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946章

作者:小九徒

  我說:“錯了!我姐曾告訴我,她的痛經跟普通人不一樣,而是從小練一種氣動導致的,屬於無解,而且她認識的醫術大佬不比老劉他們差,根本沒法治,必然伴隨一生。”

  夏禧問:“第二個原因呢?”

  我說:“九兒姐很愛乾淨,她最煩小動物了,而且有嚴重的飛禽過敏,一碰必然全身紅腫。但云晴子卻養了一隻寵物老鷹,我看她不僅天天清理老鷹的糞便,有時還抱着鷹遛彎,這與我姐完全不搭。”

  夏禧再問:“第三個原因呢?”

  我:“……”

  夏禧無語道:“說啊!啞巴了?”

  我說道:“我姐的左胸口鎖骨一寸處,有三顆紅色的小痣,像三朵小梅花,很漂亮……你特麼這種眼神看着我幹什麼?!我從小跟着我姐長大,以前她戴項鍊、穿禮服都會讓我幫忙,知道這些不正常嗎?!”

  夏禧說道:“你小子急個蛋啊!你九兒姐的身體情況,你當然摸透了!關鍵特麼人家雲晴子穿着長道袍,你又怎麼知道人家的鎖骨處有沒有紅小痣?”

  我回道:“在道觀之時,岑音和小竹曾跟雲晴子住過一起呀!岑音對我提出了猜測之後,後來我曾暗中問過小竹,問她之前跟雲晴子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的鎖骨處三顆梅花痣,小竹告訴我沒有,小竹又不會對我撒謊。”

  夏禧都要笑抽了:“我說你這麼篤定雲晴子不是你九兒姐,但其中的原因卻死活不肯跟陸大小姐講呢,敢情你小子是怕她誤會之後,自己的軟飯飯碗被砸了。”

  我回道:“要不然呢?”

  夏禧說:“行了!這也沒什麼好猜了,到底是不是,咱們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不過,就你小子拿捏陸大小姐的水平,即便把身邊的女人全收了,她也頂多就是哭一哭,沒啥大事,你不用營造自己這副妻管嚴的人設。”

  正在此時。

  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陸岑音問道:“你們在說什麼炎?”

  我趕忙說道:“大夏說他的前列腺有點發炎!”

  陸岑音說:“怎麼不讓劉會長給推拿一下?”

  大夏咬了咬牙,說道:“老劉現在正火冒三丈,讓他推拿,不得把我給推斷子絕孫了?”

  陸岑音笑道:“劉會長沒那麼小氣,我剛纔還見他哼着歌喝黃酒禦寒呢。”

  “對了,我和小竹在那邊看到了幾隻奇怪的狐狸,你們過來看看。”

  雪山上的狐狸?

  我和夏禧趕忙起身,跟着陸岑音過去。

  到了一處山頭。

  發現小竹正半趴在雪地上,雙手撐着下巴,聚精會神地朝遠處看着,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她回頭衝我們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我們過去一看。

  今晚月光又大又圓,能見度非常高。

  在離我們百來米的一處高山頭上,有十來只狐狸,在山頭上排隊走路。

  也不知道是月色還是光影的原因,這些狐狸的毛髮似乎全是紅色的,走起路來像十來團紅色的火焰。

  它們走了一會兒,在山頭的最高處停了下來。

  爾後。

  讓我們匪夷所思一幕發生了。

  這些紅狐狸竟然全都跪了下來,向着天上的月亮不斷的磕拜,顯得虔斩鴮Wⅲ恳话荻颊R齊的,就好像經過了特殊訓練。

  天空月亮高懸,山頭茫茫白雪,一羣紅狐虔瞻菰隆�

  “好神奇啊。”

  小竹低聲說道。

  我卻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低聲問道:“郝安呢?”

  陸岑音說:“是不是你也覺得有古怪?他應該在跟劉會長聊天。”

  我說:“你們先看着,我去叫他過來!”

  講完之後。

  我迅速離開,來到了劉會長帳篷,這兩個貨果然在喝黃酒聊天。

  “郝老闆,你過來看看,一羣紅毛狐狸在拜月亮,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郝安一聽,手中的酒杯都掉地上了,問道:“在哪兒?!”

  我回道:“百米外的山頭。”

  郝安二話沒說,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我和劉會長跟着他往山上跑。

  到了陸岑音等人之處,郝安趴下來僅僅看了幾眼,神情大變,幾乎吼着對我們說道:“別看了!馬上收拾東西離開!”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了。

  “紅狐拜月,天崩地裂!”

  “雪崩馬上要來了!”

  大家如同離弦之箭,瘋了一樣跑回營地。

  東西剛剛收拾好。

  郝安對我們說:“往東邊跑!快!”

  可我們才跑了十幾步。

  耳朵突然聽到了轟隆隆的巨響聲,猶如置身於大瀑布的旁邊,震耳欲聾,讓人全身發麻。

  回頭一看。

  遠處山頂濃煙滾滾,雪呼嘯而下。

  不應該說是濃煙,而是被翻滾的巨雪掀起來的漫天飛舞的雪花!

  郝安臉都嚇白了,衝我們大聲嘶吼,手中瘋狂地比劃着。

  他說什麼我們根本聽不見。

  但我見他將身上的裝備給直接丟了!

第1283章 呼嘯而至

  我們都不是蠢人。

  雖然聽不見郝安在說什麼,但看着他將身上的裝備丟掉,只留了一個隨身攜帶的憋寶包裹,就知道這是要徹底減重瘋跑了,否則大家揹着東西,在這種環境之下,只有死。

  當下我們也不管其它,將帳篷、工具直接全丟了,撒丫子跟着郝安瘋跑。

  後面的雪若海嘯一般,不斷地翻滾,天地全是雪霧,完全辨別不清楚方向。

  我們全力奔跑着。

  此時此刻。

  我感覺人類在大自然的面前真的渺小到了極致,幾人就如同那紛飛的雪花,隨時都可能被身後的巨雪拍得升上天空,身軀四散而裂,從此隱沒在塵世之間,再無任何蹤跡。

  唯一讓我們感到慶幸的是。

  之前我們用來紮營之處,是郝安精心挑選過的,背靠着一個雪山頭,地形有點高大,現在形成類似一堵山牆一樣的建築,正在頑強地抵抗着遠處翻滾而下的積雪。

  但按照目前這種情況,我估計也抵抗不了太久。

  郝安依然再大聲地一邊跑一邊瘋狂地衝我們比劃。

  他的意思是嫌棄我們的速度還是太慢,要我們將身上的糧食和保暖設備一起全部丟棄。

  可這些玩意兒全是我們上蘭朵雪山的保障,一旦丟棄,我們大概率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餓死,因爲雪山不比森林,除了水不缺,這裏其實跟沙漠沒啥區別,動物稀少,不靠帶來的野外行軍乾糧,壓根沒法存活。

  他們有點捨得動。

  我當即立斷,衝他們大聲嘶吼比劃:“丟了!全部丟了!”

  率先將身上的東西給丟了出去。

  小竹等人見狀,只得咬着牙將東西給丟了。

  輕裝上陣之後,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耳朵邊一陣驚天裂地的坍塌聲傳來,回頭一看,之前替我們抵擋了一陣的雪山頭已經擋不住了,徹底崩塌,上面的積雪猶如小溪匯入了滾滾江河,呼啦啦向我們襲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

  雪崩除了雪之外,竟然還有大風。

  山頭倒下之後,一股猛烈的颶風呼啦啦吹過,我們幾人被吹得東倒西歪。

  郝安迅速從地上爬起,呈癲狂狀往一高處雪山攀逃。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我們跌跌撞撞往上面爬去。

  在強烈的求生慾望之下,所有人竟然在後面積雪裹挾我們之前爬上了山頭,就如同躲避了一陣巨浪,在水要將我們全捲走的時候,由於山體的阻礙,讓我們堪堪逃過一劫。

  上了山頭之後。

  我才發現下面是一個陡雪坡,還沒想出怎麼辦,郝安一咬牙,率先跳了下去。

  緊接着劉會長也跳了下去。

  這麼高的雪坡,平時如果去跳,幾乎只有想自盡纔會這樣做。

  但回頭看見身後山下的積雪越來越多,且雪嘯仍然若潮水一般湧入,再不跳下去,等雪漫過山頭,我們必死無疑。

  我對小竹吼道:“和你姐一起先下去!”

  雖然她聽不見我說話,但小竹與我心有靈犀,轉身一把拉着陸岑音,大喊了句什麼,她帶着陸岑音跳了下去,從口型來看,她應該是說:“姐姐抓緊我!”

  剩下了我和夏禧。

  夏禧臉色發白,他想跳,但雙腿在哆嗦,而且這貨竟然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

  不是說這貨慫。

  而是這傢伙命裏犯摔,這些年摔了無數次,甚至還一度坐上了輪椅,在這種心理陰影加持之下,面對如此陡峭的雪坡,換成誰膽子都要裂。

  我急得不行,轉頭一腳踹了過去。

  在被踹下一瞬間,夏禧眼睛瞪得老大,神情驚恐萬分,大概率罵了一句娘,整個人向下疾速翻滾。

  我也咬牙跳了下去。

  四周雪花飛濺,身軀不斷翻滾,失重再加上被一些硬雪塊的磕碰,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等我停下來之時,感覺四肢百骸俱裂,頭疼不已,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四周都沒人,僅僅在離我幾米遠之處,夏禧趴在雪地裏,一動不動。

  “哥!”

  “蘇塵!”

  小竹和陸岑音也不知道從哪裏探出來了,渾身雪白一片。

  她們趕緊來拉我。

  而此時劉會長也出來了,他拖着夏禧,帶着我們往斜下方走去,斜下方竟然有一個石頭小溶洞,郝安正在洞口,衝我們焦急大喊道:“快進來!快進來!”

  我們趕緊進去了。

  這是雪山背部非常狹小的一個山洞,僅僅能容納幾個人,但看樣子石頭比較堅固。

  耳朵邊還是傳來遠傳轟隆隆的雪崩聲音,但已經能聽見對話了。

  我第一時間摸了一摸身上的神器。

  很幸摺�

  由於藏得比較好,它們都沒有掉,安然在我內襯裏面。

  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我急問郝安:“我們躲在這裏,要是這座雪山也被沖塌了怎麼辦?!”

  郝安回道:“我不知道!”

  “要麼這座雪山能頂住衝擊,要麼頂不住我們在這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