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輪迴榮光 第248章

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蓬——’遠處的一座山巒,斜斜裂開。湮滅一擊若是擊中戒靈之王的軀殼,那麼它的身體便也將享受同樣的結果。

  他仍在掙扎,他將寸步的輝光藏匿在空間斷層之中。櫻空擊空的剎那他便藉機挪移到少女的身後,再度重鑄的魔古爾之刃徑直刺落——

  成果是他的一隻斷手——戒靈魔鎧和內在的無形之軀一起被湮滅心光切斷。且戒靈的自愈力無法將其在短時間內修復。

  小手段瞞不過趙櫻空,他的急迫讓他陷入劣勢的地步。他只有竭盡全力地催動寸步纔不會被後續的派生斬擊直接送回魔多,而他甚至懷疑若是再給趙櫻空一點時間,她甚至能夠直接斬斷索倫和他之間的那一重契約,讓蕊空/雅莉珊德拉的犧牲化作烏有。

  ‘鐺——!’重塑了大約第三十三次的魔古爾之刃,終於撞上了黑色的不死斬。在趙櫻空那略微有些驚詫的目光中,戒靈之王的頭盔下亮起了虹彩一般的雙眸。

  直死魔眼。根植於靈魂深處,即便肉體壞毀也不會遺失的高等級強化。它並沒有和湮滅屬性的心之光相互抗衡的作用。

  它對抗不了心之光,但它卻能夠對抗心光產生的物理效用。魔古爾之刃被湮滅的‘事實’被直死魔眼的威能反覆‘殺死’。就好像它的強度足以抗衡不死斬的程度!

  趙綴空沒有將這份能力用在霞的身上,失去了肉身,解析一件神兵並賦予直死效果需要太久的功夫。而他的另一項技能,也同樣沒有在那一刻應用,因爲他需要維持自身的狀態和算力,用以應付眼前這個真正值得重視的對手。

  他只是沒想到霞能夠以軀體塑造出時空奇點。而那也的確只是將他拖延了一會,並未對他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殺傷效果。而現在……

  分身術·四重存在。

  抗衡不死斬的分身驟然粉碎。而另外兩道幽影卻從兩個截然不同的刁鑽角度中刺出!它們的劍迅速且毫不留情,它們有着和本體趙綴空完全一致的技巧和速度。

  “我……蕊空還沒死,我要救她。”他的本體和他的劍,藏匿在第音波之中。在那兩具分身指向趙櫻空的心中和頭顱之時,真正的殺招,點向少女的脊椎骨。

  時空凝滯了一下。

  虛空之力咦鳎劳錾窳Ψe蓄在被湮滅心光包裹住的不死斬內部。而少女輕巧地跨越了那因她的意志而凝滯剎那的時空,避開了背擊一劍,斬斷了兩具分身的頭顱。

  “我知道。”斬出的刃,其弧線末端與身後的襲擊之劍頂部相觸。

  刀尖就此撞上了劍尖,不死斬和魔古爾之刃,僵持於空中。

  她看見了戒靈之王眼眸深處的疑惑,不解,以及一點微弱的遷怒。

  “那你爲什麼還……”

  她的回覆,是空置的一隻手,輕輕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蕊空,不就在這裏嗎?”

  這並不是一個無意義的舉動。

  寄宿於身體內部的完整死亡盧恩,因手勢和意志而得以激活。而戒靈之王愕然察覺,不知何時,整座戰場上那勾勒蔓延的斬擊餘波,竟然在悄無聲息之間拼湊出了一重有着幾何美感的圖譜!

  那圖譜具備着力量,它的規格和放大版的死亡盧恩等同。它若是放在東方,那便是高等級的先天殺戮法陣。而當它被驅動之時,‘死亡’便降臨在這陣圖覆蓋的每一個角落。

  死亡盧恩是用以殺神的盧恩,它的原型,能爲諸神帶來命定之死。

  而戒靈之王等同於邁雅,正是這個世界中最初等的神。

  那麼……驅動吧。

  無數紅黑色的劍光從大地深處生長而出,它充斥大地與天穹,併爲任何被捕獲在內的事物都帶來‘死’的結果。

  而在趙綴空被劍雨淹沒之前,趙櫻空的聲音便也清晰地湧入他的耳中。

  “蕊空已經死了,你親手殺死了她。”

  “蕊空的遺產就在我這裏,你已經接觸過了另一個我。”

  “而你現在到我面前,和我說還有另一個蕊空……那麼我猜,蕊空當日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和我這邊大體相當的保險暗手。可她現在,卻並不在你左右。”

  “是那個女人,是嗎?”她的聲音指向雅莉珊德拉。“她讓你從死亡中復活。”

  她的語言,比死亡之刃更快命中。

  “而你的活,想來也只可能建立在她的犧牲之中。所以,你只是在愧疚。你只是……”她的語言和不死斬的鋒刃一起,刺入戒靈之王的胸口。“……在給自己找一個減免罪責的藉口。”

  “你真虛僞。”她說。

  ——‘你真虛僞。’

  ……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你們在幹什麼了……亞當,楚軒!你們這羣惡鬼……你們相互試探,相互壓制,卻用我們的血來給你們鋪路!

  瑞文戴爾戰場之內,輪迴者,土著聯軍,戒靈以及幽魂軍團們,已然在這一刻將整個戰局都化作了一片只能夠用混沌來形容的糨糊,幾乎所有人都在向着身周的活物或者死物揮動刀刃,幾乎所有人,都期望着將那被持槍少女,以及白袍巫師和數位各族勇士一起鎮守在會議高臺之上的金色圓環奪入手中。

  尼奧斯不在其中。他意識到了至尊魔戒具備的一項缺漏——力量境界越高,便越容易被那枚力量之戒所蠱惑。然而四階自有手段鎮壓內心躁動,但四階以下,卻是越接近四階,影響越恐怖。

  他費盡全力才安撫,壓制住李查德,讓南炎的核心戰力在一個稍微遠離戰場一點的地方維持冷靜,將貪婪之火發泄到那些戒靈和幽魂戰士身周。而他自己更是因爲基因鎖的深度不足,故而只需要驅動一些靜心的寶物便可免除誘惑。

  南炎洲隊,已經流了太多的血了。

  哪怕核心成員還在,但次級戰力的損傷,也已然大到了一個在短時間內難以彌補的程度。他已經不指望這次團戰能夠有所收穫,只要做到全身而退,對他而言便可稱之爲滿足。

  他因此而設法遠離戰場中樞。

  但也正是因爲遠離,他的眼眸中便也捕獲到了更多往日難以發現的情報之果。

  ——中洲隊的次級戰力消失了。除了某個先前預留的駐守者以外,他們所有的成員,都不知影蹤。

  ——中洲和大西洲的四階輪迴者,全都有意無意地,離開了至尊魔戒的安置處。

  ——除了那個女人。

  尼奧斯注視着霞,在他的記憶中,霞在中洲隊內的存在感幾近於可有可無。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眼就能夠看出霞是姜玉的絕對追隨者。她對他的忠眨h遠凌駕於對團隊的認同。

  姜玉和楚軒不是一路人……不完全是。霞會出現在這裏,應當並不是楚軒最原始的計劃。但即便如此,她的行動也未能超出楚軒留下的餘量。

  因爲她遲早會走的,就和那個刺客少女已經因爲某種緣由而離開一般。

  而或許原本,在楚軒的計劃中,至尊魔戒……本就是用以讓南炎,北冰,甚至大西洲的掠奪者們,相互爭奪。

  他看着北冰洲隊的強大者們向持槍少女發起進攻。他看見那些在先前被北冰強者們保護得很好的次級戰力也都暴露出來,奮不顧身地投入戰鬥。

  ——他們是祭品。

  尼奧斯如此篤定着。他的第三隻眼眸中,觀測到了那肉眼難以辨察,但卻切實在戰場上空縈繞洶湧着的血色洪流。

  那是氣撸祟惖臍膺,世界的氣撸鼈兒蜔o數的殺戮,聯爲一體。

  這個世界和其它的世界不一樣。

  尼奧斯在不久前也已然知曉,世界因某種毀滅的危機的垂青於強大生靈,賦予包括輪迴者們在內的他們以強大力量。所以,在這個世界,位階的跨越要格外輕鬆。

  中洲和大西都已經用複數的實例來驗證了這一點。第四階的跨越,對於資糧充裕者而言基本上沒有多大的難度。

  所以,中洲隊……不,楚軒故意留下了至尊魔戒。故意將沒有受到嚴重戰力缺失的兩隊輪迴者放到距離魔戒最近的區域且基本不做任何干涉防護。而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魔戒在那個必然掙脫束縛的節點起到加劇氣咝n突的作用,他就是要讓魔戒,挑起三階輪迴者們之間的衝突!

  他要讓世界向它的臨時主角們格外加註,他要讓這複數的三階強者們,強制性地走出那關鍵一步!而他並不讓中洲隊的三階們在此逗留,正是因爲這些被強行加註提升上來的四階,在他的眼中都只能夠起到消耗品一般的功用!

  ——我們是消耗品。

  ——而這裏……則是熔爐。

  尼奧斯回憶起了那早早構成,又早早崩潰的金蘋果結界。而他並未發現那些構成結界的金蘋果,在這一刻應有的行蹤。

  它們不在這裏——它們連殘骸都沒有。尼奧斯相信它們此刻或許就潛伏在某些認知死角或者時空斷層之中,並覆蓋了整個瑞文戴爾。而很快——

  ‘吼——!!!’淒厲的狼嚎聲響了起來,巨狼的形體膨脹,並伴隨着強盛的氣息溢出。北冰洲隊的隊長走出了那一步並立刻陷入狂亂,而在尼奧斯的眼眸中,深紅的氣咭舱蜃潘捏w內狂湧!

  世界加註了。

  楚軒的佈置很快就會收穫成果。

  尼奧斯不知道那藏匿起來的儀式到底有着什麼功用。但換做是他,便會將‘煉化至尊魔戒’作爲首要達成的目標。

  因爲那樣就可以直接掌握強大戰力,可以直接銷燬魔戒,殺死索倫。而這樣一來,無論自己的敵對者們都有什麼盤算,自己都可以立刻從這片混亂的戰場上脫出。

  ——楚軒……

  他輕輕地咬了咬牙。這肯定不是楚軒計劃的全部。

  但從楚軒的目的,他便可以推斷出亞當的決策——若亞當是世界毀滅的推動者,那此舉正好能夠將世界本身的殘餘氣弑M數磨損。而若是能夠越位摘桃,更是能讓中洲隊大敗虧輸。

  ——亞當……

  眼前的戰局,無疑是兩人在交鋒中的默契推動。他們就是要將這場戰鬥打成添油拉鋸戰,一邊掠奪世界的氣撸贿呄嗷ニ阌嬜约旱膶κ帧6麄兏髯哉嬲哪康模歼�隱藏在黑暗之中。

  ——這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戰局,現在已經無法火中取栗了。

  “走!”尼奧斯做出了決斷,他向自己的同伴發出了要求。

  他慢了一步。或者說,他早已深陷局中。

  死亡預兆驟然襲來,豎眼之中,萬物化作深紅。

  龐大的失控氣勢從身側湧出。他在這一刻,回想起了南炎那戰力失衡的隊內漏洞。

  “李查德,強,不聽你!”

  “魔戒,我的!”

  狂戰士在猩紅之潮中抵達了失控的第四階。厚重的雙刃斧,朝着他的違逆者當頭斬落。

  “你這……蠢貨!”

  血肉破碎的聲音響起,戰場上的變數,少了一個。

第23章 傳訊

  願力咦鳌�

  在某些時候,象徵情誼的禮物往往會帶來更大的絕望。就比如說此刻的李查德,他寧願程嘯昔日沒有將這一團正在急劇消耗的願力給他。

  他恢復了自我。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血腥的廢墟殘骸。精靈,矮人,人類……敢於靠近他五十米範圍之內的一切活物或者死物都已然被雙刃斧切成碎塊。而在這殘酷的戰場遺痕之中,唯有南炎洲隊最後的精神力者少女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躲在一塊斷石後面一臉驚恐地看着他。

  尼奧斯的殘骸就在雪鈴兒腳下。南炎洲隊並沒有充足的資源去購買復活用的重生十字章。

  他下意識地向雪鈴兒邁出一步,卻在這一步中清晰地看見了雪鈴兒眼眸中的畏怖。

  “不,不要殺我!”少女的勇氣已然完全破碎,她一如既往地膽怯弱小派不上用場。然而在她眼眶中打轉的淚珠,卻是此刻最爲鋒銳的刀。

  ——我都做了些什麼?

  李查德張了張口。他感知到的卻是那充盈全身的磅礴力量。程嘯給予的願力還有幾秒鐘就會徹底消耗殆盡,而那藏匿在力量之下的狂亂和貪婪,也將重新支配這具軀殼。

  遠處,狂化的狼人正朝着中央平臺猛攻。一重又一重風暴和氣浪襲來,而狂戰士心底的戰欲和貪婪也逐漸浮動——即便他背過了身,他也知道魔戒就在那一處。即便他儘可能地阻止自己往那個方向思考,他的身體也在不住地向他的意志發出需求。

  魔戒……這具身體,渴望着至尊魔戒。李查德知道自己可以壓制這份慾望,就像是過往那無數次地在狂化中壓制自己那沸騰的殺意一樣。但是……

  太晚了。

  即便甦醒過來,也無法再改變什麼了。李查德的內心充斥着懊悔,自責,以及茫然。他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來爲他指引前路,但唯一能夠指引他的人,已然經由他手而永久沉默。

  尼奧斯怎麼會死呢?像是他這樣聰慧,驕傲,勇敢果斷的人。怎麼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手中?

  他不應該還捏着什麼底牌嗎?他不應該準備了什麼算計嗎?對……或許眼前這具屍體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障眼法,他真正的意識和靈魂,已然藏匿到另一處?

  李查德很想這樣說服自己——但是他做不到。第四階的敏銳感知和腦海中的記憶回湧告訴了他真相。他的背叛對於尼奧斯是出乎預料的,而這位金髮青年對自己並未設防。自己動手的時候,乾脆利落。而尼奧斯最後的掙扎,也只是讓自己揮動的戰斧,下意識地避開了雪鈴兒的臉頰。

  他死了。

  他死前最後的願望,是讓南炎洲隊多少有一個人能夠活下去。哪怕這場團戰所指向的未來已然註定是一團慘淡的暗影。他也希望團隊之中的戰友們,能夠儘可能地在這厄命中掙扎。

  那麼……就這樣吧。

  殺意和貪婪自四肢百骸中湧出,它很快就要將理智吞沒。而李查德再不猶豫,他伸出手,在雪鈴兒的尖叫聲中抓住了少女和她腳邊的智者屍骸,並將自身的力量氣場覆蓋其上。

  ‘嘭——!’投擲的動作,引發一連串連鎖的音爆。雪鈴兒會在這一次投擲中倖存,而她最終能夠抵達的位置,則是李查德自己也不知道的遙遠他方。

  ——但願你能活下來。

  ——但願我可以……

  ‘嗷啊啊啊啊——!!!!’血絲覆蓋了眼眸,狂亂充斥了身心。失控的新晉四階抄起雙面戰斧,朝着至尊魔戒所在的方向,便是縱身一跳!

  他的跳躍帶着宛若山嶽傾塌一般的威壓,他的動作中充斥着力量。高舉的雙面大斧在頃刻間便彙集了足以劈開大地的勢與力,他和另一個發狂的狼人一起撲向擂臺上的守將!

  ‘嘭——!!!!’

  滌罪之盾,展開。霞的聖戰天使之軀,有着三個不同的面貌。不同於代表着絕對破壞的裁斷之槍,盾的生成,則意味着無可跨越的城防。

  無形的城都轟然佇立,這參考了圓桌之盾激活功效時的力量咦鞣椒ā@侨说木拮涂駪鹗康膽鸶诔嵌嫉暮裰罔F壁之下轟然跌退,然而這短暫的挫折甚至拖延不了他們一秒,只是下一刻,厚重的牆便迎來了更加強大的衝擊力量。

  ——我最多還能撐七秒。如果他們一直維持着這個發狂狀態的話。

  霞做出了判斷,她感受到了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強化治癒之光。戒靈塔里昂在不久前的交鋒中已然被白袍巫師所擊退,但它在滾回魔多讀條重生之前,卻也爲甘道夫帶來了一重不算非常嚴重,但卻難以在短時間內癒合,且極大影響戰鬥力的創傷。

  他面色蒼白,勉強撐着法杖。而在他身邊,只有亞拉岡,萊苟拉斯,金霹等三位氣呱詈竦脑渲鹘巧星覛埓妫瑏K且人人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