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彷彿內心深處有另一個自己正在耳邊竊竊私語,警告她不要遵循原計劃以試圖獲取最大的利益收穫。有一種事情叫做見好就收,貪婪的結果,或許便是一無所有。
——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或許應該好好地回想一下,自己的靈感,什麼時候高到了這種程度。
……
尼奧斯輕輕咬了一口蘋果。他的視線,從自己的隊友們身上掃過。
——魚上鉤了。
——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步入法貢森林是一個有效的誘導訊號。另一支隊伍盯上了我們,而現在,也大概可以確定是東美洲了。
他撐着權杖,穿越樹林的腳步不緊不慢。外人或許不知道,他對自身團隊的掌握有着相當可觀的深度並且他知曉這支團隊所存在的每一個缺漏——其中一部分是難以立刻彌補的短板,而另一部分和許多重疊的前者,都是用以誘敵的食餌。
其中,就包括雪鈴兒的精神力層次存在不足,遲遲未能開啓更高階的基因鎖,並掌握獨有的精神力戰鬥技巧這一切實的弱點。而如果敵對者的主力優勢是高階的精神力者,那麼對方便大概率會以雪鈴兒作爲跳板,通過她的心靈鏈接污染團隊內的其它成員,並施加幻惑控制的手段。而再往後,便是伴隨着強大外部掠襲的內外交攻。
如果是他,就會這麼做。
而也正因爲他知曉這一漏洞,他自然也會對相應的區域報以格外的關注——半隻腳解開第三階基因鎖的他有辦法定時對所有同伴的精神狀態進行檢測。而早在雅莉珊德拉得手後的第二分鐘,他就已然發現了團隊中所出現的微妙差漏。
畢竟他兌換了三眼族的血統——而這一血統的主力傾向,就是心靈力量的哂谩D呐滤谥魃竦脑u判中需要兩千五百點精神力屬性才能夠兌換精神力技能而他的同伴們也都知曉這一事實。但是……
誰說現在的他,就沒有兩千五百點精神力屬性呢?
他已知曉。只是……
——有點奇怪。
——正常情況下,惑控一旦得手。最該做的就是發起一輪進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我們身上奪取對應的斬獲……我發現異常時,我們還沒能找到樹胡。而那個時候,明明便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但卻被對方白白地錯過……
他對此感到困惑,但這困惑沒有持續很久。既然對方沒有在最佳的,自己就算有後手,也得付出一定代價的時間節點處進攻,那就代表對方無力這麼做,代表對方手頭的主要戰力缺失,抑或者更加單純的過度自負,以至於想要將南炎洲隊的價值在艾辛格的戰場上物盡其用。而無論真相是哪一種,都代表着勝利女神正在對南炎施加眷顧。
畢竟……
——要是在其它的團戰世界,我還真拿你沒辦法,只能迂迴的下手。
——可在這伊露維塔大結界所壓制之下的魔戒中土中……你的精神力固然強過雪鈴兒,又能夠高出多少程度?你需要和我們保持多近的距離,才能夠維持住你對她的心靈惑控?
對於輪迴者而言,精神力鏈接的確是一項非常便利的通訊技能。
但對於一支成熟的輪迴小隊而言,通訊的手段,絕對不會僅僅侷限於精神力一種。
而現在……
——“霍菲爾,你們到哪裏了。”
霍菲爾便是洛汗內聲名鵲起的新晉勇士,他是尼奧斯留在外邊的標靶,但同時也是隱藏的伏兵。他攜帶着來自洛汗的‘勢’,哪怕法貢森林中並不支持騎兵衝鋒,但洛汗人羣裏也不乏能夠下馬集羣作戰的彪悍勇士。
而通過某件隱藏的奇物,霍菲爾的聲音便也在他的耳側得以準確傳達。
——“很近了,以及,我發現了一點痕跡……來追你們的人應該是四個,其中有兩個人的足跡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僵硬,還有一個,實力低微。也就只有一個人感覺有兩把刷子……我覺得那應該是一位年輕的女性。”
發現了四人,很好。
四人中居然還有戰力低下的成員且另外兩人狀態異常……這是足以讓情勢變得更加清晰的關鍵情報。
尼奧斯的臉上不動聲色,也沒有從口袋裏拿出用以偵測周邊區域的活點地圖——那份情報肯定已經暴露在對方眼中,不過那種事本就無關緊要,反正最重要的核心情報一直在他心中,而外泄的一切固然具備價值,但在關鍵時刻,卻也都是用以佈局的砝碼。
他眉心深處的第三隻眼眸,輕輕地抖了抖。三眼族的能力讓他能夠將萬物解析,自然也能夠和萬物相互溝通。而就在不久前,他用以勸誘樹胡的,其實並不是那含有魔導科技的實體投影,而是藉助高精神力在敵對精神力者眼皮子底下達成的,能夠有效表達輪迴者找獾男撵`溝通。
那是有效的,不過溝通的順利程度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樹人們似乎並沒有原著中那樣固執,反而相當輕鬆地就被他所勸動——就在樹胡起身的時候,它的意志便已然通過古樹人語在低鳴中傳遍整片樹林。若不是不想打草驚蛇,整片樹林在這一刻已然化作活物。
——不過……樹人們居然連配合我們的戰術這種事都願意。明明它們纔剛獲得了同胞慘遭屠戮的消息,而我從樹胡的心中也感受到了切實的憤怒……奇怪,和大自然最接近的它們怎麼會這樣容易相信我們這羣陌生的人類。是因爲光明陣營的力量正在上揚嗎?還是說……
——有什麼我不曾知曉的狀況,正在咦鳎�
心有疑惑,但現在並不是解惑的時候。他向樹人的君王發出了想要共享森林視野的請求,而樹人王只在短暫的猶豫後,便給了一個允許的回覆。而當他的目光在樹人的眼眸中流淌之時,霍菲爾所提供的另一份痕跡佐證,便也讓他獲得了一個有價值的成果。
他發現他們了。
雖然沒有身影,沒有味道。魔法效果也遮蔽住了即時的腳印和痕跡,但他計算出了正確的地方。某片林蔭地的震動混入了些許雜質。而他很快就進一步地算出了更加詳盡的參數。
兩個正在行走的人,一個推着輪椅的人。
輪椅上的精神力者,輪椅後的兩個傀儡。
真是個不成熟的對手,顯而易見,這位精神力者缺乏團戰的經驗。臨時更改自身的行動狀態自然便意味着實力的暴露。若非對手已經接近極限,她沒有必要通過乘坐輪椅的方式來節約算力。而一位不算很強的精神力者帶着兩個傀儡和一位侍從孤軍深入……這顯然不符合弱隊的謹慎或者強隊的從容。更像是一支殘軍的決死一搏。
真是……破綻百出。
答案已然清晰,可憐的東美洲隊在某個地方……大概率是中洲隊那裏喫了個大苦頭。主要戰力折損殆盡只剩下小貓兩三隻疲於掙命,而她們爲了垂死掙扎,只好將主意打到主神判定爲最弱的南炎洲隊上以期分擔火力,或者湊齊團戰主線失敗的贖金。
勇氣可嘉,就是……太菜了點。
尼奧斯原本還因爲對方能夠無聲無息地惑控雪鈴兒而高看對方一眼。但現在看來,對方能夠做到,是因爲支付了對應的代價或者祕寶。
畢竟,雪鈴兒固然是個無論怎麼培養都難以扶上牆,除了資格老以外基本一無是處的廢物。但廢物自然也有廢物的作用——凡是熟悉團戰流程的隊伍,都應該對這種常識頗爲清楚。一位弱小的輪迴者若是沒有在團戰之前被淘汰且還佔據重要崗位,那她必然有着獨到的功用。
那麼……
尼奧斯在心底‘嘖’了一聲,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巧合,對方所在的區域,當下正好全都是沒有成精的普通的樹並且地形複雜。相當適合跑路。而自己如果現在動手,那麼大概率沒法將對方完全留住。
不過,這也無妨。
對方既然一直都沒有動手,就說明這隻菜鳥既大膽又謹慎,既陰險又貪婪。她想來是打算趁着艾辛格之戰動手以起到收益最大化。而這樣一來,她很快就會脫離當下那個最不適合被襲擊的區塊。而只要她從那裏離開,樹人和即將帶着對應防備措施突襲騎臉的霍菲爾,便可讓她付出慘重代價。
她的邭怙@然不好。
所以,想來也應該不會存在某種見鬼的可能性,讓她在這個完全不適合動手,卻也是唯一生機的時間點裏……突然動手開殺?
……
“阿秋!”
風雲頂以東的平原,距離瑞文戴爾還有一些距離的荒原中,某個苦哈哈的狐狸巫女,突然猛地打了個噴嚏。她有些疑惑地望向四周,然後撓了撓頭。
“葉紫?你感冒了?”同樣因爲簽訂了合約而被迫打工的苦哈哈霸王,困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我記得你的身體素質應該強化得很高,難道是某種魔法感冒?”
“有可能唷。”狐狸巫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但是不像……主要是頭有點癢。唔……難道是要長腦子了?”
“噗——”倒黴三人組中的岡尼爾,發出嘲笑。“長腦子……你還不如指望隨便睡一覺,睜開眼睛就解開第四階基因鎖。”
“有道理。”葉紫點了點頭。“那應該是沒長腦子……所以我是很普通地感覺身體不舒服,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
“所以是某種高級魔法感冒?”霸王,加了個定語。
“是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有沒有可能,是我的直覺向我提供了什麼警兆?”她的耳朵抖了一下。
而霸王微微偏過頭。
“直覺麼……我的直覺沒告訴我去哪,也沒告訴我砍什麼,更沒告訴我砍多少……看來我的直覺希望我在接下來不要節外生枝。”
“好像我們本來就沒打算節外生枝吧?”岡尼爾,眼角抽搐。“我們頭上還頂着合約呢。”
“……說的也是,那我們還是繼續履行和中洲隊的約定吧。”葉紫,點了點頭。“反正我們現在也沒什麼別的事做。而且這份合約也很輕鬆。”
她的兩個同伴,表示贊同。
於是,北冰洲隊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做。就是呆呆地尾隨着沒有受到任何打擾的持戒之人,繼續前往那處被稱作瑞文戴爾所在的地方。
天還沒亮。
第42章 薩魯曼,朋友很少
天還沒亮。
今日的黎明前夕比過往的每一天都要更加黯淡,更加漫長。
而在艾辛格的高塔之上,白袍薩魯曼注視着它的俘虜,並向這位自己的同僚下達了最後的警告。
“你感覺到了嗎,甘道夫。光明的力量正在衰退,維拉們已經不再在乎這片大地。黑暗的崛起已經是必然的結果,索倫纔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白袍的巫師站在塔的頂端,如刀鋒般林立的護欄中被困着的是一位狼狽至極的灰袍。護戒小隊的核心,灰袍巫師甘道夫就被困在此處。而若是按照原本的時間線,這位睿智的巫師現在應當早已和褐袍巫師的飛蛾哨探取得聯繫,並搬來了作爲救兵的巨鷹王。
巨鷹王,格懷希爾。它是邁雅续B之王的後裔,它有着強大的力量。原著中它營救甘道夫時,薩魯曼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它載着自己的囚徒離去,因爲被大結界特別限制了力量的白袍巫師,並沒有完全的把握同時將兩位強敵留下。
但是巨鷹之王卻不在這裏——它並沒有像是原著一般準時抵達。這或許是因爲輪迴者們的異動,抑或者是其餘的某種意外因素干涉而成的結果。就如同魔戒電影中褐袍巫師全程找不到人一樣,世界線的組合鑲嵌,自然會產生出乎預料的變化。
灰袍巫師已經沒有辦法從這裏逃離了。
但它不會屈服,只是憂心忡忡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同僚。它不相信身爲邁雅之一的薩魯曼會理解不了維拉的偉大和一如的意志,它始終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同僚,舊友,就這麼愚蠢地走向滅亡。
它覺得自己或許有必要最後嘗試着說服一下白袍巫師,用它能夠想象出的最諔┑脑挕H欢谒_口之前,一股莫名的不安,卻在它的心底逐漸放大。
它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這股不安了——早在它被薩魯曼擊倒,在牢恢挟d醒時,它的內心便被這種莫名的焦慮所縈繞。那就好像有什麼珍貴的事物正在不可避免地逝去一般,而它甚至連那樣珍貴之物到底是什麼都沒法知道。
而薩魯曼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這股異樣……它只是因此而感到喜悅,因爲它感覺到了作爲世界主導的光明的消褪。且光的消褪理所應當地便伴隨着黑暗的崛起。因爲除了光和暗以外,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第三股強大的力量?
不是光便是暗,既然此消,那麼理所當然應當伴隨着彼長。被大結界所隔斷着,所庇護着的凡物或者被貶非凡。它們的認知,它們的經驗,無法讓它們發現光的衰落伴隨着暗的消亡。因爲光的份量,始終要在黑暗之上。
它和它都不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必然。但即便如此……
“請最後聽我一言吧,我的老友。”囚恢械幕椅讕煟谜摯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白袍。“索倫是萬萬不可能成功的,比它更加強大的魔苟斯早就證明了黑暗的內在弱小。而一如對人類的眷顧兴苤V堑乃_魯曼啊,請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去對抗那真正強大的力量。”
這是它的最後嘗試,但它實際上卻並不抱有希望。因爲它知道薩魯曼作爲巫師中最強大的邁雅,作爲有着漫長壽命的歷戰博學者。做出決定之前必然已經經歷過深思熟慮,仔細地考量過得失成敗。絕不可能是隨心所欲地一拍腦袋,便將這涉及甚廣的重大決定做下。
然而,它在開口之後,後續的發展卻有些出乎預料。
原本應當斷然拒絕,甚至嘲弄它這份天真的薩魯曼,居然不可思議地猶豫了一下。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推動着它,讓它拋棄黑暗,重新回返到光明之下——
那股力量失敗了。
薩魯曼對甘道夫的回應,是一聲冷笑。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永遠站在正確一方的,睿智的米斯蘭迪爾(精靈語)?看來太過悠閒的日子燒壞了你那引以爲傲的頭腦。你居然會愚蠢地認爲,我會因爲你的一句話便灰溜溜地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像個蠢貨一樣?”
它握緊了手中的華麗白杖。
“不,你什麼都不懂,灰袍甘道夫。維拉無法突破大結界,一如更不會違背自己訂下的鐵律。如果它們真的在乎這片大地,真的在乎索隆,它們早就親自動手,將這最後的黑暗之力抹掉——但它們做不到,也不會那麼做。因爲被派遣到這裏來的我們,本就代表着維拉們的意志,我們無論在這片大地上做什麼,都在維拉們的默許之下。”
“……黑暗必將崛起。黑暗不會消滅凡人,而是會統治他們。反正凡人總是要被什麼統治的,既然未必一定要是脆弱的光明,那爲什麼不能夠是強大的黑暗?索倫爲這片大地規劃了一副宏偉藍圖,而我,要在它還沒能夠將一切納入掌握之前,在這幅藍圖上面刻下屬於我的想法。我要將這片大地雕琢成我喜歡的那個模樣,即便是索倫,也要好好考慮我的看法!”
它越說越激動,甚至下意識地揮動起手中的法杖。而甘道夫悲哀地看着它,在這份薩魯曼罕有的情緒流露中,這位老夥計的真實內在慾望,它已然知曉。
一切都源於一份嫉妒,薩魯曼其實並不在乎光還是暗。它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權力,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榮耀——這份功利心出現在一位不朽的邁雅身上雖然罕見,但卻並非無法理解。因爲擁有一切的邁雅們,本就很難找到太多的愛好。
但這股慾望卻毀了它……因爲它始終沒有獲得自己所需要的地位和榮耀。在抵達中土之後,五位巫師各自分開,而其中也的確只有薩魯曼忙碌於各種事項之中,試圖處理這片大地上的各種問題,和各個古老的種族交好——它不是沒有受到尊敬,但萬物,都害怕比較。
甘道夫抿起脣,自心中嚥下一枚苦澀之果。它很清楚自己並不是一位很勤勞的巫師,但自己卻在這片大地上交友卸啵磺校蛷淖约涸谥型两蹬R後,自灰精靈王手中獲贈火之戒開始——薩魯曼所努力做出的一切,只爲它換來了一份並不算多麼耀眼的尊敬。但自己,卻在被尊敬的同時,還獲得了它所不曾擁有過的喜愛。
這便是嫉妒的源頭。
自己無意間的所作所爲,便是薩魯曼背叛光明的緣由。
甘道夫無聲地呼出了一口氣,在知曉了這一切之後。負罪感便掩埋了它。它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和自己的同僚爭權奪利,它更不想讓一切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但是……現在又還能怎樣?
雙塔聯盟已經不可摧毀,難道,還能夠指望一股強大而未知的力量,能夠從天而降?
灰袍巫師陷入了沮喪,它幾乎就想要安靜地等待自己形體的潰亡。然而就在這時,它卻突然聽到了某種異樣的聲響。
飛蛾的翅膀輕輕顫動的,振翅的聲響。
……
薩魯曼猛地扭過頭,它感知到了一股陌生並且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從遙遠的地方毫不掩蓋地朝着艾辛格的所在徑直撲來,而某種可怖的黑暗縈繞着它。
是甘道夫的救兵?某個自己計算之外的強大力量?
不,不是。甘道夫雖然是個總是能夠找到一羣朋友的討厭鬼,但它向來忌憚黑暗之力,不會和那些行走於幽暗之中的生物交好。更何況,在自己的感知中急劇靠近的東西,渾身縈繞着無與倫比的黑暗和火焰的力量。
那個方向……是摩瑞亞?
火焰,黑暗……難道是摩瑞亞里的那隻古老炎魔?不,不對,這股火焰中有龍的味道。而對於足夠博學的薩魯曼,它正好便知道在遙遠的歲月中有一條強大的巨龍在摩瑞亞一帶失去蹤跡,並且在後續的很多年裏都沒有半點消息。
而巨龍是米爾寇的造物,它除了力量強大以外,還有着無盡的壽命和堅固的鱗甲。六十年前,中土最後一位知名的火龍史矛革死於孤山之下。而博學的薩魯曼知道,在史矛革死去之前,它曾經和索倫簽訂過合作的盟約,會在黑暗崛起之時,加入索倫的戰場。
那麼……這或許便是和索倫結盟的另一條龍?
白袍巫師輕易,並且合情合理地得出了這樣一條結論。因爲惡龍本就是黑暗之力的眷屬,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偏向光明方。只不過在黎明前這格外幽深的黑暗之中,它無法在第一時間裏便精準地確定那位遠道而來的造訪者的具體形貌。
它只知道它很大——它看到了一對模糊的翼展,它從那滿溢的黑暗之火中甚至嗅出了些許死亡。毫無疑問,這毋庸置疑的是一支強大的黑暗邪惡之力,其存在本身便是災荒,它必然是索倫的重大同盟之一,自己未來肯定要經常打交道的強大同僚!
——真是一隻強大的龍啊……這種氣味,啊……龍背上還有好幾個同樣可怕的意志。我看到了堆積成山的白骨和無數怨靈碎片的嚎叫。真不知道要殺多少東西,才能夠孕育出這樣龐大的絕望。
——它們肯定是和我一邊的……或許,它們需要一位睿智的嚮導?
近了,更近了,薩魯曼看見了它。看見了那條全身上下縈繞着漆黑火焰的黑紅巨龍。數個存在感極其強大的幽暗影子站在龍脊之上,而其中的最強者和自己接近,並且身上……或者旁邊,有着摩瑞亞炎魔的氣息和力量。
真不知道索倫是怎麼招攬到這樣一羣得力的幫手的。看來接下來得想個辦法,讓它們和自己在黑暗的陣營中處於同一立場……一場得體的迎接招待是一個好的開始。畢竟自己不需要證明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