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182章

　　嚴國樑咬着牙關忍着，他等到吉達冷靜下來，先將事發的始末向對方彙報，然後當場提出兩個建議。

　　要麼，吉達向詹姆斯爵士求助，調水警給ICAC暫時打下手；

　　要麼，吉達親自出面，約港島警隊高層談判，否則ICAC繼續查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第314章 齷齪的交易

　　吉達爵士點上一根雪茄，抽了一口陷入沉思。

　　嚴國樑第一個建議，他根本不用考慮就排除掉。

　　詹姆斯爵士帶領水警抓捕跛豪，打掉義羣這個亞洲第一走粉集團，他在督府和祖家已經出了一波風頭了。

　　反而他負責的ICAC，自從成立以來，尚未做出成績。

　　這個時候，他搵詹姆斯求援，分潤功勞且不說，以後在督府遇到，他肯定要低對方一頭了。

　　若是利益足夠，低頭也就低了。

　　祖家政客，麪皮和節操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問題在於，詹姆斯爵士不是現任督爺麥裏浩的人，他是上上任督爺的人。

　　這次吉達奉命組建ICAC，麥裏浩想讓他多多立功，爭取早日頂掉詹姆斯在保安司的位子。

　　吉達肩負麥裏浩‘重託’，他哪能找詹姆斯開口？

　　而嚴國樑第二個建議，提及的警隊高層，吉達很清楚，指的是在ICAC成立後，託病閉門不出的三支旗首領——陳志超！

　　“Sir，在ICAC成立之初，我曾認爲，我們可以將這幫黑警一網打盡，給港島民幸粋�朗朗乾坤！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工作，我覺得，對付一個參與人數多達2萬人的龐大貪污集團，總人數不及對方百分之一的ICAC，不能操之過急，我們應該徐徐圖之。

　　今天我建議您去搵警隊高層談判，目的想用空間換取時間，並不代表，我們不追究這些人的貪污行爲！

　　Sir，ICAC的成長，需要時間，我們甚至連佩槍都沒呢……”

　　“OK，嚴Sir，你說服了我！

　　我會慎重考慮你提出的第二個建議。

　　至於佩槍的問題，我先向督爺反映。

　　我相信，經過今日的事情，這個問題，不是問題！”

　　吉達這個人貪功怕死缺點很多，不過相比格波那種貪了就跑的撲街，他還是有做事的想法。

　　起身送嚴國樑出門，臨別的時候，吉達還就剛纔潑水的行爲，向這位ICAC頭號大將道歉。

　　……

　　與此同時，丁雲峯家。

　　黃耀炳、陳健欣、曹達華和林雷蒙正襟危坐。

　　除了留在和記大廈樓下帶領夥計繼續抗議的胡信，他們四人帶着夥計退出大廈，立即跑來向丁雲峯彙報情況。

　　“老黃這幾槍，開得很及時。

　　警隊和ICAC，不鬥不行，不鬥的話，鬼佬會趁機將警隊馴成狗；

　　可怎麼鬥，斗的度數，我們必須控制好，萬一搞到鬼佬惱羞成怒，直接調動兵營，那我們就被動了。”丁雲峯看了一眼黃耀炳，誇獎之餘，還有點誇大事實。

　　歷史上的警廉衝突，是由2名警員扛不住ICAC的壓力自殺，加上後期ICAC太過得意，一舉抓了九龍區三百來個警員，搞到警隊人人自危，最終引發出來的。

　　當時的督爺，爲了安撫警隊，頒佈【局部特赦令】。

　　決定指令廉政公署，特赦在1977年1月1日以前所有曾經貪污而未經檢控的公務員。

　　丁雲峯有意趁着這次警廉衝突，加大自己在警隊的影響力，當然要誇大一點了。

　　“老黃，你讓夥計們繼續圍着和記大廈，一直到馬軍幾個被他們放出來。

　　這期間花了多少錢，直接搵佔米報銷。”丁雲峯備足了鈔票，很有底氣打起包票。

　　至於火麒麟那些整人的小招數，丁雲峯早就知道了。

　　以馬軍幾人的意志力，丁雲峯知道這點苦頭，根本難爲不了他們。

　　“丁Sir，哪能次次都讓您花錢呢？我們幾個被大家推選出來帶頭，這筆錢，我們出就好了。”曹達華陪着笑容。

　　丁雲峯果斷拒絕：“不用同我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

　　而且，接連鬧了兩次，我看，嚴國樑應該明白，繼續鬧下去不是辦法，現在就等對方出招了。”

　　言罷，丁雲峯表情很玩味，轉身望向太平山的方向。

　　太平山是港島達官貴人定居的首選地，目前華人在港島警隊級別最高的那位，恰好定居在這裏。

　　太平山陳家，緊閉多日的大門，今日終於爲了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敞開了。

　　陳志超獨自一人，笑眯眯站在別墅門口，迎接來訪的貴客——ICAC實際掌握者吉達。

　　兩人有過幾面之緣，寒暄幾句，並肩步入陳家這棟佔地兩畝的豪華別墅。

　　“Sir，今天這麼有空，突然想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陳志超一邊泡着工夫茶，一邊笑着問道。

　　吉達翻了一記白眼：“老頭子？陳Sir，你可是比我還小8歲呢！

　　好了，我今天來見你，不是和你打機鋒來的。說說ICAC和警隊的事情吧。”

　　“哦？爵士儘管吩咐，陳某能幫ICAC辦的，一定幫你們做到。”陳志超繼續掛出客套的笑容。

　　吉達知道對方這是在等自己開口，不過既然主動上門，他也不在乎讓多一步。

　　“ICAC在查案的過程中，已同警隊發生過兩次不愉快了……”吉達侃侃而談，表示自己不想看到雙方衝突升級，如果陳志超想出一個雙方共贏的法子，有關他貪污的老底，ICAC負責幫他洗了。

　　“沒想到……”陳志超抽了一口雪茄，並指敲了敲沙發扶手：“港島警隊的貪污情況，居然到了這個程度？

　　我陳志超身爲一個高級警務人員，着實爲這件事情感到震驚和羞恥……”

　　言罷，他從抽屜取出一隻牛皮紙袋遞給吉達：“這裏有35個探長的貪污罪證，我現在交給爵士你，相信在您的英明帶領下，ICAC還能挖出級別更高的貪污警員。”

　　“Good！”吉達聞言大喜，他連忙打開牛皮紙袋，可是看了幾眼，他忍着怒火問道：“陳Sir，爲何這些文件的內容，只有一半呢？”

　　“哦，還有另外一半嗎？哎呀，我忘記放在哪裏了。”

　　“你……”吉達哪還不知，這傢伙還要講條件呢。

　　忍住粗口，他低聲警告：“陳Sir，上面答應豁免你，已是做出很大的讓步了，你不要太過得寸進尺。”

　　“爵士，我是感覺，如果警隊被ICAC抓了這麼多探長，可ICAC卻沒有付出一點點的代價。

　　剩下的警員，他們會不會爲了自保，聚集發生暴動呢？”陳志超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吉達聞言面色大變，他想起，今日在和記大廈響起的槍聲：“那你的意思……”

　　“這個世界，但凡革故鼎新，總得有仁人志士犧牲授勳纔算完美啊！我認爲，嚴Sir他就很合適，您覺得呢？”

第315章 勸父坐監

　　賣掉嚴國樑嗎？

　　吉達抽了一口雪茄，沉思不語。

　　祖家培養一個忠心耿耿的華人並不容易，尤其是嚴國樑這種接受過高等教育，已經能夠獨擋一面的精英。

　　“Sir，你應該知道，我這個建議，算是這場風波最好的收場方法了。除非，你們願意從西班牙將格波引渡回來港島審判。”陳志超淡定翹起二郎腿，笑眯眯看着吉達爵士。

　　引渡格波？

　　這怎麼可能？

　　此人能夠逃出港島，算是上面默許的結局。

　　畢竟雷洛打造的這座金錢帝國，最大那份黑金，早就落入他們這幫鬼佬的口袋裏了。

　　格波身爲大家推到臺前的經手人，此時將他引渡回來，萬一抖點乾料出去，絕對是一場震驚國際的ZZ醜聞！

　　吉達思索片刻，開口岔開話題：“陳Sir你的建議，我會如實向麥裏浩爵士彙報的，現在我們談一談這35個貪污的探長吧……”

　　陳志超笑着點了點頭，憑這些年他同這幫祖家鬼佬的接觸，居然吉達沒有當場拒絕，那就是對自己這個建議意動了。

　　“這35個貪污犯都是當前警隊的中堅力量，Sir，你看看這倆個人，他們是灣仔警署大探長黃耀炳的手下……”陳志超打開茶几抽屜，又取了半份文件出來。

　　吉達爵士接過去看了看，發出一聲低呼：“這個人，也叫曹達華？”

　　“這個人同中區警署大探長曹達華同名同姓，只不過，他的能力比老曹差得多了。

　　黃耀炳這個手下，最大的本領就是見風使舵和吹水拍馬。

　　由於做事太過馬虎，警隊還給他一個綽號叫做灣仔之虎。

　　當然，這個綽號現在被跛豪封給丁雲峯的馬仔陳耀慶了。

　　曹達華貪生怕死，貪財好色，抓他來做突破口，很容易拉黃耀炳落水的。”陳志超侃侃而談，對於各區警署的情況如數家珍。

　　吉達聽得連連點頭，陳志超交出來的這35個人，恰好7人分爲一組，分別針對黃耀炳、陳健欣、曹達華、林雷蒙和胡信。

　　打掉五個大探長，加上這35個普通探長，然後順藤摸瓜，抓多兩三百個便衣和一兩千個軍裝。

　　雖然沒有大老虎負責扛鼎，但是廉政公署這場開門紅，肯定足夠向憤怒的港島市民交代了！

　　兩人談越談越是投機，加上吉達很清楚，陳志超爲了避嫌，接下來絕對稱病不再露面。

　　因此，吉達爵士抓住這次見面的機會，拉着陳志超詢問很多細節。

　　兩人說得入神，加上陳府內外，都有佈置保鏢，居然沒有發現。

　　這次見面，被躲在二樓暗處的一個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兩個鐘頭後……

　　吉達爵士看了一眼落地鍾，收起這批重要資料：“已經十一點半了，陳Sir，你的身體還不舒服，還請留步，不用送我。”

　　“Sir，我都吩咐傭人備飯了……”陳志超假意留客，起身比吉達還快。

　　吉達無語搖了搖頭，帶上東西，轉身走向陳府大門。

　　陳志超大聲喊着慢走，實際上，他連送都懶得去送。

　　“死鬼佬，口口聲聲講要給港島民幸粋�交代！

　　你們將格波引渡回來，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堆了一早上的笑容瞬間換成怒容，陳志超捏斷吉達敬他的雪茄，大聲罵道：“說到底，還不是想用我們華人差佬的腦袋給你們督府擦屁股？”

　　躲在暗處的男子，他本來還想收多一點風。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面色突然一變，迅速提着腳尖，飛快掠向身後一個半開的窗戶，堪堪搶在一旁房間門被裏面的人撞開的前一刻翻了出去。

　　“老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陳家駒撞開房門，胳膊紅腫撐着二樓的酸枝欄杆，衝着樓下客廳的陳志超喊道。

　　看到這個正義感過剩的次子，居然莽到撞開禁足的房門，陳志超的面色更黑了。

　　“衰仔，你在發癲啊？這樣同我講話？我不這麼做，要我怎麼做？”

　　陳家駒紅着雙眼，飛快邁着鴨子步，從二樓衝到陳志超面前：“大丈夫敢做敢當！老豆，你這樣做，擺明是推華叔他們當你的替死鬼啊！”

　　“撲街仔啊！你說這些話，你還是不是我的兒子啊？

　　我做的這些，不還是爲了你倆兄弟？沒我在上面罩着，就你們這兩個惹禍精，早特麼被人埋了！

　　何況，他們五個不死，這次死的就是你老豆我啦！”陳志超被陳家駒氣得呼吸急促，連忙用隻手捂住個心臟。

　　陳家駒梗着脖子喊道：“現在你是一錯再錯啊！

　　這些年，我和大哥多少次勸你別再貪了，你可聽過我們一次？

　　看看你坐的勞斯萊斯，再看看你住的這棟太平山花園別墅，如果不貪，憑你的薪水，你能享受得起？”

　　“我，我頂你個肺……”

　　“老豆，收手啦，我們港島沒死刑的。

　　現在你去廉政公署認罪，法官看在你主動配合的份上，最多判你去赤柱蹲上二十年。

　　赤柱那是我兄弟丁雲峯的地盤，你過去，別說住單間，就算想喫魚翅燕窩，阿峯看我面上，肯定幫你安排的。

　　你在裏面爭取表現，最少可以減個五六年；

　　我和大哥在外面搏命破案立功，豁着永遠不升職，上邊看在眼裏，一旦有機會減刑，肯定會照顧到你，這樣你又能減掉三兩年了；

　　祖家女王，遇到大節日，她還會赦免罪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