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把門的士兵告訴她,將軍不在,有什麼事情,過了今晚再說。
阮文鳳擔心丁雲峯這些人在自己走後,又與賓館的衛兵發生衝突,只能再次趕回賓館。
而阮文鳳不知道的是,當她上車離開這處設在鯨吞地的兵營,兵營後面五座形似手指的山峯背後,有一夥人沿着飛鳥絕跡的峭壁,避開阮家軍隊的耳目,逐漸靠近最正中的主峯……
“兩位,要不要停下來,稍微休息一下?”一個帶着斗笠,肩纏彈帶的青年扭身看着林大英和鍾發白。
林大英一手拿着羅盤,一手抓着巖壁蔓延下來的樹藤,額頭遍佈汗水,鍾發白揹着一隻布包跟在後面,呼吸也是有點急促。
雖說二人都有功夫在身,可是這邊的地形,也是遠遠超過他們事先的估計。
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環境,林大英沉聲回道:“不能休息,必須儘快找出墓穴,繼續走。”
“好!如果兩位撐不住,務必提前同我說一聲。
因爲,接下來根本就沒路!
每個人都要留有一點自保的體力,如果在這種地方受傷……”話不說盡,可這位打仗永遠戴着墨鏡扮酷的游擊隊長,他那意思,腥硕际锹犆靼琢恕�
現在深入敵後,又在崇山峻嶺。
如果誰受傷,可以現埋了。
第688章 一位特別的來賓
林大英和鍾發白相視一笑,前者掏出一張黃符吞下,後者在雙腿貼上兩枚甲符。
之前被隊伍保護在中間,已經有些體力不支的二人,突然間步伐矯健,掠到最前面。
看着突然間,登高涉嶺,猶如平地的二位阿伯。
游擊隊長震驚拉下墨鏡,原本對風水之說將信將疑的他,現在對此行的結果,總算多出幾分希望。
綁緊背後的機槍,游擊隊長追上鍾發白,低聲抱怨道:“早知你們有這個本事,就等天黑再出發了。
爲了掩護我們,折了好多同志。”
“這位長官,不要誤會,晚上,根本沒法上山找墓穴啊。
我倆都是幫人入土爲安的茅山道士,不是那羣挖墳掘墓的摸金校尉,可不懂什麼《天星風水術》。”鍾發白轉身解釋了一句。
看到墨鏡男一臉問號,他這纔想起,對方是安南人,肯定分不清茅山嫡傳和江湖術士的區別。
雞同鴨講,氣氛尷尬,加上後面路程十分險峻,幾人都不敢分心交流。
直到傍晚時分,歷經千辛萬苦,林大英幾人,終於靠近丁雲峯提及的主峯!
“天就快黑了,接下來怎麼辦?”墨鏡男吩咐手下將炸藥取出來,對着林大英問道。
林大英指着頭頂:“大約離地825公尺,子山午向,至於具體的方位,必須上去看一看纔行。”
“時間有限,一次找不中,我們就沒第二次機會了。”
“嗯,我知道。鍾兄,你留在下邊守着,我一個人上去就行。”林大英言罷,探手去取揹包。
墨鏡男上前搶過:“我陪你上去,這些炸藥,沒我幫你,你搞不定的。”
借用以前採藥人掘好的落腳點借力,林大英和墨鏡男,抓着巖壁的藤條,迅速爬上幾乎是90%垂直的峭壁。
鍾發白留在崖下抬頭望着,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眼簾之中……
這個時候,丁雲峯這行人,連同其他被安南國王請來的投資者,陸續被人請出賓館,乘坐軍車,來到一處佔地不小,裝飾華麗的花園式別墅。
“哇,這個安南國,整天在國際上面哭窮。
可我怎麼發現,這房子裏每一幅油畫都是真跡啊?”衛斯理端着一杯紅酒,對着同樣一身西裝的陳長青吐槽。
陳長青用胳膊杵了他一下:“小心言多必失啊,在出發前,我算過了,今晚不是很太平,等下醒目一點,千萬不要當炮灰啊。”
“切!”衛斯理忍着笑意,端起酒杯呡了一口。
丁雲峯陪着王安娜走了過來,一個風度翩翩,一個嫵媚可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陳長青和衛斯理移動腳步靠攏過來,四人聊了幾句,安南國王就登場了。
“歡迎各位來賓來到我們的國家!
安南是窮鄉僻壤,沒有什麼可以招呼諸位。
不過,我們有的是找夂托判模M軌虻玫礁魑坏闹С郑瑢⑽覀儑医洕愫谩�
本人,再次對各位致意!”
這位安南國王,雖然看上去,他的面相也不像什麼善類,但是人家這幾句開場白,好歹讓在場的投資者聽得順耳。
不像阮文龍那麼離譜,生意還沒談,已想把腥水敵煞恃蜃テ饋碓椎簟�
丁雲峯幾人隨着周圍的人鼓掌,就在掌聲漸漸歇下,腥硕紝⒛抗鈪R聚在國王身上,想聽他能開出什麼吸引人的招商條款……
這間宴會廳的大門,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一身戎裝的阮文龍,氣勢洶洶在燈光聚焦中走到舞池正中,抬頭盯着站在二樓的安南國王。
安南國王抓起話筒,面色冰冷說道:“阮將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很沒有禮貌的?會嚇到我的貴賓!”
“你完了,回去換衣服吧。”
“你什麼身份?居然用這種態度跟我講話,實在太放肆了!給我出去!”
……
看着這兩個安南國的最大當權者互轟嘴炮,丁雲峯雙眼微眯,他拉着衛斯理等人,悄然退到人羣之後。
接下來,阮文龍以站位方式,逼迫在場4個軍閥和所有賓客表態。
丁雲峯一行,正好站在代表阮家那個位子。
相比在場所有人都在等風向,丁雲峯提前知道,安南國王和阮文龍都有後手。
因此,他拉着幾人站在原地,任由安南國王和阮文龍出牌。
先是4個軍閥下注阮文龍,帶着一幫賓客,跑到丁雲峯幾人所站這邊。
接下來,安南國王安排在賓客裏面的親信,掏出手槍頂着4個軍閥,帶着一幫賓客跑去自己那邊。
再後,阮文豹帶着一羣士兵衝了進來,殺上二樓,居高臨下,控制全場,4個軍閥立即搶過挾持者的手槍,反過來挾持對方,帶着賓客湧回丁雲峯幾人所站的位子。
正當所有人以爲塵埃落定的時候,安南國王拍了拍手掌,埋伏在宴會廳三樓的士兵衝了出來,4個挾持者搶回軍閥們的手槍,再次挾持對方,帶着賓客走回原地。
百來號人,來來去去。
唯一站着不動,只有丁雲峯幾人。
安南國王抓着話筒,指着樓下的阮文龍:“阮將軍,你以爲你贏定了嗎?
你沒腦子,我一早就對你有防備了!
枉我一手提拔你,你居然背叛我?那就背叛國家!
就憑你,還想跟我作對?那是自尋死路!”
阮文龍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背在身後的右手,比了一個手勢。
突突突突……
一部直升機緩緩降了下來,刺目的機燈,穿過宴會廳的玻璃,射得在場所有人紛紛眯起雙眼。
突突突突……
突突突……
突突……
突?
由直升機開火,將國王打死的一幕沒有發生。
這部直升機,僅是過來亮個相,然後在阮文龍和阮文豹漸漸消失的笑容裏,掉頭遠去。
什麼情況???
阮文龍鬢角流下一滴冷汗,他故作鎮定看向弟弟阮文豹,後者也是滿臉不解,就在這個時候。
站在二樓的安南國王,突然哈哈大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說你沒腦子,除了我,還有在場一位特別的來賓——來自港島的丁雲峯丁先生!”
第689章 想坑丁雲峯
原本照着阮文龍的幾束射燈,喀嚓一聲,齊齊轉過方向,落到站在人羣最後的丁雲峯身上。
這個老傢伙啊……
抬頭看着把自己推到臺前的安南國王,丁雲峯內心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跟上幾個衛兵,大步走向樓梯。
“原來你們不是過來投資的,騙子……”看到哥哥阮文龍和弟弟阮文豹都被國王的人繳械,阮文鳳把怒火遷到丁雲峯的身上。
丁雲峯隨手擋開阮文鳳揚起的手掌,繞過她登上樓梯,走到安南國王身邊,戲謔笑道:“國王陛下,你這樣做,可是超過我們之前的約定啊。”
“呵呵,丁先生,你先找我合作,又去找游擊隊幫忙,同樣超過你我之間的約定。”安南國王關掉話筒,輕聲回道。
丁雲峯定定看着他,旋即笑道:“如此看來,我們大家誰也別笑誰了?”
“哈哈哈哈,丁先生,難得過來安南,你本人又是享譽國際的企業家,講兩句?”安南國王打開話筒,遞到丁雲峯面前。
丁雲峯微笑接過:“國王陛下太抬舉我了,姓丁的,也就在港島有點小名頭罷了。”
“不!不!不!
過了今晚,你丁雲峯這三個字,必定出現在明天各國首腦的辦公桌上。”安南國王搖了搖頭:“這也是我對丁先生幫我擺平阮家的一點心意。”
丁雲峯抓着話筒,看着樓下已被士兵綁起來的阮家三兄妹,緩緩開口,講了一番慷慨激揚,實際毫無內容的場面話。
大致內容,譴責野心家,和平很重要,發展很重要……
眼見丁雲峯說了十來分鐘,居然沒有一點同投資有關的乾貨。
安南國王面上的笑容僵住了,根據他的本意。
這次把丁雲峯架到火上烤,除了敲打對方私下找游擊隊借力之外,還想趁着阮家奪權失敗的勢頭,逼迫丁雲峯這個大水喉帶頭出錢,然後帶動樓下那幫資本家出血。
沒想到!
峯哥比那個叫做叄更不息的撲街寫手還能水。
這麼扯了半天犢子,連一毛錢都不肯掏出來。
看他這幅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樣子,恐怕再說1個鐘頭都沒問題。
“嗯,有關今晚這件事情帶來的惡劣影響,我剛剛說到經濟相關的第一大點,其中的第三小點,現在我還有兩句補充……”丁雲峯往左側走了兩步,將安南國王擋在身後。
瞅着自己鏡頭都快被搶沒了,安南國王忍不住搶過某人手上的話筒:“非常感謝丁先生精彩的發言,再一次感謝丁先生對我們國家的支持,大家鼓掌!”
噼裏啪啦,樓下聽得耳朵就快起繭的賓客用力拍着掌心。
剛剛大家彷如回到高中時代,那該死的禮堂,那該死的話筒,以及長篇大論的校長/主任。
“國王陛下,我還有幾點沒講完……”
“衛兵!衛兵!快來帶丁先生回去入座。”
看到丁雲峯滿臉不甘被衛兵送回原處,放棄在敵人面前裝逼的機會,結果差點被丁雲峯玩成傻逼的安南國王,偷偷抹了一把額頭。
先是下令,關押阮家三兄妹,等相關部門整理好證據,再擇日審判,然後安南國王就宣佈舞會繼續。
其實在場所有人都是知道,這個國家,哪有什麼司法!
不等明天太陽昇起,今晚阮家就得滅族,安南國王只是做給大家看看而已。
唯一讓人奇怪的是,面對即將到來的下場,阮文龍一點都不慌,反而被士兵押走的前一刻,他還衝着丁雲峯幾人冷冷一笑。
“大哥。現在怎麼辦?”阮文豹激動掙扎,對着阮文龍背影大聲呼喊。
阮文龍一言不發,自顧往前走着。
阮文鳳咬着牙關剛要跟上去,可她還沒動身,就被幾個女兵截下來:“等下,國王有令,這個犯人,從現在開始,由我們接手。”
以爲今晚有得享受的兩個安南士兵,聞言臉色垮了下來,他們戀戀不捨將阮文鳳交了出去。
阮文鳳警惕看着眼前這幾個陌生的女兵:“你們想幹什麼?”
“閉嘴,你已經是囚犯了,最好老實一點!”
……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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