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問:“怎麼回事?!”
劉會長說:“蘇兄,付博士生氣了。”
我回道:“廢話!我當然知道人家生氣了!我問你本來還好好的,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劉會長說:“我也沒說什麼啊……她進來之後,對我一通無比炙熱的表白,說我是她三十八年生命裏遇到的一道璀璨彩虹,她知道自己剛見面就表白有點突兀,但她的性格很直,無論是對學術還是愛情,只要覺得是生命中不能錯過的美好,就一定會第一時間抓住。”
“希望我不要拒絕她,能和她以男女朋友身份先相處看一看,如果真的覺得不合適,她會離開,絕不死纏爛打,請我放一萬個心。我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她這番話語倒把我給弄得臉紅耳臊的……”
我趕忙打斷:“你直接講自己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
劉會長回道:“我沒做什麼。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就支支吾吾的,但她將花遞給我,眼神期待地望着我,讓我什麼都不要說,要麼將花收下,代表接受了她,要麼把花放一旁,代表拒絕了她。但即便是暫時拒絕了她,她還能和我做朋友,以後可以互相慢慢了解,她也不會放棄對我的追求。”
我問:“然後呢?”
劉會長說:“然後……我看着她真諢o比的眼神,腦瓜子嗡嗡的,腦子突然一下發抽了,直接告訴她,其實我接觸她,故意引起她的注意,目的不單純,主要是想讓她幫我研究《山海經》裏的一個東西,心裏根本不喜歡她,兩人今後也沒可能,向她諔┑狼浮!�
“付博士聽了,先是徹底傻在原地,後來她極度憤怒,罵我太無恥,什麼事情她都可以接受,但爲了私利戲弄她認爲世間最崇高、最美好、最單純的感情,非常卑鄙。她把花給丟了,然後大哭着跑了出去。”
我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
付博士算是非常豁達了,她已經表達的無比清楚,不論劉會長接受不接受,都還可以繼續相互瞭解做朋友。
也就是說。
事情進展到目前,哪怕劉會長暫時不接受她,將花放下,其實也達到了類似陸岑音跟她發展爲閨蜜,再請求她幫忙的結果,等我們推進研究、達到目標,如果相處的過程之中,劉會長真的覺得兩人不合適,直截了當告知付博士即可,又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可謂兩全其美。
可劉會長突然腦殘,竟然把真實目的給講出來了!
以付博士這種敢愛敢恨又自視甚高的性格,她肯定覺得受到了極大侮辱,人家不發飆纔怪。可這一發飆,等於完全撕破了臉皮,我們要再讓人家幫忙,簡直就比登天還難。
我氣得不行,手指着他:“你……”
劉會長擺了擺手:“蘇兄,事情已經這樣了。我明天去登門道歉吧,看能不能取得對方原諒。如果她願意原諒,我們再開門見山讓她幫忙。”
我強壓下心中的火:“你簡直不可理喻!要走開門見山這一步,你一開始讓我們開門見山求人家幫忙不就行了?她要錢我們給錢、要人我們出人,清清爽爽多好!你何必費勁巴拉定下這些亂七八糟的策略?!”
劉會長皺眉道:“我之所以定這個費勁巴拉的方案是原因的。”
我問:“什麼原因?”
劉會長說:“我之前沒跟你們講。其實吧,付博士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喜歡那個華裔的教授,他就是研究《山海經》的,付書花的性格有些偏執,很難接受失敗,感情受挫之後,她表示今生不再碰《山海經》,因爲一碰就等於回憶一段無比失敗經歷。”
“正基於這個原因,我們不能一開始就以陌生人身份開門見山讓她幫忙,因爲她絕對會拒絕。所以我才說要通過交男女朋友的方式,與她取得高度親密關係,精神高度交融,從而讓她徹底敞開心扉,放下心中芥蒂,來幫我們研究。”
這次接觸付博士的方案最初就是劉會長定下的調子。
我說怎麼實施起來有點過於迂迴的感覺。
敢情癥結在這裏!
可劉會長明明知道付博士心中有《山海經》這個情感癥結,現在又因爲這玩意兒拒絕她,等於同一件事再重重傷人家一次,這簡直是腦殘!
劉會長就是一個二比中年,跟他一起做事雖然歡樂多,但這傢伙命中帶方,每次在事情推進過程中,他不整一點幺蛾子出來,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劉大腦袋!找西域古墓的事我同意了,但怎麼才能獲得歧舌國的線索,你們愛咋辦就咋辦,老子不管了!”
講完之後。
我轉身就走。
劉會長急問:“蘇兄,你別生氣啊……”
我懶得理他。
大踏步離開。
牛大爺見我氣呼呼地從裏面出來,忙拉着我:“蘇先生,到底怎麼回事,侯爺女朋友好端端咋哭着跑了呢?”
我說:“大爺,你帶你家侯爺去醫院看看!”
牛大爺問:“看啥?”
我回道:“他那玩意兒不行,人家知道了這件事,能特麼不跑麼?”
牛大爺:“……”
三黑子見我走,嘴裏大口嚼着牛排,手趕忙抓了幾塊糕點,忙不迭地跟着出了門。
這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就說乾脆簡單粗暴威脅她,盡費這種事!”
我胸中氣悶,沒搭理三黑子,打了一輛車,直接回療養院。
回到療養院。
蓋上被子矇頭大睡。
晚上的時候。
岑音發信息告訴我。
付博士打了一輛車,直接回了四合院,再也沒出來。
我心情煩悶,沒回,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翌日大早。
劉會長來了,衝我訕笑。
“蘇兄,你是不是又使了什麼鬼主意?今天一大早老牛拉我去醫院看病呢,我一位中醫師,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去醫院?”
第1149章 太陰險
面對他討好似的表現。
我不爲所動,跟三黑子喝着茶,沒理會。
劉會長繼續說:“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岑音姑娘和竹丫頭守一晚上了,咱們現在得去替她們。”
我回道:“我準備讓她們回來,你後面咋弄我不干涉。”
“再給你一天時間,你要搞不定,我們要回金陵了。”
劉會長問:“回金陵幹嘛?”
我說:“廢話!那裏有我們的家,影青閣還是我們的產業,我不要回去老婆孩子熱坑頭爽一爽麼?”
劉會長皺眉道:“老婆孩子熱坑頭急什麼,今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我說:“別!再跟你玩下去,我沒被海老俳o乾死,肯定已經被你給氣死了,日子長不了。”
劉會長說:“蘇兄,你這話說得……”
三黑子說:“我也要回金陵!”
劉會長問:“你家不是在豫省嗎?”
三黑子說:“對!但老闆答應給我開個武館,金陵人多,比較合適!”
我:“……”
正在此時。
陸岑音打了個電話過來,語調有些焦急:“蘇塵,出問題了!”
我問:“出什麼事了?”
陸岑音說:“今天一早,付博士拎了一個箱子,先去咖啡館交待了一下服務員,然後她打車走了。我尋思不對勁,趕緊去咖啡館,假裝進行生意合作,去套了一下服務員的話。”
“服務員說她老闆去機場了,打算買中午的機票,飛白象國。我問她爲什麼付博士要飛白象國,服務員說她看老闆的心情非常糟糕,這麼多年,每當老闆心情不好,就會飛白象國去朝聖,回來的時間也不定,可能一兩個月,可以一年,服務員都已經習慣了。”
“咱們得想點辦法攔下她啊,付博士真要出國了,我們也不可能去國外守她一年半載。再說了,即便她在國外的安全沒問題,等她回來再考慮研究的事,黃花菜都涼了。”
我回道:“知道了,你們先跟她去機場吧。”
劉會長也聽見了陸岑音的話,頓時急了起來。
“蘇兄,快想辦法!付博士絕對不能出國!”
我非常無奈。
講再也不管這事就是氣話。
付博士真要出國了,那可相當麻煩。
可現在她對我們極度反感,靠勸是不可能勸她回來的。
三黑子說:“我就說乾脆簡單粗暴威脅她,盡費這種事!”
現在好像除了三黑子這個辦法,沒別的辦法了。
但付博士的性格那麼烈,我們如果採取這種手段,估計後面的事更加雪上加霜。
劉會長開始懊悔了,不斷地扇着扇子,在原地走來走去。
“家主要知道事情被我給弄成這樣,可就糟糕了……”
我擰了擰眉頭,對劉會長說:“等下我們去機場,你去攔住付博士,一邊向她道歉,一邊反覆說她很好,但自己真的不喜歡她,就是想讓她幫忙破譯《山海經》,反覆刺激她的神經。”
劉會長瞪大了眼睛:“啥?《山海經》本來就是她情感癥結,因爲這她已經被傷兩次了,何況她現在還在氣頭上,這樣做反而會讓她愈發感覺到侮辱和憤怒。”
我說:“就是要讓她憤怒,越憤怒越好!”
劉會長問:“然後呢?”
我反問:“上次她在公交車被人欺負,憤怒之後的她是怎麼做的?”
劉會長回道:“她動手打了人……你的意思,讓她動手打我,然後我裝成猝不及防受傷無比嚴重,這樣等於她在公袌龊蟼巳耍妥卟涣肆耍俊�
我回道:“對啊!這樣付博士不就徹底留下來了麼?付博士性格其實挺善良的,她還得來醫院照顧你,請求你的諒解。你躺牀上半死不活的,她心中懷着對你的無限內疚,整個局面的主動權不又重新回到我們手上了麼?!”
劉會長聽完之後,眉頭直皺:“你小子實在太陰險了。”
我惱道:“你說什麼?!”
劉會長笑道:“妙計妙計!就這麼幹!”
我們三人出了門。
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這次劉會長很懂事,竟然主動付了車費。
在機場我們跟岑音、小竹匯合。
岑音說:“付博士在第三候機廳坐着呢。”
我轉頭對劉會長說:“去吧!碰瓷裝死你是專業的,請你別出岔子。”
劉會長點了點頭,大踏步去了。
我們幾人在後面遠遠地看着。
見到劉會長走了過去,訕笑着和付博士打招呼。
付博士當着沒看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繼續看報紙,壓根沒理會他,當作不認識。
劉會長開始朝她說什麼。
一開始付博士還能忍住,到後來她放下了報紙,冷冷地瞪着他。
劉會長繼續逼逼叨叨地講着。
付博士受不了了,直接將報紙丟在了劉會長的頭上。
劉會長也不惱,還在講。
付博士氣得臉色發紅,無比氣憤之下,她竟然直接掄起了身邊的箱子,朝劉會長砸了過去。
劉會長順勢慘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這貨怎麼做的。
他躺在地上翻白眼,開始口吐白沫,渾身不斷抽搐,一副急不可耐要去投胎的神情,狀態極爲嚇人
付博士驚了,嚇得趕忙向旁邊人求救,然後去摁他的人中。
這個時候。
不少人圍了過去。
有工作人員也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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