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不大好……你讓高灣接電話。”
“蘇老闆,我是高灣。”
“相柳在贛省進賢附近一共有幾個販假賣假窩點?”
高灣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兒,回道:“剛好前段時間我背了一下據點表,在贛省很少,我記得全省只有三個,昌市老福山有一個‘山人字畫店’,樟市有個‘小醪糟酒坊’存儲假東西的點,吉市泰縣有一個‘老彭烏雞’的土魚簍點,但你也知道,相柳這段時間暫停咦鳎@些點最近全都已經關閉了。”
我回道:“知道了。”
掛完電話。
我對他們說:“馬上出發前往泰縣!”
講完之後。
我迅速上了車。
崔先生想要問什麼,但他忍住沒問,冷着臉上了另一輛車。
汽車立馬掉頭南下。
劉會長說:“蘇兄,你這樣幹……等於把家主給徹底架空了呀。”
我尋思架空倒不至於,但我剛纔假意躁狂發飆的目的算是已經達到了。
相柳沒倒,哥們怎麼可能真的跟雲晴子徹底翻臉?
我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後續的事情在作準備。
今後與田家之間還有大戲呢。
劉會長又問:“三個據點都關閉了,爲什麼蘇兄單單選擇了最遠的泰縣這個魚簍點?”
第1100章 不一樣
我說道:“憑感覺。”
劉會長:“……”
我看劉會長神情無語的樣子,笑道:“我其實是想到了一件事。”
劉會長問:“什麼事?”
我說道:“相柳這次奪棺芝和祕術,棺芝是爲了救海老伲@個有荷阿婆的外孫女可以搞定。可祕術必須要有人翻譯,可我們在天湖墓看到了,這祕術的文字非常古怪,只有女蠱王正統一脈纔會翻譯,也就是說,理論上文字只有荷阿婆才能翻譯,對嗎?”
劉會長點了點頭:“沒錯。”
我反問道:“可野澤奈子派阿秀和香藍過來奪寶,爲什麼把平臺給炸了?這一炸,等於所有人從墓裏都出不來,荷阿婆也死了,誰來翻譯祕術?”
劉會長頓時愣住了:“對呀!弄死我們無所謂,怎麼連荷阿婆也一併弄死呢?”
我回道:“我可以理解相柳這麼做的目的,只要荷阿婆死了,世間之人再無人懂麒麟祕術、也再無人能找到天湖墓,麒麟祕術便成了相柳獨有的東西,上面記載的上古蠱醫術,若拿來規模化生產藥劑,這可是驚天的利益。”
“但這一切的前提在於,除了荷阿婆之外,還有別人能翻譯出麒麟祕術裏面的文字。相柳敢直接做死荷阿婆,只能證明他們一定提前找到了能翻譯的人!”
劉會長問:“難不成荷阿婆的外孫女會翻譯?”
我搖了搖頭:“荷阿婆曾對小竹說過,老太太外孫女只是傳承了她的部分醫術便出國發展了,仙媽墓的文字老太太還沒教她,老太太去年還催促過外孫女回來學,但沒想到出了這事。”
“我個人感覺,泰縣這個土魚簍點的主人,應該懂得翻譯麒麟祕術裏面的文字。”
劉會長問:“從哪裏推斷?”
我回道:“從三點來猜測!”
“一是店家的名稱,這個土魚簍點名稱叫‘老彭烏雞’,說明主人姓彭。你別忘了,永縣土司是彭氏土司,湘西第一醜女老仙媽是第一代土司王彭瑊的侄女,她也姓彭。”
“二是所處的地點。泰縣位於贛省吉市,永縣最後一代土司王彭肇槐,在清廷的強勢壓力之下,迫於無奈‘改土歸流’,他解散並離開了彭家經營八百餘年的土司王國,從湘西回到了贛省老家,從此在老家隱遁。而土司彭的老家,就在贛省吉市。”
“三是主人的身份。基於上述兩點考慮,這個老彭,我認爲極有可能是最後一代土司王彭肇槐之後,也就是土司王彭家正兒八經的血脈,仙媽的湘蠱雖然主傳女人,但這種祕術文字,土司王的正統血脈子孫會不會也獲得了傳承呢?”
“四是相柳的尿性。相柳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他們對華夏文化的研究細而透,而且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無論是草原脅迫斛律芝、神農架綁架戴琳、龜茲古國逼迫慧雲大師、撈秦船帶上胡沁,凡是他們要動手的,都是事先找好了相關方面頂級人士,第一時間破譯攫取成果,從來沒有事後再找人來破譯的做法,想必這次破譯麒麟祕術也是一樣作風。”
“綜合上面四個層面,我認爲野澤奈子已經將海老俸秃砂⑵诺耐鈱O女提前安頓在了泰縣,只等棺芝和祕術一到,第一時間救治、第一時間破譯,然後他們立馬撤離,所以我們的動作必須快!”
劉會長聽完之後,瞠目結舌。
他想用扇子扇風,可那扇子在火車站已經被他給丟了,這貨只好用手扇了幾下,笑呵呵地說:“看似簡單一個決定,文化傳承、推理分析、交戰經驗全都哂玫搅藰O致……在設局破局這方面,認識蘇兄之前,我只佩服家主,現在看來,蘇兄實乃與家主不遑多讓。”
我說道:“過獎了,我遠不如她。”
劉會長笑問:“何出此言?”
我回道:“她比我陰狠毒辣多了!”
劉會長聞言,尷尬地皺了皺眉頭。
末了。
他又說:“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回道:“那就別講!”
劉會長被噎得臉上肌肉直抽搐,憋了半晌,說道:“我還是得說!在桃花島,我曾轉達過家主之意,田家還缺兩位門神,但蘇兄和夏兄直接拒絕。可如今,家主已答應你擁有完全調度田家力量的權力,其實這與作爲門神並無區別,蘇兄何不乘此機會,順水推舟答應了家主?”
我回道:“這不一樣。”
劉會長問:“怎麼不一樣?”
我反問:“主人安排了一餐宴席,大家都喫同樣的東西,但餐桌上的辦公室主任與外面請來的客人相比,喫出來的滋味能一樣?”
“作爲客人,我隨時能掀桌子走了,作爲辦公室主任敢嗎?”
我拍了拍劉會長的肩膀。
“劉主任,你還年輕,多學一點沒有壞處。”
劉會長:“……”
汽車一路南下。
那時候的路遠沒有現在好,走到半夜,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大家肚子都餓了,於是找了一個做夜宵的小飯店,停下來喫飯。
崔先生的意思是,讓阿秀和香藍待在車上,等下打包讓她們喫點就行了。
我說用不着這樣,讓她們一起來喫,我正好有話要問她們。
阿秀和香藍出來了。
我對她們說:“坐。”
兩人有點不敢。
劉會長說:“坐唄!我們不喫人。”
阿秀和香藍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我給她們拆開了碗筷塑料薄膜,給她們各倒了一杯水。
“你們想不想給我們下蠱,然後再逃跑?”
第1101章 智取
阿秀和香藍忙不迭地搖頭,異口同聲說:“不敢。”
我問:“爲啥呢?”
阿秀嚥了一口唾沫:“一來,蘇先生能從天湖墓的絕境出來,本事深不可測,我們不敢動。二來,你們出來了,阿婆肯定也出來了,下蠱她肯定都能解,即便是她不在你們身邊,一旦你們蠱毒發作,只需一兩秒,你們就能要了我們性命,魚死網破的事,我們沒必要做。”
我冷笑一聲:“你爲相柳做事的時候,爲什麼不考慮這麼周詳呢?”
香藍聞言,眼淚頓時流出來了:“我們一時豬油蒙心,請蘇先生原諒……”
我喝道:“別哭了!整得我們一羣大男人欺負你們似的!”
香藍只得把淚給憋了回去。
阿秀哀求道:“蘇先生只要饒我們一命,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
我問:“相柳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阿秀和香藍對視了一眼。
香藍說:“一人三百萬。”
不僅我懵了。
連崔先生和劉會長也懵了。
我說:“你們兩人生意做那麼大,爲了區區三百萬,跟田家作對?”
阿秀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除了三百萬,他們還給我們兩人各辦了一張綠卡。實不相瞞,我們這些年確實賺了不少錢,加起來身家也不少了,但是……這些錢很多都是通過辦醫美會員,從富婆手中騙來的。”
“半個多月之前,我們發現風向不大對,好像公家已經從外圍開始調查我們了。我們本打算跑國外的,但發現已經辦不了護照了,根本沒法離開。這個時候,正好野澤奈子派人找到了我們,讓我們幫着做事,給我們錢外加一張綠卡,還能幫助我們出境,所以我們就做了。”
難怪!
我再問:“所以你們之前打算?”
阿秀說:“本來我們會在鷹市住一晚,明天晚上九點到龍虎山景區的大門口,乘坐一輛旅行大巴,車上有人會跟我們接頭,帶我們南下去閩省夏市,從那裏離開。”
也就是說。
目前相柳還不知道阿秀和香藍已經出了事,他們仍在按正常程序在泰縣開展工作,若阿秀和香藍明晚九點沒上車,野澤奈子必然知道出岔子了,肯定會下令立即轉移。
我們必須在明晚九點之前搞定一切!
時間節點搞清楚了。
我突然變了臉,拿筷子猛地一插塑料膜,無比蕭殺地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打算?!”
阿秀和香藍見狀,嚇得臉色蠟白,立馬想跪下來。
但被劉會長和崔先生給硬生生架住了,不讓她們跪。
跪這個動靜太誇張。
夜宵攤讓別人見到,萬一一個電話報公,會非常麻煩。
香藍聲音顫抖:“蘇先生,我們這次不僅得罪了田家、也沒完成相柳的事、還背叛了湘西苗蠱,人也出不去了……江湖上已無立錐之地,剩下只有死這一個結果。但我們會醫術蠱術,你只要肯饒我們一條命,我們在你面前當一輩子牛馬。”
阿秀也說:“求蘇先生饒命。”
爾後。
她從衣服裏面掏出一個小盒子,打了開來,裏面有三顆藥丸。
“這是你們三人變形的解毒藥丸,只剩三顆了……走之前我本來想丟掉來着,但當時腦子隱約感覺還是不要丟爲好,順手給帶上了……我們罪該萬死,求蘇先生原諒!”
我接了過來。
遞了一顆給劉會長。
劉會長一口吃掉了。
我沒喫,剩下兩顆藥丸包好,各放了一個貼身口袋,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劉會長瞪大了眼睛:“蘇兄,你怎麼不喫?!”
我反問:“你不會以爲我想讓你先試藥吧?”
劉會長尖着太監嗓子:“要不然呢?!”
我無語道:“我沒你想得那麼陰毒!現在小竹不在這裏,如果藥丸丟了一顆怎麼辦?我變醜了不要緊,不能讓小竹變醜了!”
劉會長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你嚇我一跳。”
“蘇兄,你對竹姑娘真用心!”
我對阿秀和香藍說:“你們的事後面再說,先喫飯!”
腥碎_始喫飯。
阿秀和香藍內心無比忐忑,只稍微喫了一點。
我們要趕時間,喫完之後立馬離開了。
趕到泰縣,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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