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而現在，見到我記得立正喊阿Sir。
自己實力不夠，就別讓仇人知道你在恨他啊，傻仔！”
言罷，火麒麟將沾滿眼淚鼻涕的西裝方巾，團成一團塞進韓志邦的手心。
韓志邦忍着噁心，抓緊方巾在腥梭@訝的目光中，挺起胸膛喊道：“Thank you， Sir！”
“嘿嘿，這小子，學得還不錯啊！”火麒麟眼神一亮，指着韓志邦對嚴國樑笑道。
這時候，嚴國樑也是收起怒容，笑着回道：“這幫孩子全是大學生的，他們的學習能力很強。
只要你願意教他們，我相信，不用多久，ICAC就有一支精兵了。”
“那我就試試咯。”
火麒麟進入角色很快，先在嚴國樑的幫助下，鎮住韓志邦等人，然後他就帶着AB兩個行動組的成員，開始巡視ICAC的審訊室。
正如《金錢帝國》裏面的劇情，火麒麟要求他們在審訊室內，加多了冷氣出風口，添加幾隻大瓦數的電燈，最後還讓那個肥仔買來大量的貓屎咖啡。
將這些準備工作做好，火麒麟帶上韓志邦來見嚴國樑，表示可以行動了。
嚴國樑正在翻看，上次他讓韓志邦帶人收集，所有警署大探長以下級別警員的資料。
聽完二人來意，他從裏面抽出幾份檔案出來，推到二人面前說道：“你們先將這幾個人拉回來試試水。”
“四眼坤、馬軍、苗志舜、袁浩雲……”火麒麟抄起來迅速看了一眼，點頭說道：“這就對了，我們抓這些普通探長，往上可以拉到黃耀炳那幾個大探長下水，向下又能帶出他們各自帶隊的便衣。
看看你們上次去抓張耀雄，他一個便衣頭目，最多牽連到馬軍，大家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們衝着丁雲峯去的嘛。”
這幾日，嚴國樑和韓志邦，已經習慣火麒麟有些自得的垃圾話。
好在，鄧Sir過了嘴癮，馬上帶人出門做事。
爲了不撲空，這傢伙選在深夜出手，第一個下手就是四眼坤。
坤哥和老婆正在牀上打蚊子，聽到傭人說外面ICAC的人在敲門，他是又驚又怒，同老婆一起帶上眼鏡衝下樓來。
“你老母，半夜三點，來搞什麼啊？”
“我們是廉政公署，想請坤哥您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火麒麟，原來是你這個二五仔啊。”
……
由四眼坤開始，馬軍、苗志舜、袁浩雲等人相繼被ICAC的人連夜帶走。
事前有過叮囑，他們的家裏人，連夜跑來求見丁雲峯。
這段時間，佔米兼職做着峯哥的管家，他安撫好過來報信的人，又撥出幾個電話，安排人手在天亮做事。
另外一邊，最先被帶回廉政大樓的四眼坤。
他一個人坐在褊狹的審訊室，面前擺着一張三腳桌子，頭頂天花板，開了兩個很大的空調出風口，不斷噴出肉眼可見的冷氣。
嚴國樑、火麒麟和韓志邦站在隔壁房間。
三人通過單向玻璃，看着面對寒冷，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四眼坤。
“房間裏面的溫度很低。”韓志邦最先開口。
火麒麟嘿嘿笑道：“我出門前有帶溫度計進去測過，差不多12度吧。”
“現在怎麼辦？”嚴國樑接着問道。
火麒麟聳聳肩膀：“先晾一晾他吧。對了，馬軍和袁浩雲，那兩個傢伙的脾氣很臭，叫兄弟們別和他們接觸，要不然容易捱揍啊。”
“那我馬上通知他們。”韓志邦臉色微變，急忙跑了下去。
嚴國樑掏出香菸，遞給火麒麟一根：“希望這次能有一個好的開局。”
“唉，四大探長，走的走，死的死。
其實貪污這口黑鍋，現在警隊根本沒人背得起來。我們總不能把2萬個差人都抓起來吧……”火麒麟抽了一口香菸，搖頭說道。
嚴國樑淡淡笑道：“有志者事竟成，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隨便你了。”火麒麟看着隔壁房間，凍得開始跳腳的四眼坤。他那張兇惡的面上，相繼浮現快意、報復、失落、羞愧等等情緒。
先用加強的冷氣，吹了四眼坤幾人兩個鐘頭；
再用難以入口的貓屎咖啡吭了大家，最後臨近天亮，又打開兩隻700W的大燈泡，直射腥瞬蛔屗麄兯X。
ICAC招到火麒麟這個壞胚，四眼坤幾個人，這一夜真有得受了，一個個都在心中大罵二五仔不是人。
不過，等到天亮未亮，這幾人精神最爲疲倦的時候。
嚴國樑依舊未能從他們嘴中，挖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說的沒錯吧？沒那麼簡單的……”火麒麟吹了吹茶杯，嚴國樑搓搓面龐，對着韓志邦說道：“你同兄弟們說，四十八小時分班審訊他們。我就不信了，我們這麼多人，還熬不過他們四個人？”
“好！”韓志邦高聲應下，可還沒出門，樓下就傳來一陣喧囂。
幾人放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去窗邊。
只見廉政大樓的外邊，人山人海，估計來了上千名軍裝警員，他們高聲喊着口號抗議，控訴ICAC無故抓人，要求釋放無辜的同僚。
“凸(艹皿艹)，又同我來這一出？”嚴國樑放下望遠鏡，他居高臨下看得很清楚，站在人羣最前面，又是黃耀炳、曹達華那五條粉腸。
這幾日在韓志邦等人的面前，一直扮着高人的火麒麟，此時他滿頭冷汗看着周圍：“嚴Sir，別發牢騷啦，你快點幫我搵個地方躲起來啊！
樓下這幫人，如果衝上來，我肯定會被他們從十樓丟下去。”
第313章 善良之槍
見到火麒麟這幅抱頭鼠竄的糗樣，韓志邦突然想起在自己入職前，曾聽屋邨那幫街坊說過的一句話——ICAC都是紙老虎。
“鄧Sir！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嚴國樑大步上前，用力抓住火麒麟的肩膀，然後在他的耳邊連聲怒吼。
火麒麟打了一個激靈，扶着一張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我有點失態……”
看看捏着鼻樑埋頭不語的火麒麟，嚴國樑沒有勉強他一起下去面對警隊。
安排肥仔留下照顧火麒麟，嚴國樑帶上韓志邦等人，乘坐電梯迅速下樓。
和記大廈門口。
胡信帶着九龍警署所有人都來了，昨夜被抓四人裏面，苗志舜是他的得力干將。
其他三人的頭，不是跑路，就是威望和級別都比胡信差了一階。
因此，今天過來ICAC抗議，自然由胡Sir帶頭了。
“抗議！”
“抗議！”
“抗議廉政公署無憑無據抓人的行爲！”
“抗議廉政公署無憑無據抓人的行爲！”
胡信一手抓着一隻鐵皮喇叭，一手握成拳頭。
他衝着和記大廈入口喊了一句，腥司透藕耙痪洹�
黃耀炳、陳健欣、曹達華和林雷蒙同樣帶了手下過來。
由於多了丁雲峯的插手，加上洛哥提前退場。
這兩次的警廉衝突，警隊這邊已經很剋制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劇情，別說韓志邦這羣學生兵要喫苦頭，連嚴國樑的房子都被警隊拆掉了！
“老黃，點齊人數沒？”陳健欣跟着胡信喊了一句，拉着黃耀炳，在他耳邊問道。
黃耀炳低聲回道：“雷蒙點過了，這次東平洲、離島太遠，那邊的夥計，就沒讓他們過來幫手。
不過港島本島、新界和九龍的環頭，大家都有派人來的。
按照峯哥的吩咐，這次搖了1500個夥計，每人補貼來回車馬費10元，再包兩餐飯。”
“丁Sir還有吩咐，對方不動手，我們就不動手，就算要動手，也不能打出人命。”曹達華按着帽子擠了過來說道。
胡信舉着拳頭喊了幾句，瞪着他說道：“老曹，你說得簡單，這裏上千人，等會打出火氣，誰能控制得了？”
“要不然，怎麼峯哥強調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都不能帶噴子？
再說了，胡Sir，你衝我發火有屁用？
你不爽，打電話跟丁Sir談啊？”曹達華仗着資格老，他可不慣着胡信。
黃耀炳和陳健欣連忙做和事佬，就在腥伺刂剖窒碌臅r候，嚴國樑帶着韓志邦等人，從電梯快步走了出來。
“老胡，上！”
胡信被這幾個撲街推了上去。
他將鐵皮喇叭塞給曹達華，正了正警服，氣勢洶洶走到嚴國樑面前：“嚴Sir，我們九龍警署的苗志舜，苗Sir。
昨夜三點多，他突然被你們ICAC的人從家裏帶走。
請問，他到底犯了什麼罪名，居然惹到你們連夜抓人呢？”
“胡Sir，因爲你口中的苗探長，我們懷疑他同一些貪污案件有關；
爲了防止嫌疑人畏罪潛逃，所以ICAC連夜請苗探長過來協助調查。”嚴國樑看着胡信，開口就是官方說辭。
胡信伸出雙手，憤怒說道：“證據呢！你們有沒有苗Sir貪污受賄的證據，如果沒有，憑什麼抓人？
嚴Sir，ICAC的辦案手段，特麼比我們警隊還強硬啊！
半夜抓人？你知不知道，昨晚四個探長被你們抓了，今天各區警署人心惶惶！
夥計們都很害怕，哪天自己在家睡覺，會不會也被你們抓過來啊！”
“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哪怕鬼敲門？
我們ICAC成立的宗旨，就是維護公共利益，防止失去公行湃我约爸笇Ч珓諉T行爲等，以保證公共部門的廉潔性！
胡Sir，我在這裏，正式請你轉告警隊各位同僚。
只要大家沒有貪過一分錢，完全可以放心的睡覺。”嚴國樑眸光如刀，朗聲喊道。
胡信幾人聞言暗道要糟——什麼叫做沒有貪過一分錢就能放心睡覺？
今天站在你對面這一千多人，就沒人不貪的。
你這不是相當於告訴這羣人，你們這幫黑警，我們ICAC隨時都要抓你們嗎？
果然！
嚴國樑話音剛落，以爲今天過來幫大佬們站站場子，壯壯聲威的警員，一個個都是臉色大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凸(艹皿艹)他！
自從ICAC成立以來，警員憋在胸中那一團火被點燃了。
一千五百名警員的暴動，就算黃耀炳幾人帶着親信努力安撫，依舊控制不住。
嚴國樑見機不對，馬上帶着人馬戰術撤退。
相比上次僅僅堵着大廈入口，這次失控的警隊追進和記大廈，大家從1樓砸到5樓。
許多ICAC的員工，驚慌失措跟着他們的長官嚴國樑逃命，留下的辦公桌，文件櫃，甚至茶壺水杯，通通都被暴怒的警員砸爛。
如果不是黃耀炳擔心，事情搞得太大，丁雲峯都兜不住，及時開槍，驚醒這幫失去理智的警員，嚴國樑可能要和火麒麟一起成爲空中飛人了。
“還好，還好……差……差點死人了……”火麒麟躲在十樓，伸出一隻腦袋，望着從五樓樓梯陸續退走的警員。
嚴國樑也是驚魂未定，不過，當他看到幾個跑得較慢的手下，身上都是帶着傷勢。
其中一人的胳膊被人打斷，此時坐在辦公椅上不斷哀嚎，一股怒火直衝嚴國樑的天靈。
“志邦，你馬上Call聖德肋撒醫院的白車，將今天受傷的同事都送去醫院救治。”
吩咐韓志邦一聲，嚴國樑忍着怒火，獨自來到吉達的辦公室。
篤篤篤……
敲門敲了很久，直到嚴國樑冷靜下來，主動表明身份，房內這才傳出桌椅移動的刺耳聲。
“法克！嚴Sir，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爲什麼警隊突然衝擊ICAC的辦公大樓？
你知不知道，一聽到槍響，我和瑪麗就開始寫遺書了！”吉達爵士抄起一杯水，潑到嚴國樑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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