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說:“老闆……”
小年輕頭也不轉:“沒空!你丫到別的店去買!”
我又說:“付書花博士讓我來找你,找一些資料。”
小年輕說:“耳聾了?!今天天王老子來都沒空……臥槽,沙比,你特麼倒是上去幹他啊!”
我記着付書花的叮囑,非常無語,只得坐在邊上等着。
半個小時之後。
小年輕遊戲輸了,用拳頭開始狂砸鍵盤,鍵盤被砸得稀爛,然後他將鍵盤拔下,直接丟到了大街外面。
太暴躁了!
直到此時。
他才發現我竟然還在,嚇了一跳,皺眉問:“臥槽!你特麼幹嘛呢?”
我說:“郝老闆,我坐老半天了,你是不是該接待一下顧客?”
郝老闆說:“眼睛沒瞎的話自己看,東西上面標價都有,錢丟桌上,我煩着呢!”
他又換了一個新鍵盤,又準備重新登陸游戲。
我一把將電源給摁了。
郝老闆瞪大了眼睛:“你丫……”
我實在忍不了了,手指着他:“別說髒話!今天你辦完我的事,隨便你怎麼玩,要不辦,你別玩了!”
郝老闆來勁了:“呦吼!玩橫的嘿?!你給老子把電源打開,說一句爸爸我錯了,趕緊滾,否則老子今天開了你的瓢!”
我一腳將電源插排給踩了,再旋了兩腳。
稀碎,快成粉那種。
郝老闆見狀,先是懵了。
爾後。
他隨手輪起身旁的鐵垃圾桶來砸我。
我也沒躲,直接拍了一下垃圾桶。
這貨被餘力牽扯,倒在了地上,慘呼一聲。
鐵垃圾桶頓時癟了。
郝老闆見狀,徹底傻了眼,從地面起身,過來拍了拍我的褲子:“大哥,您來點什麼?”
我說:“付書花讓我來找你拿資料,關於《山海經》的,她說你知道。”
郝老闆聞言,笑道:“我大姨啊!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你等着!”
他又換了一個插線板,準備重新開電腦。
我拍了拍他肩膀:“繼續玩遊戲?!”
郝老闆說:“大哥!付姨要的是書檢索目錄,我得給你做成EXCEL表格啊,不開電腦怎麼做?”
他還真的是在做表格。
這人才手不斷敲打着書的檢索目錄,腦子就像機器輸出一樣,書名和檢索號寫了滿滿一頁。
十幾分鍾之後。
他打印出來給了我,一張A4紙。
“北地圖書館裏關於《山海經》所有的研究書籍全都在這裏了,你拿着去,找老山頭,他會按檢索目錄找出書給你,你拉回去給付姐就行。”
我問:“多少錢?”
郝老闆說:“什麼錢不錢的!免費!”
我點了點頭:“《史記》、《紅樓夢》,這兩本書的研究資料,你也給我打出相關書名和檢索目錄。”
郝老闆聞言,撓了撓頭:“關於這兩本書研究的資料實在太多了啊,起碼得一天了,哥您在這兒等着?”
我說:“你先弄,回頭我來找你要。”
講完之後。
我去了北地圖書館,找到老山頭,裝了滿滿一車書,付了錢,讓開三輪車的大爺送我回了劉會長家。
付博士見狀,神情詫異不已:“這麼快?!花了多少錢?”
我解釋了一下過程。
付博士都傻了。
“小郝家裏幾輩都在圖書館工作,他從小被逼着背各種書籍目錄,對圖書館的檢索情況門清兒,堪比天才。他平時還好,但一打遊戲就廢了,但凡有人打擾他打遊戲,他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性格變得非常暴躁,天王老子來他都要發飆。”
“我以前求他檢索,一定要等他遊戲贏了,心情特別好,中場休息時間,還要給他挺多錢買遊戲裝備,他才幫忙。有時得磨上一個禮拜才能求得一張圖書檢索目錄,太難了。”
到了晚上。
小郝打電話給我,笑嘻嘻地說:“哥,您要得書籍目錄我剛檢索好,過來拿唄。”
我說:“我不要了,你直接撕了吧。”
小郝:“……”
我問:“不開心了?”
小郝忙不迭地回道:“哪兒能呢!您確定不要了?我可要玩遊戲了,您不會中途又找我要什麼資料吧?”
我覺得這傢伙挺有意思的,便說:“去玩吧。”
小郝回道:“謝謝哥!有事您儘管說話!”
還別說。
小郝後來跟我關係挺好,也幫了我大忙,這是後話。
當天晚上。
我、三黑子、小竹正在院子裏乘涼。
劉會長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牛大爺打開門。
門外一位挑着臍橙的漢子,笑嘻嘻地問:“大爺,家裏可要喫臍橙?”
牛大爺說:“不要。”
漢子指了指院子裏的我:“這位小哥看來很想喫!小哥,你過來,真宗的贛南臍橙,我千里迢迢挑過來的,很不容易,你絕對想喫!”
贛南臍橙?!
我立馬出了門,假裝挑橙子。
牛大爺見我想買,轉身回去拿袋子來裝橙子。
漢子低聲說:“楊公千古,點山點水萬世來濟貧!”
我回道:“走馬陰陽,踏天踏地今生求溫飽!”
漢子說:“蘇先生,五哥出事了!”
第1156章 比較
一聽這話。
我頓時覺得晴空霹靂,腹中猶如翻江倒海,但強穩定情緒,手裏一邊挑着橙子,臉上無任何表情:“你是?”
漢子說:“我姓杜,叫山民。跟五哥同屬一門,從輩份上來講,他算我的師叔,但我一般稱呼他爲五哥,這兩年我在北方給他出過一些東西。”
我再問:“姬太眉、賴紅塵與你什麼關係?”
吳山民回道:“賴紅塵我的師伯,姬太眉跟我同輩,但幾年前他們已經不幹了。”
確實如此。
姬與賴上次在魔都,我去拿夏禧留下來神器的時候,他們兩人還曾過來幫過我,看來吳山民是老五的師侄無疑。
我問:“老五出什麼事了?”
吳山民說:“具體不清楚。”
我又問:“在哪裏出的事?”
吳山民說:“具體不清楚。”
我還問:“什麼時候出的事?”
吳山民說:“具體不清楚。”
我手中拿着一顆橙子,沒說話,瞅着吳山民。
吳山民問:“蘇先生是不信任我?”
我回道:“不是。你能一口講清老五身邊人的輩份關係、知道我的具體地址、還能講出走馬陰陽的祕密切口,完全值得信任。但我沒搞清楚你說話的邏輯,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爲什麼又斷定老五出事了?”
我和卞五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會通一次話,告訴他自己在什麼地方,主要在做什麼。
最近一次通話是我來到京都之後。
當時在劉會長家參加三星堆大縱目人面具的研討交流會,我打電話告訴了老五自己近況,表示我會在京都待挺長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繫過。
吳山民解釋:“這事情說來確實古怪,六天之前,挺久沒找我出東西的五哥,突然打電話給我,他告訴我,準備找我出東西,但如果五天之後他沒跟我聯繫,說明他出事了,讓我來這裏找你,你會處理。他講得非常匆忙,說要跟別人一起幹活兒,然後就掛了電話。”
“以前五哥找我出東西的時候,也會提前打招呼,諸如他沒來找我,就讓我去找某某人之類的,但他從來沒有說過‘說明他出事了’這種話。當時我還有些奇怪,但尋思可能五哥一時嘴快,也沒往心裏去。”
“但第五天,到了約定的日子,他沒有聯繫我。我就打他電話,根本打不通,想到他跟我說過的話,感覺不大好,但五哥身手一流,我認爲他不可能出事,怕自己多想,於是再等了一天,他還是沒任何動靜。今天實在等不了,按五哥告訴我的地址,找你來了。”
“按照規矩,他去哪兒取東西、跟誰去、什麼時候去,我是不問的。所以你剛纔問我的那幾個問題,我根本回答不了你。”
我問:“除了你之外,老五還有其他出東西渠道嗎?”
吳山民點了點頭:“有的!但我昨天暗中問過別的地方,他們說五哥這一兩年出東西非常之少,別人都以爲他早退行了,近期也從來沒跟他們聯繫過。”
我大概明白了整個過程。
卞五已經挺久沒找吳山民了,這次他突然打電話給吳,說準備出東西。
也許卞五根本就不是準備出東西,而是他預感到了危險,而我人正好在京都,於是他打了電話給這位恰好在京都的師侄,真實的目的可能是需要吳來向我轉達情況。
這證明了兩點,一是老五信得過眼前這位,二是他當時不方便直接跟我聯繫。
不方便直接跟我聯繫的原因大概也有兩個,一是老五雖然有危險的預感,但當時可能覺得憑自己的本事並不會出事,沒必要來讓我多餘擔心,二是我之前告訴老吳自己在田家,老五瞭解田家曾採取過一些莫名手段監控着我,他對此心裏有所顧慮。
我說:“明白了!”
吳山民說:“蘇先生……”
我手剝着橙子皮,回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他不會有事。”
正在此時。
牛大爺拿了兩個大袋子出來。
我丟了一瓣橙肉進嘴:“你這有不少次果,而且還打了臘,便宜一點。”
吳山民問:“你要多少?”
我說:“全要了!家裏女士多,喫了美容!”
吳山民笑着回道:“行!算你便宜點。”
他將橙子全倒在了袋子裏,挑着空擔子走了。
回到院子裏面。
雖然我跟吳山民說讓他放心,但現在老五在哪兒出事、什麼時候出事、出什麼事都不知道,我必須要找陸岑音商量。
我進了研究室。
只見到付書花和劉會長兩人在裏面,一邊翻書,一邊做筆記,一邊聊天。
付書花讚歎:“這次小郝可認真了,幾乎把所有能找到的資料都寫齊了,有些還是幾十年前的書目……我以前是當老師的,見到這種孩子很痛心。以他的記憶能力和頂尖電腦技術,若用好了,絕對是一位頂級的黑客,可惜打遊戲打廢了。”
劉會長搖着扇子:“遊戲也是一種競技,說不定若干年後,可以成爲正式的體育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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