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阮文龍和阮文豹接連被人丟入水牢。
阮文豹撞着木欄,大聲呼喊,阮文龍緩緩睜開雙眼,低聲吼道:“文豹!冷靜一點!”
“大哥,姐姐被帶走了,你叫我怎麼冷靜?”
“不冷靜又能如何?
你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還沒全輸!
現在要忍,再忍一會兒。”阮文龍望着霸穴所在的方位:“安南國內,八大軍閥,其中已有4個支持我。
就算這次,我算少了姓丁那個變數,我們阮家嫡系的人馬,大部分還在呢!
何況,我還準備了事敗補救的方案……
忍吧,忍到援軍過來拯救我們,到時候,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轟!
阮文龍的狠話放到一半,就聽到一聲雷響,遙遙傳了過來。
“哥,怎麼了?”聽得很入神的阮文豹,不解看着突然呆住的哥哥。
阮文龍打了一個激靈,他踉踉蹌蹌淌着腰高的污水,豎起耳朵尋覓聲音傳來的方向。
……
鯨吞地,主峯上。
不顧林大英阻攔,嘗試引爆第一波炸藥的墨鏡男,他呸呸吐掉嘴中的石屑。
眼見自己安排了6只炸藥包,居然只是成功引爆了1只。
並且,這個炸藥包,僅僅炸中牆壁,沒有損傷到懸棺。
這位爬峭壁都要揹着機槍的游擊隊長,當場可就傻眼了。
林大英捂着口鼻揮走灰塵:“惡龍穴也是龍穴,假如沒一點神異之處,上頭何必派我們兩個道士過來?
不等天時,想要毀穴,那就得想辦法,先泄掉這口惡龍氣纔行!”
他一邊說着,一邊取出毛筆、黑墨、雞血、黃紙:“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諸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先是頌念下筆神咒,然後就是敕墨、敕水、敕硯和敕紙。
林大英這次畫符,難得用上一整套的科儀。
最終,他滿頭大汗,在墨鏡男驚訝的目光中,畫出一張靈氣逼人的黃符。
符成貼在懸棺上面的那一刻,兩人身周,隱隱響起一聲很淒厲的龍吟。
第690章 佈雷的道士
清晰聽到這聲異響,游擊隊長猛然摘下墨鏡,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震驚之色。
林大英掏出羅盤,上面的磁針彷如陀螺那樣瘋狂的轉動,並且二人所站的峭壁裂縫,周圍驟然出現一股忽熱突冷的怪風!
“別動!”感應這個惡龍穴氣場的變化,林大英喝住試圖去取炸藥包的游擊隊長,警惕看着黃符貼上的那口黑色懸棺。
咔……咔嚓……
這個時候,棺木裏面,傳出幾聲滲人的異響,好似某種無法言表的存在,正在逐漸復甦。
每日在槍林彈雨渡過的游擊隊長,面對這種可能非人的存在,頓時被嚇出一頭薄汗。
他緩緩解下揹着的機槍,用槍口對準黑棺:“林師傅,現在,什麼……什麼情況啊?”
“別衝動,等風平了再說。”林大英緊盯棺木,右手探入懷中,捏出一把硃砂。
好在!
這陣怪風僅僅持續十來秒……
攔住想要對着黑棺突突的游擊隊長,林大英縱身一躍,平地竄起兩米高,一邊踩着黑棺,一邊揮動右手,硃砂順着指縫沙沙落下,用不到5秒,棺蓋上面,就出現一道鎮屍符!
說來也神奇!
這道硃砂符剛剛落成,剛剛還在發出古怪聲響的黑棺馬上平靜下來。
林大英縱身躍下,他面色淡定,順着寒風拍去掌心殘留的硃砂粉。
“高,實在是高!”游擊隊長不明覺厲,上前比了一個大拇指。
林大英先對他嗯了一聲,然後轉身跑向炸藥包:“還不快點做事?我這道符,最多鎮祂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啊?”看着手腳麻利插雷管引線的林大英,游擊隊長直接懵逼。
林大英手忙腳亂捆着雷管:“啊什麼啊?一個土財主,埋在一個做了手腳的蜻蜓點水穴二十年,已經可以變成黑僵了。
我們面前這位,可是葬在這個龍穴足足二十四年啊。
也就是你們安南偏僻小國,龍氣有限,否則憑我那道硃砂符,哪攔得了一炷香呢?”
抬頭看到游擊隊長猶如鴨子聽雷,林大英拍了一下額頭:“喂,別傻站啊,快點扯引線,這一波炸不碎祂,今晚貧道就得下去提前上崗了。”
……
安南兵營,水牢區。
自從聽到那記猶如悶雷的爆炸聲,阮文龍臉上就多了一抹慌張。
剛剛還勸弟弟阮文豹要冷靜的他,突然扒着木欄,望着鯨吞地主峯霸穴所在方位;突然十指掐算,嘴脣微動,念着讓人聽不懂的推算術語。
看到大哥這幅樣子,阮文豹緊皺眉頭,背靠水牢,雙手暗暗用力掰着木欄。
可惜,這個他親自監工的水牢,那質量可是十分可靠。
哪怕阮文豹用盡力氣,依舊未能撼動這些木樁一釐米。
正當阮文豹放棄獨自越獄的想法,打算過去問一問大哥,到底備下什麼後手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從主峯方向傳了過來。
忙於掐指推算的阮文龍,仰頭噴出一道血箭。
“大哥!”阮文豹接住雙眼圓瞪,仰頭倒下的阮文龍。
周圍端着武器看守他們的士兵,循聲跑了過來,他們隔着木欄,衝着二人大聲呵斥。
“瑪德……”眼見這些以前任由自己打罵的小兵,今日居然膽敢辱罵自己兄弟兩人,阮文豹氣得雙眼赤紅。
阮文龍抹去嘴邊血跡,按住阮文豹:“文豹,別衝動!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你這個時候,不要做出一些無謂的反抗。”
“大哥……”阮文豹滿臉驚愕,他不敢相信,開口勸自己低頭的人,竟是往日那位充滿霸氣的大哥。
見到白天高高在上的阮將軍,今晚猶如一團爛泥一樣任由自己踩踏。
這幾個安南士兵十分得意,其中有一個,突然解開褲帶,掏出傢伙,對着水牢放水。
“哈哈哈……”
有人帶頭,其他幾個紛紛跟上。
阮文豹惱怒抬起雙手,喫力護住頭面。
阮文龍面無表情抬頭看着,將這幫落井下石的士兵牢牢記住。
玩到這兩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這幫安南士兵心滿意足走了。
可惜,他們沒有發現,就在自己說說笑笑返回崗位的時候。
身後吊腳樓的陰影處,伸出幾條消音手槍,咻咻咻將他們一一放倒。
“誰?”阮文龍凝神看着從陰影走出來的幾個人,等到對方走近,他恍然說道:“冼司令,竟然是你?”
“安南第37軍軍長冼偉渣,向阮將軍敬禮!”渣哥一臉正經,走到水牢面前,咔了一個安南軍禮。
不過,正經不到三秒,渣哥就對阮家兄弟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阮將軍,看樣子,您這次情況不太好啊?
怎麼說,可要兄弟我幫你一把?”
“你有什麼條件?說吧。”阮文龍眯着眼睛問道。
渣哥用手掌煽煽鼻子:“嘖嘖嘖,這幾個士兵真是該死啊!
你被玩得這麼過分,我實在不好意思把救你的價碼開低了。”
“兩個種植園,兩個軍級編制,坦克10輛,機槍50挺……”阮文龍雙手握拳,主動開口割肉。
付出許多利益,阮文龍終於和冼偉渣談妥。
阿虎砸開水牢的鎖頭,將他們兩人放了出來。
“託尼呢,沒來?”沒有看到三兄弟最難纏的老二,阮文龍對着渣哥問道。
冼偉渣聳聳肩膀:“大家都是安南人,阮將軍你問這話就太沒水平了。
我弟弟他當然在外面,等着接管你許下的那些東西咯!
如果我們三人湊在一起,萬一被你做掉,不得冤死了?”
“很好!冼司令不愧是冼司令。”阮文龍笑了笑,招呼一臉不服的文豹離開:“今晚我還要忙,沒功夫招呼你和阿虎。
等我明天坐上那個位,我許給託尼和阿虎的位子,一定會履行的!”
“行啊!那,我們先走了?”冼偉渣笑着抹了抹嘴角。
阮文龍頭也不回,帶着阮文豹消失在月光照耀不到的陰影。
與此同時,安南國王接見各地豪商的舞會上面,丁雲峯這位幫他平定叛亂的港島富商,成爲無數人爭相結交的對象。
收下眼前鬼佬的名片,丁雲峯還沒緩口氣,又被一個法國佬纏上。
此行原本的帶頭人王安娜,算是得益最多的了。
僅僅跟在丁雲峯的身邊,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她居然拿下幾份跨國的大訂單。
陳長青和衛斯理,現在也是看出,丁雲峯出發之前,早就與安南國王達成合作協議。
自己這幫人,只是兩位大佬擺在明面的誘餌而已。
真正的交鋒,可能當大家被阮家軟禁在賓館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那架直升機,可能就是阮文龍安排的殺手鐧。
不過,不知發生什麼變故,直升機駕駛員,並沒有按照阮文龍設想開火……”衛斯理指着二樓正對的玻璃窗戶:“你看,按照國王站的位置,剛剛那架直升機如果開火,今晚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安南這種西南小國,識得開直升機都沒幾個人。
我想,這個駕駛員,應該先被阮家收買,後來又被國王策反了。”陳長青接着話頭,對着被無數賓客圍住的丁雲峯抬抬下巴:“我現在就好奇,丁生在這件事情裏面,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惹得原本結盟的安南國王對他下手?
你睇,今晚受邀的賓客,大多是西方強國的資本家。
丁生是什麼立場,我這幾天,也是有所瞭解,這個安南國王,擺明把他架在火上烤。”
衛斯理看到站在丁雲峯身邊,又一次接到一張名片的王安娜,他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唉,這種大人物的鬥爭,我們最好別牽扯進去。”
“嘖,我們大家一起來的,所謂一榮共榮,一損共損,現在是我們要避就避得開的嗎?”陳長青驚訝衛斯理居然說出這種話,可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又瞭然哦了一聲。
衛斯理上前捂住陳胖子的嘴巴:“你這是什麼表情?”
“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這是你上次跟我說過的原則啊。”
“我什麼時候違背原則了?我現在不就是和你談工作嗎?”衛斯理瞪了一眼陳長青。
陳長青一點都不憷他,指指外面主峯所在的方向:“原來你沒忘記啊。”
“哼!”衛斯理點頭呡酒,王安娜終於幫丁雲峯,應付完這幫富商,提着裙襬過來搵倆人:“喂,你倆躲在這裏做什麼啊?峯哥他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就來!”陳長青一口喝光杯中酒水,拉上衛斯理,大步走向丁雲峯。
幾人跟着丁雲峯離開大廳,出門就看到穿着一身戰鬥服的李傑,他手裏還抱着一個飛行員頭盔。
破案了!
原來不是阮家的飛行員被安南國王策反,而是乾脆換了我們的自己人——傑哥!
“怎麼樣?峯哥,沒事吧?”李傑快步迎了過來,身後跟着6個基地訓練出來的精英保鏢。
丁雲峯面無表情揮了揮手:“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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