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402章

作者:叁更不息

  當年在聖德肋撒醫院病房上,他恐龍說過,自己欠了丁雲峯一條命,這不是說着玩,他真的用這條命在還的。

  看到阮文鳳敢對丁雲峯揮掌,那在恐龍的心中——這個女人就不是阿嫂了,自然不用給留對方面子咯!

  發現恐龍不理睬自己,阮文鳳跑回丁雲峯的面前。

  不過!

  未等她開口,丁雲峯已經搶先一步對她攤牌:“我在賓館答應你的事情,早上已經做到了。

  我是華國人,你是安南人。

  大家立場不同,沒意義的廢話,我就不講了,再見了,多保重。”

  講完,丁雲峯在一幫血牙傭兵團精英的護送下,頭也不回登上了飛機。

  呼呼呼……

  機頭加上兩翼,一共三隻螺旋槳齊齊發力,帶出強勁的氣流,拉着飛機沿着跑道開始加速。

  阮文鳳跑到一部КПВ14.5毫米高射機槍旁邊,通過瞄準鏡,對準即將起飛的飛機。

  不過……

  直到飛機沿着跑道攀爬上天,阮文鳳還是沒有扣下扳機。

  “啊啊啊!

  混蛋,丁雲峯,你就是一個混蛋!”

  對着天上逐漸化爲黑點的飛機怒罵,阮文鳳忍不住趴在高射機槍的控制檯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直到二十分鐘後,阮文豹帶兵打到這裏,她才抹掉眼淚,變回在電影裏,一言不合就要掏槍打人小雞的阮上校。

  “姐,這是……”阮文豹疑惑指着滿地的屍體。

  接到阮文龍命令,阮文豹打退安南國王的士兵,直接殺到這裏準備控制機場,目的是爲了防止安南國王逃跑。

  沒想到,這場想象中惡戰居然沒有出現,反而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撿到一個要地!

  “這些是丁雲峯的人做的。”阮文鳳看着阮文豹回道。

  “丁雲峯?昨夜……”阮文豹話說一半,就被阮文鳳憤怒的目光逼了回去,他識相轉移話題:“姐,大哥特意吩咐我,遇到你,先送你回去後方。”

  “不用了,我自己能夠照顧我自己,你先讓人找套衣服給我換,這種該死的禮裙,平日走路都不方便,何況現在要打仗?”

  隱隱覺得,這個姐姐貌似發生了某種的變化。

  可在這會兒,阮文豹他也不敢問啊!

  安排好駐紮機場的兵力,阮文豹又留下一隊士兵負責保護阮文鳳,然後他帶上大部隊,趕去同阮文龍匯合了。

  ……

  藍天之上,一架小型飛機穩穩飛着,李傑坐在機長座位,收費·公路坐在副機長位。

  皮特撬開乘務間,搵到一箱啤酒,怪叫着給每人分了一支。

  丁雲峯和韓賓恐龍碰了一杯,相視大笑起來。

  聊了幾句有關血牙這幾年在南洋發展的事情,恐龍性直,他忍不住問道:“阿峯,剛在機場那個女人,就是阮文龍的妹妹?”

  “是。”丁雲峯沒有否認,順便將自己和阮文鳳的事情大致講了一下。

  恐龍拍了拍光頭:“難怪黑鬼一進機場,就跑去拆掉那幾門高射機槍的關鍵零件。也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你倆就一段露水姻緣……”

  “嘿,夥計,我只是皮膚黑,可我是一個拉美裔,我可不是非洲人啊!”收費·公路聽到議論,起身發出抗議。

  “行了,就你這膚色,怎麼看都是老黑。”

  “哈哈,阿拉斯加那兒的水手很多,收費·公路,你是什麼裔,或許連你媽媽都搞不清楚。”

  “混蛋,你這話什麼意思?”

  ……

  眼見這幫傢伙開始互相輸出垃圾話,丁雲峯三人,很默契走去機艙後段談話。

  “峯哥,冼偉渣那三個,最近又開始跳起來了。

  根據我這邊收到的情報,自從上次被我們炸掉那幾個軍火庫,他們仨人就已經暗中投靠了阮家。

  這些人,原是阮文龍的政敵,可在這半年來,陸續都被人做掉。

  從殺人的手法上來看,我肯定,這些人,都是被託尼和阿虎做掉的。”韓賓掏出一疊相片遞給丁雲峯。

  相片上面的畫面十分血腥,不過,從死者身上服飾,或者兇案周圍的環境來判斷。

  這些人,應該都在安南身居高位,其中大部分都是高級軍官!

  “哈,真是狗改不了喫屎。”丁雲峯冷冷一笑:“我還聽說,冼偉渣上回吞了乃密的殘部,這段時間,他們還偷偷在營地附近煉藥膏啊?”

  “是啊,冼偉渣那個王八蛋,他早不滿足假藥生意的利潤了。

  我聽仔哥說,這三個月,託尼又找藉口不向洛哥交數。

  每次說好要出發,不是遇到颳風就是遇到下雨。”恐龍放下啤酒吐槽。

  一次找藉口還算藉口,兩次都是這個藉口,那就是把人當白癡糊弄了。

  丁雲峯摸了摸下巴:“我回去就會跟洛哥通電話談這件事情,老家剛剛開始開放,正是恢復經濟的關鍵時刻。

  安南這邊,目前國王一派、阮家一派、還有龍三帶領的游擊隊。

  這次我過來攪和了一下,現在這三夥人,肯定在我們離開之後,打成一鍋粥了。

  其中,安南國王由於長期被底下這幫軍閥架空,他的軍事力量最弱,一旦被阮文龍收拾掉,我估計,龍三那幫游擊隊,肯定扛不住阮家……”

  “峯哥,你準備放冼偉渣自立,讓他出來跟阮文龍鬥?”韓賓聽到這裏,忍不住驚呼道。

  丁雲峯呵呵一笑:“反正都是一羣王八蛋,只要他們別打過邊界,我纔不管誰在最後當上龜王呢!

  老家好不容易恢復發展,但凡能把安南這鍋糊粥再這麼熬上個一年半載,冼偉渣的利用價值,就差不多了。”

  這……

  峯哥,你好毒辣啊!

  現在安南的局面,就是三頭惡虎在爭食,這樣你還嫌不夠亂,還要放多三條鬣狗進去?

  “峯哥,可是……冼偉渣他敢出來爭嗎?”

  “哎,冼偉渣那種人,他會滿足南部一個省?有機會做皇帝,誰特麼想當州牧啊?”丁雲峯很有自信,同兩人碰了一下酒瓶,仰頭喝光。

  ……

  安南的局勢,同丁雲峯在飛機上的分析十分相似。

  先是安南國王被阮家趕出國都,然後就是龍三帶領的游擊隊突襲了阮家的後方。

  根據後來丁雲峯收到的戰報,這場安南游擊隊的突襲,戰況十分激烈,從下午打到半夜,最後戴着墨鏡的龍三犧牲了,接他位子的人,是他的弟弟龍五,以及妹妹龍九。

  並且!

  由於持續作戰,阮家在打退游擊隊後,也是失去追擊國王的能力。

  安南國王在退出國都之前,成功帶走那幫被他忽悠過來投資的西方資本家,有大義,有鈔票,他成功拉攏了4個勢力最大的軍閥,退到南方,同佔據安南北部的阮家對峙起來。

  這裏體現出阮文龍的狡猾,開戰之前,他承諾劃給冼偉渣的地盤正好就在南方!!!

  大約損失三成兵力,可冼偉渣除了給託尼和阿虎賺到一個阮文龍草封的僞·司令身份,完全沒有撈到一點實際上的好處。

  自詡能夠不讓阮家佔到便宜的渣哥,聽知那10輛坦克,也被游擊隊布地雷炸趴了窩。

  那傢伙,當場氣得他連舞都不跳了!

  “託尼,你馬上,馬上帶兄弟們撤!

  這樣打下去,我們這點家底,一定得被阮家當成炮灰消耗光……”渣哥將阮文豹的傳令兵踹到一邊,對着託尼喊道。

  託尼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他上前按住冼偉渣的肩膀:“大哥,看到阮文龍打下國都,那幫觀望風向的大軍閥,已有四個帶兵過來支持他了。

  如果我們現在退出,姓阮肯定先發兵消滅我們。”

  “凸(艹皿艹)!進進不得,退退不得,不到一天,局勢怎麼變成這幅鬼樣子?”冼偉渣踢翻一隻華麗的實木椅子,打下國都,這間原本屬於內政官的官邸,就被阮文龍賞賜給他們。

  託尼想了想,他叫來那個捱了一腳的傳令兵,先表示己方人馬接受命令,然後塞給對方一卷鈔票,安撫住對方的小情緒,免得這個人回去搵阮文豹告狀。

  錢能通神!

  何況這幫安南士兵,每日捱打,早就成爲他們的習慣了!

  收了錢,這個傳令兵立即保證,自己不僅回去不會亂說,而且下次阮將軍有命令,他還要爭取過來傳達,然後就喜滋滋回去了。

  “你給他錢幹什麼?瞧他那幅衰樣,連港島那邊的矮騾子還不如,這種人,賤骨頭,他沒膽亂說的。”渣哥哼了一聲。

  託尼走近冼偉渣,低聲提醒道:“哥,機場那邊,你有沒看過?”

  “當然看到啦,瑪德,丁雲峯確實厲害!

  客場作戰啊,他居然有能力打下機場,然後搶了一架飛機提前離開。”冼偉渣點上一根小雪茄,一臉佩服說道:“你大哥我很少服人,可這位丁先生,我不得不服啊。”

  “我們有血牙那些人,我們也能做到。”阿虎悶悶插了一句。

  冼偉渣和託尼對視苦笑,養一支猴子兵,已讓他們倆個髮際線後移了!

  養血牙這種成員都是退役特種兵的傭兵團,憑他們的財力,要不——洗洗睡?

  “阿虎,你帶人去清點彈藥吧,順便催阮文豹把軍餉結算一下。”託尼開口,支開阿虎。

  阿虎點頭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冼偉渣遞了一根雪茄給託尼:“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大哥,現在阮文龍兵力佔優,國王財力佔優。

  他們一個佔了北方,一個退到南方,中間夾雜一些苟延殘喘的游擊隊,以及不得不依附這兩家人的8大軍閥。

  明天誰做莊,誰也說不準,如果我們能夠得到丁雲峯和雷洛的支持,也許我們也有機會啊。”託尼一邊點着雪茄,一邊講道。

  冼偉渣果斷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你忘記了,這段時間,我們已經很久沒向豬油仔交數了。

  搞不好,雷洛已將我們想要脫離掌握的事情告訴丁雲峯了。

  上次人家放了我們一馬,這回又去,你當雷洛還是當丁雲峯傻的?”

  “唉,大哥,機會難得啊,何況,丁雲峯如果不想用我們,這次就不會默許我們去救阮文龍。

  可想而知,我們現在對他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的。”託尼搭着大哥的肩膀,繼續分析着。

  冼偉渣凝神聽着,默默抽着雪茄,低頭他不怕,從一個白石難民爬到這個位子,別說低頭,他跪都跪了不知多少次了。

  可問題在於,他總覺得,這次去服軟,怕是沒見到雷洛的面,就得讓陳細九給斃了。

  “派,派個人去獅城探探洛哥的口風?”心有所求,冼偉渣嘴上的雷洛,立即變成洛哥了。

  託尼搖了搖頭:“洛哥自從退休之後,其實就是丁雲峯擺在南洋檯面上的話事人。

  這次我們要做的事情這麼大,洛哥他沒辦法拍板的。

  我想偷偷回一次港島,親自去找丁先生談這件事情。”

  “嗯,好,我這裏對外宣佈你受傷,你速去速回。

  如果丁雲峯不肯支持我,你一定要活着回來,大不了,我們三人帶上老媽,跑到墨西哥做生意去。”冼偉渣想了幾分鐘,最終拍板下來。

  ……

  而這個時候。

  回到港島的丁雲峯,足足睡了接近十個鐘頭。

  起身洗漱,換上西裝,峯哥從二樓走了下來。

  永遠都在樓下等候的佔米,抬頭叫了一聲峯哥,然後動作飛快,將一份份文件、報表、合同擺在茶几上面。

  丁雲峯坐下開始簽名,佔米坐在對面沙發,飛快翻着一本備忘錄,挑出這兩日發生的一些要事彙報。

  “峯哥,你上次要我通知各部門的頭頭在有骨氣開會,可是中途,你去了安南,這件事情就擱置下來,靚坤他們幾個都在問內情,你看……”

  “約在明晚,今晚不行,我今晚要出海。”

  “出海?”佔米聞言坐直了身軀。

  丁雲峯簽好名字,蓋上鋼筆回道:“沒錯,我約了老家的人,晚上同個時間,要談一點事情。”

  “那,帶誰去?”佔米爲自己點上一根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