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有人投了反對票。
有真聖之一,投了反對票。
有真聖之一站在了耶何華的那一邊,而除卻日主和太清之外,並未有第三位真聖表達出自身的傾向。
天庭仍在分裂。龐大的國度,撕裂成兩塊大小不等的地方。而數以百計的下級聖位回應了萬軍之主的呼喚,它宛若拱衛新月的羣星,和寂靜的天庭隱隱相抗。
諸聖未能取得共識,無法施以大天尊的絕罰。
大朝會理所應當的無法展開,天庭的規則在這一刻反而成爲了制約其自身的力量。
而在天庭之上,傀儡舞臺之主卻並未垂落眸光。
蛇不在乎。
蛇不關注。
只要多元宇宙不爆炸,沒有什麼能夠讓這貪食之輩從自身的資糧上移開眸光。
那麼……萬物將在這一刻見證光的力量。
【凡太清子弟,見至高天所屬皆殺。】——雲氣至太清天上降下。
【日主的僕從們,將耶何華的眷屬盡數屠掉!】——火焰自太陽天中流出。
恆河沙數的天使軍團自至高天外顯現,它們沒有任何遲疑地直接和敵對真聖的意志對上。而當雲氣和火焰和光在洪荒天界上空碰撞的瞬間,便伴隨着整個多元宇宙的動盪!
規則正在動搖,秩序正在動盪。
神祇和神祇彼此攻殺,火焰和雲正一齊對抗着光。
洪荒天界在這一瞬間便被戰爭所覆蓋,上一刻還是親密同伴的道士毫不猶豫地向有着萬千年交情的天使施加出最爲惡毒的術法,而火之眷屬的憎恨立刻便施加在所有的教堂之上。無可計數的天使在頃刻間盡數隕落然後又在光中重生,而這沸騰的戰火甚至蔓延到了整個多元宇宙之上!
戰爭……無盡的戰爭。
戰爭出現在普通的科技世界之上。信奉耶何華的教士高舉着旗幟同時對抗東方和西方,日落者從遠洋的海岸上入侵,而來自東方的遠征軍打穿整個大陸來到西土之上。將軍和士兵彼此撕咬,誓要讓對方先自己一步滅亡。
戰爭出現在具備魔力的玄幻世界之上。魔法不再穩定,光元素在和火元素觸碰的瞬間就會爆炸。教廷的聖騎士四處出擊,而等待着他們的便是火元素界的暴動,和東方道士的詭異術法。
戰爭出現在詭異的畸變規則世界之上。扭曲的奇物彼此撕咬,天使憑空顯化讓美洲大地燃燒。古老的東方國度有着萬千祖靈降下,而目標便是西方世界的徹底覆亡。
戰爭無處不在。
戰爭彼此對抗。
然而戰爭必然伴隨着勝利,但勝利卻屬於萬軍之主耶何華。
因此,戰爭不會結束於以一敵二。
而當輪迴者們走出遺蹟的瞬間,戰爭同樣在這已然被完全聖化的土地上爆發。並在頃刻間,屈從於輪迴者的意志干涉之下。
“戰爭已經開始了。”楚軒強調。“耶何華選擇了戰爭,而它不會退讓。”
“主神因此而獲取了更多的隱蔽時間,但我們想來很快就將再度投入戰場。並且,不再是如同現在和過去一般,只是過家家的戰場。”
“準備好迎接風暴吧。”他說。
他的言語,伴隨着一項完成的目標。
聖殺者的儀式已然完成,而熔爐在這一刻獲得瞭解放。當姜玉伸出手,將這存放遺蹟的洞天位面重新塑形再造的時候,映入他眼眸的,卻是一點小小的驚詫。
不是兜率八卦爐——容納着遺蹟的空間,有着另外的構造。
而這龐大的構造,最終呈現出的,是一尊鼎的模樣。
九州鼎。
伏羲的遺產,抑或者……某位知名不具的真聖,擇取了傾向。
生化二
第1章 九州鼎……以及迴歸
時機已至。
戰鼓已然擂響,耶何華將站在最前方吸引火力。
而主神麾下的輪迴者則將因此而獲得機會,得以隱沒行蹤,甚至火中取栗。
但那並不是立刻就要做的事。
戰爭帷幕的揭曉者仍舊擁有着最後的整備契機。中洲隊在結束了這一場迴歸之旅後仍舊可以在輪迴空間中休息夠預訂的十日甚至更久,而在那之後,纔會被投入最爲嚴峻的戰役裏。
因爲他們並不是主神麾下最爲精銳的戰士——現在還不是。
而真正的一線部隊,已然被盡數喚起。
輪迴者們……
……
“時機已至。”
自繁華的現代世界中,遊戲人間的退役輪迴者仰望天空。他們是不受拘束的自在者,不對世界過多的干涉不代表沒有干涉世界的能力。
“至高天爲盟友,而太清天和太陽天判定爲敵。”
自戰亂興起的魔幻世界之中,退役的輪迴者自沉眠中甦醒。他們在久遠的時代曾經掃平亂世並建立起超古代的強大文明,而在喚醒之時,他們依舊有着動搖世界平衡的能力。
“耶何華獨木難支,但我等可爲其暗中助力。”
百廢俱興的天災世界之中,身爲救世主的退役輪迴者下達指令。他們在退役之後抵達此處拯救在災禍中奄奄一息的文明,而現在他們調度着一支支忠盏拇筌姟�
“我們將藏匿於陰影之中,直到主神直接顯露偉力。”
一艘又一艘虛空鉅艦航行於多元諸海深處,藉着因光之氾濫所掀起的虛空波濤隱蔽前行。它們悄無聲息地從這方世界前往那方世界,而他們即便是直面高聖的注視,也能夠隱去自身的蹤跡。
因爲他們是輪迴者。
輪迴者最擅長的,便是在主神的庇護下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各個世界之中。他們可以放開手腳,肆無忌憚地將整個世界搞得一團糟。但他們也可以謹言慎行,除了將目標抹去之外,不暴露哪怕一絲痕跡。
他們無處不在。
他們宛若虛幻的泡影。
他們是軍團中的戰士,站在至高天將領的身後陰影中悄悄動搖戰局。
他們是異邦的使節,用經濟和情報讓至高天的對手無法發揮出全部能力。
他們是故作渾噩的天災和巨獸,在局勢的關鍵節點中突兀降神,帶來具備傾向性的破壞之後又消失得悄無聲息。
他們可以是任何人,洪荒天界的附庸們沒有直接識破主神身份構築的能力。
一支冒險小隊中可以出現一個感知特別敏銳的哨兵,他會突然發現敵國大軍的動靜,帶着詳細的情報讓同伴所在的國度準備充裕。
一個商業團隊裏可以出現一位口才特別流利的說客,他可以在一場衝突爆發之前搶先一步買走一些貴重的戰略資源,從而干涉交戰一方的後勤佈局。
一個龐大的星際王朝中可以出現一位聖母心格外氾濫的公主,她可以做出各種愚蠢到難以想象的舉措。讓王朝境內民怨沸騰,讓邊境戰局受挫,讓敵國在戰爭中大獲優勢,而直到她被清算之前,她都將持續地動搖戰爭的天平。
或多或少。
或強或弱。
能夠成功退役的輪迴者至少也有資深的三階,而四階的中堅力量甚至能夠影響到創世滅世等級的浩大戰局——而涉及到整個多元宇宙的龐大戰場,便也因此而產生些許的變化。
至高天無法同時擊破太清天和太陽天,但它也逐漸由守轉攻,而它的對手們將會理解爲大天尊下第一真聖所擁有的韌性。外圍的戰局變化將會逐漸對核心戰區的交戰產生影響,直至天平真切地偏移。
有數百萬個宇宙在交戰中被打成廢墟。
有數千億個宇宙被戰火所覆蓋,殺戮和衝突遍及各地。
然而這對於整個多元而言仍舊是渺小的,不起眼的,不值一提的。無限中減去幾千億後仍舊有着無限的數量。而那些能夠作爲關鍵節點的,有聖人,甚至高聖駐紮的超科超魔宇宙仍舊還處於衝突爭奪之中,沒有一方能夠取得勝利。
因爲真聖有十三位,而現在只有三位驅動了戰爭的權柄。洪荒天界之外的勝負固然能夠成爲一枚又一枚能夠些許撼動平衡的砝碼,但光憑這種程度,還不夠充裕。
戰爭將繼續持續。
戰爭將在持續中逐漸沸騰,直到整個多元都被捲入到戰火裏。
或許,在那之前,一切就會……
……
‘蓬——’
九州鼎正在燃燒。
以寶庫中的資糧,荷魯斯儀式中的殘渣作爲燃料。並以戾炎驅動燃燒。
它正沸騰,它正煉化。而它盛裝之物,則在炙烤中逐漸產生變化。
蛇之銀鱗正在融化。它被拆解,然後再造,成爲強化武裝的材料。而它將環繞着鼎中的原胚,將其塑造成符合鍛造者需要的模樣。
姜玉正在感受着它。
感受着它的溫度,感受着它的變化。感受着原胚所承載着的苦痛並和她分擔,直到蛇之銀鱗,徹底地融入屬於他的霞。
“就是現在!”
天規之光猛地彙集,作爲原胚的聖戰天使在這一瞬間超越了自身材質的上限而抵達了更高。跳過原典的七煌寶樹環節,直接等價爲一件即便在洪荒天界之中也足以名列前茅的強大靈寶。
‘轟——’火光從爐中湧出,萬色變轉爲金黃。霞的肢體自鼎中舒展,最終仍舊化作鍛世之錘,但卻相較過往更爲華麗光耀的模樣。
神物無須自晦,靈寶的誕生伴隨着閃爍宇宙的輝光。虛空中的海洋因此而動盪不休,甚至整個銀河懸臂都因鍛世之錘的重塑而些許搖晃。
有一百萬顆恆星偏移了一個微小的方位,複數的星雲在沸騰中迸發輝光。它們原本需要在至少數億年後才能夠孕育出新的星系,然而鍛世之錘的重塑卻強化了‘世界鍛造’的概念,將這漫長的過程強行縮短至數十秒甚至十數秒,而這便帶來龐大的引力動盪!
地球的引力都要因此而受到影響,月球或許都要朝着地球墜下。但宇宙自有調整機制,在一瞬的失重感化生之後,被撼動的地球就此恢復如常。
“整個宇宙的膨脹率在剛剛被提升了百分之十,你對此有什麼說法?”楚軒推着眼鏡,淡淡地說到。“有沒有興趣推動這方宇宙繼續擴張?”
有點像是個冷笑話,姜玉不太確定它。他可以相信楚軒的任何事,但幽默感絕對不在列表之上!
“那種事還是由荷魯斯自己去操心比較好。我們有屬於我們自己的責任,自己的目標。”姜玉回答,看了一眼鄭吒。“感覺狀況怎樣?消耗大不大?”
鄭吒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一副‘強壯’的模樣。
“狀態絕佳。”他的肱二頭肌誇張彈跳。“這個什麼……唔,初號神和我非常合拍。簡直就是爲我量身打造。我現在感覺我可以保持全功率繼續奮戰十個小時,連口氣都不需要再多喘一下!”
“喔,那我這裏正好還有一打設計圖,或許我們可以趁熱打鐵,給所有人全部定製一套最新式的戰術配裝?”姜玉將腦袋稍稍地歪了一下。
“……我突然覺得我還是有必要休息一下的。”於是鄭吒偃旗息鼓。
很好,大致情況瞭解了。全力全開打十小時應當確實沒問題,但滋味肯定不好受,而且精力消耗也會比較大。
姜玉稍稍偏轉眸光。
霞在他身邊變轉,恢復成原本人類的模樣——她看上去和姜玉記憶中的過去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氣質感覺似乎更加高雅了不少。
很好,很合胃口。
姜玉伸出手,九州鼎在他眼前旋轉,收縮,化作水壺大小,然後懸浮在自己的頭頂上。
“爐子也可以客串防禦道具。”他說。“我又回到疊甲的老路上了。”
他其實還打算去死神來了碰碰邭猓纯茨懿荒苷业秸_的節點,然後抵達印洲系聖人的遺蹟寶庫然後回收那裏的六道輪迴中樞,以及天地玲瓏玄黃寶塔——可惜,這打算大概是註定只能夠落空,張傑已經說了那方世界已然被詹嵐過度開發,沒有多少可用資源剩下。
但沒了玄黃寶塔,九州鼎感覺似乎也不差——很難說兩者作爲防禦道具到底哪一邊更強,能夠確定的只有它們兩個都應當位於東皇鍾之上。
東皇鍾就在楚軒手上。
它變轉爲巴掌大小,用來爲楚軒提供攻防。畢竟按鄭吒的說法就是‘也就是楚軒這脆皮需要這種特化防禦的道具了’。而造化玉碟之類的玩意自然也只能夠在他手中起效。
“說得你好像什麼時候沒有疊甲一樣。”鄭吒理所當然的不知道姜玉正在心底編排他。但他的直覺讓他的語氣悄然地就帶上了一點尖銳的味道。“……不過說起來,疊甲什麼的是哪裏的梗啊。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樣子?”
“姜玉總是會說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梗,而且他的語氣很自然地將那些詞視作是梗。”詹嵐坐在一旁的一根石柱上,手中把玩着一張長弓——那是她從遺蹟寶庫中挑選出來的武器,真名不詳,反正和后羿沒什麼關係但是足夠強大。而這和她身爲熾天神侍的殺戮箭搭配良好。
“而且他還總是能夠找到一些我們都沒聽說過的強化,還有許多電影,我聽都沒聽說過,但他就是能夠知道。”她目光傾斜,一副審視的模樣。
這話如果是在世界二結束時說,那基本可以視作是對穿越怪攤牌逼宮。但是現在嘛……
“我腦子裏祕密多,怪我咯。”姜玉攤手,一副無賴的模樣。“我倒是想直接說出來,但我怕我說出來後,後續的發展不利於我們之中某些人,甚至全部人的生理健康……你可別和我說你不怕。”
“好好好,我怕就是了。”詹嵐攤手。無可奈何模樣。“你不分享我也不能把你怎樣,反正你只要注意不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惹出計劃外的麻煩就好……不過你剛剛的意思,是你自己也會‘不利於生理健康’?難道有什麼狀況?”
“不知道。”姜玉即答。“但我很確定,我的腦子裏遺忘了不少東西,一些你們肯定不知道,而我也不該知道的東西。而執行者應當是我自己,我能夠在弱小的時候將其保有,而現在變強了,卻要主動將它們遺忘。”
“或許只是因爲你變強了,但還不夠強。”楚軒淡淡插話。“半桶水晃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