路’,猶如米其林輪胎,也有些類似於蛆蟲的肉體。
而且在他的肩膀上還坐着一名形態古怪的女童,
女童的眼睛約爲正常人的三倍,嘴裏也偶爾吐露尖牙與細長卷曲的舌頭,細長且手腕生有毛髮的雙手正在不斷搓動着。
“這是我們的位置。”
大漢的態度極其強硬,更是將他輪胎狀的肚子給挪動上桌。
易辰沒有表態,在沒有探明客棧情況之前不打算動手,而且他之前在觀察一樓時也早早注意到這位攜帶着女童的大漢比他們更早來到客棧,對方的確是等了很久。
就在易辰準備讓位時,
唰!
勾勒着血絲且表面生有腫瘤的劍刃已經架在大漢的脖頸處,
金的身體也不斷溢出陣陣殺意,
劍拔弩張的氛圍吸引來客棧不少人的關注,不少人甚至露出渴望的目光,希望能看到體液、肢體以及器髒齊飛的美麗場景。
最終,
坐在大漢肩膀上的女童發出一種尖銳而令人生厭的舊世界語言:
“寶寶,我們走吧~
既然已經確定我們沒有資格去往另一邊,留在這裏喫飯也沒有太大意思。如果回去的途中肚子餓了,媽媽再產卵給你喫。”
“媽媽的卵!太好了,太好了!”
大漢就如同低能兒般,抖動着他那肥大如蛆蟲的身體,快速離開這間客棧。
易辰看着這對怪異的母子,細品剛纔他們口中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