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崔先生去一家旅社定了幾個房間,其他人先住了下來。
我、劉會長、崔先生馬不停蹄地趕到“老彭烏雞”。
這是近郊的一家養雞廠,專養烏雞的。
我們遠遠見到。
院子裏除了一羣烏雞在四處格格格走動,還停了五輛車,其中一輛還是商務車,院子鐵柵欄門是關着的。
裏面的四層小樓也是門窗緊閉。
但很明顯裏面有不少人,因爲我見到院子角落裏堆了不少喫剩的一次性快餐盒。
看來我之前關於救治、破譯點就在這裏的推測完全準確。
劉會長現在長相已經恢復差不多了,皺眉道:“從車來看,裏面最起碼有二三十人了……蘇兄,強攻還是智取?”
我回道:“強攻不行!一來對方人數多,我們三人雖然可以,但其他人對付他們估計夠嗆,損失可能會比較大。二來荷阿婆外孫女在他們手上,一旦發現不對勁,他們可能會做了她,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房子外面設機關或者毒素。”
“這次必須智取,但前提是我們弄清裏面的情況。”
崔先生說:“必須趕緊決定,我們的時間其實只有六七小時。”
我對他說:“你讓人把阿秀和香藍帶過來。”
崔先生打了個電話。
十來分鐘之後。
有下屬已經將阿秀和香藍帶過來了。
我指着院子,對她們說道:“你們和荷阿婆的外孫女同屬湘西苗一脈,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蟲蠱辦法,取得與她的聯繫,而且不讓相柳其他人給發現?”
阿秀和香藍對視了一眼,斬釘截鐵地回道:“有!”
第1102章 飛蠱
我問:“什麼辦法?”
阿秀說:“我們會一種飛蠱,用的是水牛蟲,先給它喂藥,再把它的肚子給挖了,裏面塞上小紙條,驅使它飛到房子裏面去,這是很我們湘西苗很經典的飛蠱傳書,燕子一看到它,就能明白有人送信來了。”
“不過水牛蟲因爲肚子給挖了,它活不了太久,只有十分鐘時間。也就是說,十分鐘之內燕子必須要看到,然後塞紙條在水牛蟲肚子裏,傳出信來,否則就沒有效果了。”
我問:“老太太的外孫女叫燕子?”
香藍回道:“對。我們和阿婆是遠親,燕子從輩份上來講要叫我們小姨。”
我再問:“除了這個,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她們搖了搖頭。
我瞅了瞅院子,來回踱步,沉吟半晌。
這飛蠱其實也就跟古時候飛鴿傳信差不多,無非就是她們能用蠱藥驅使水牛蟲而已。我本來以爲她們能像櫻花國那個侏儒一樣,能夠有什麼精神傳導之法,看來並沒那麼誇張。
不過,侏儒的的傀術花費了好多年,利用老鼠與關紅交換血液,反覆培養才能精神控制,即便她們有類似的手段,咱也沒這個條件。
我所擔心的在於,要是燕子看不到怎麼辦?
這樣下去我們只能強攻了。
強攻的話,我們根本不瞭解裏面情況,不僅容易受大損失,對方一旦暴怒,燕子和祕術都比較危險。
阿秀說:“蘇先生需要快點決定,我們身上沒帶水牛蟲,馬上要去抓,而且還要挑選,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製造蠱藥也需要時間。”
人死卵朝天。
不死萬萬年。
“你們馬上動手去抓水牛蟲、制蠱藥。”吩咐完她們,我又對崔先生說:“你將人全部拉過來,準備好傢伙什,萬一不行,我們不再等,做好強攻的準備。”
他們全點了點頭去準備了。
現場就剩下我和劉會長兩人盯着。
這一盯。
足足盯到中午。
崔先生帶着人全來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了一輛噴着維修房屋漏水的破依維柯,阿秀和香藍以及田家下屬全在裏面,後備箱還準備了傢伙什。
挺聰明的做法。
這種車不引人注意,裝的人又多,裏面空間還大,方便商量事。
我和劉會長上了車。
見到阿秀和香藍手中拿了一些新鮮制好的蠱粉,另外她們在公園裏還抓了兩隻僅有半個小指大小的水牛蟲。
水牛蟲雖然叫做蟲,但其實是一種會飛的小動物,學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翅膀色彩斑斕的,那年代的農村小孩沒什麼玩,有的會抓過來用細線綁着上下學。
阿秀拿了一張小紙條出來,問道:“蘇先生,在上面寫什麼?”
我尋思現在燕子並不知道阿秀和香藍先投靠相柳後又辗覀兊那闆r,在燕子的眼中,她們就是自己的表小姨,以真實身份來反而能取得燕子的信任。
我說道:“燕子,我們是你秀姨和藍姨,和你外婆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了這裏。事情緊急,你把裏面的情況通過飛蠱儘可能詳細告訴我們,尤其是那個壞病人情況,我們會來救你!”
阿秀寫的字比蚊蠅還要小,跟縮印一樣,也知道她怎麼做到的。
寫完之後。
她們開始喂一隻水牛蟲喫飛蠱藥。
水牛蟲喫完之後,才幾十秒,竟然像喝醉了一般,在地面翻滾了兩下,緊接着,香藍把蟲子的尾部給挖了,阿秀將小紙條給塞了進去,弄牢靠。
我估計這種蟲子的神經大部分在腦袋部分,要是別的動物,身體三分之一沒了,立馬就嗝屁,但這玩意兒竟然還能受驅使飛十分鐘。
阿秀問:“蘇先生,現在放嗎?”
我點了點頭:“放!”
阿秀開始念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苗語,唸完之後,雙手攤開,那水牛蟲在她的手掌心裏先是不動,爾後掙扎了兩下,準備起飛。
我突然覺得不大對頭。
“等一下!”
阿秀嚇得立即將手掌給合攏了。
水牛蟲在她掌心裏不斷地掙扎撲棱,像極了一個被關在房間裏發酒瘋的漢子。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向了我。
我搓揉着手中的袁大頭,焦躁地來回踱步。
劉會長問:“蘇兄,你在擔心什麼?”
我皺眉道:“我們之前的推斷,這個土魚簍點的老彭是湘西土司王正兒八經的血脈後人,所以他會破譯麒麟祕術,眼前的事實也證明這個推斷完全正確。我所擔心的是,湘西苗蠱雖然主要是傳給家族的女性,但老彭作爲土司家族的血脈傳人,他會不會也懂湘西苗得蠱術,或者說,哪怕他不懂蠱術,見到飛蠱會不會識別出這是有人在從外往裏傳遞消息?”
“如果這個可能性存在,一旦被他們識破,我們可能連強攻的機會都沒有,這次計劃可就完全搞砸了!”
他們聽完之後,全都一愣。
劉會長說:“蘇兄,是不是你太焦慮了?”
焦慮?
也許吧。
尤其是當知道眼前不到幾十米有可能海老僭谘Y面的時候,我確實難以遏制心中的想法。
崔先生轉頭問阿秀和香藍:“蘇先生說得可能性概率有多大?”
香藍回道:“湘西苗蠱比較少傳給男人,老彭會蠱術的概率百分之一,但是……蘇先生說老彭雖然不會,如果他是正統土司血脈,飛蠱是彭氏一脈比較經典法門,他倒還真的有可能認識飛蠱。”
阿秀說:“蘇先生,這隻水牛蟲還有六七分鐘就要死了,還飛不飛?”
怎麼辦?
艱難的抉擇!
第1103章 小趴菜
我考慮了一會兒,說道:“風險太大了!容我再想想!”
現場立馬陷入了一片沉默。
很快。
阿秀手中那隻土牛蟲在掌心裏死了,只剩下了另外一隻活的。
正在此刻。
我見到來了一輛摩托車,騎車的是一位老頭,手拎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袋子裏是十幾份盒飯。
他在院子前摁了一下門鈴。
房子門開了。
有兩個人出來,走到鐵柵欄門邊,拿了盒飯,又返回房間裏去。
老頭送完飯之後,又騎着摩托車走了。
劉會長皺眉道:“不應該……我們估計裏面有二三十人,怎麼好像才送十來份飯?”
我回道:“他們怕飯菜出問題,應該是分開幾批人,在不同的時間點喫飯,謹慎到了極致。先開車,跟着這位老頭!”
眼下是中午高峯期,旁邊有學校,不少學生放心,老頭也騎不快。
出了路口之後。
老頭騎着摩托車往前走,我們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着。
十來分鐘之後。
到了一處巷子門口,老頭下車進去了。
“老劉,你跟我來!”
我和老劉向崔先生各要了一份人皮面具,迅速戴上,下了車,跟着老頭。
巷子裏面是一家蒼蠅館子。
門口還擺着一缸缸浸泡的藥酒。
我們兩人進去了。
“老闆,喫飯!”
老頭看了看我們,問道:“兩位喫點什麼?”
我說:“燉只上好的烏雞!另外店裏有什麼好喫的都上來!”
老頭說:“好,你們稍等一會兒。”
他進廚房炒菜去了。
我假意去看他炒菜,開始有一茬沒一茬跟老頭搭話。
“老闆,你這烏雞正宗不?”
“正宗啊,我們這裏產的烏雞都正宗。”
“我們來批發烏雞賣,跟前面那家老彭烏雞做過一次生意,可這次來見到院子有雞、也有車,怎麼門窗緊閉,沒人答應,打電話也不接呢?”
“嗨!你說老彭啊?這段時間他不做生意,據說外地來了研究烏雞新品種的科研人員,跟他合作在屋子裏搞實驗呢,弄得還挺保密的,喫飯都是我這裏送的,還得分三批送,每批隔一個小時。我看這酒鬼也搞不出什麼鬼名堂!”
“那我們找別家販雞去了……你說他是酒鬼?哈哈!不帶你這樣罵我們這些好酒之人!他酒量很好啊?”
“每餐一斤呢!一個小時後我送第二批飯,還要給他送一瓶酒過去,不是酒鬼是什麼?”
“小趴菜!我要喝就特麼兩斤打底,啤酒六七瓶溜縫,喝一斤酒算個蛋!”
“小夥子,你吹什麼牛呢?”
“吹牛?這麼着,老彭喝什麼酒?給我打兩斤,我今天喝給你看看!”
“你要真這麼厲害,我給你免單!”
我出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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