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一腳踹過去。
門“嘭”地一聲開了。
“還廢那屁事!”
劉會長:“……”
我們兩人直接進了醫館。
非常普通的醫美館陳設,前面是一排沙發,沙發對面是一排鏡子,鏡子前還有幾張椅子,後面是收銀臺,牆壁上掛着不少別人送來的感謝醫治的迤煲约耙恍┡苏{理前後的長相對比照片。
看來她們的業務不僅有醫美,還兼治病,做得相當成功。
我摸了摸桌子,手上一層淡淡的灰。
證明她們自從跟我們進入武陵源深山之後,就沒有開業過。
我見到收銀臺的抽屜鎖已經打開,拉開抽屜來看,裏面沒有錢,再到後面的休息室看了一看,衣櫃裏面的衣服只剩下幾件舊的,雜七雜八堆在角落裏,沒有一件是新的,完全符合女性出遠門的特徵,可見她們已經將貴重細軟全部收拾完,大概率是給相柳送完東西之後準備從此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劉會長在衣櫃外的拉手仔細看了一看:“蘇兄,這裏有幾個新鮮的手印。”
我一看。
確實是。
由於她們比較長的時間不在這裏,衣櫃的拉手也落了灰,但現在明顯看到上面有新的手掌印。
我說道:“只能說明她們在我們到達這裏之前還專門回醫館收拾過東西,不過這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們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兒……”
講到這裏。
我突然想到在苗寨的時候,店老闆說她們曾來買過衛生巾。
看樣子這兩個傢伙不僅量大,持續的時間還長。
我說:“進衛生間看看!”
兩人轉進了衛生間。
沒想到。
竟然有了意外收穫!
衛生間沒徹底乾透!
她們還回來洗了澡!
再一看紙簍,除了換下來的衛生巾,竟然還有撕裂成三片小發票模樣的東西。
我對劉會長說:“把那玩意兒撿起來看看。”
劉會長皺眉道:“蘇兄,你這……”
我突然火了,衝他大吼。
“老子跟你們田家合作,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弄到了麒麟館芝和祕術!你們自己眼瞎牽了這麼一對妖女的線,把事情給徹底攪黃了,讓你撿一下東西,你在跟我裝什麼?!”
“你還要臉呢?!老子特麼被弄成這副沙皮狗的樣子,要是變不回來,你看我到時怎麼掀了你們四小弄大院的神臺!!!”
劉會長被我懟得臉上肌肉直抽搐:“蘇兄,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撿!”
這傢伙出去拿了一把鑷子,將裏面的發票樣的紙片給撿了起來。
拼起來一看。
我被刺激得差點跳起來!
火車購票代售費小票!
有些讀者的年輕可能不知道,那個年代並沒有網上買票這種玩意兒。
買火車票主要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去火車站買,票價用原價就可以買到,春叩臅r候不少人冬天抱着被子睡在火車站售票廳門口排長隊買。另一種是去私人承包的火車票代售點買,代售點的票一般除了票價之外,還要加五塊錢的代售費,人間哪有真情在,能省五塊是五塊,很多人不願意付五塊錢代售費,所以代售點雖然比較方便,但排隊的人一般會比火車站少很多。
這五塊錢的代售費,代售點會打印出小發票給購買人。
普通人拿了小發票之後也沒啥用,一般隨手丟了,因爲也沒地兒報銷,。
阿秀和香藍也屬於沒地兒報銷的人,她們把這張五塊錢的代售小發票丟在了垃圾簍裏!
小票上不僅印有代售點的名稱,還有開具小票的時間!
我一看時間。
一個多小時之前!
由於小票和火車票一般都是同一時間打印出來的。
現在不是春撸埸c買票的人沒幾個,我們只要按上面地址找到那家代售點,就能想辦法從代售點找出這個時間點同時出來的火車票,必然可以知道她們兩個買了什麼火車票、去了哪裏!
阿秀和香藍以爲我們全死在了天湖墓,這個無意遺漏的細節成了我們絕望中的曙光!
我對劉會長說:“把小票收拾起來,馬上去代售點!”
劉會長趕緊收拾了起來。
我帶頭往外走了幾步,轉頭對劉會長說:“老劉,去把垃圾簍的衛生巾也撿了。”
劉會長:“……”
我用手指着他。
劉會長皺眉道:“蘇兄,我不是不去撿,可你總得說一下撿那玩意兒的理由吧,你想用來避雷?”
我無語道:“避你個大頭鬼!老易會隔空降頭術,那玩意兒上面有那娘們的血,如果這次我不能逮到她們,不管有沒有用,我讓老易下降頭,弄死她們,真是氣死老子了!你先撿起來,有備無患!”
劉會長聞言,只得去拿了袋子,進衛生間撿了那玩意兒,並嚴嚴實實地包起來。
出來之後,這貨的表情極度擰巴:“我堂堂武侯爺,身上帶女人的衛生巾似乎有點……蘇兄,要不我們把這東西寄存一下?”
我冷冷地瞅着他沒吭聲。
劉會長見狀,罷了罷手:“當我沒說!”
我們兩個按照地址朝着那個火車票代售點奔去。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
這傢俬人代售點還沒下班,只有一個男人坐在那裏,百無聊賴地看着《尋秦記》。
“老闆,查一下票。”
“哪個車次的?”
劉會長將小票放在窗口,對他說:“我們不買票,想查一下跟這小票同一時間點出來的火車票具體車次。”
老闆聞言,翻了翻白眼,繼續低頭看書:“這裏只可以自己買,不能查別人買的票。”
劉會長將他從醫美店帶過來的水果刀猛地朝臺子一拍,凶神惡煞地問:“能不能查?!”
第1096章 千里追蹤
劉會長刀一拍,店老闆嚇得當時就給我們跪下了,手攙扶着桌子,顫抖着拿鼠標開始在機子裏查。
“凌晨一點,從沙市開往贛省鷹市的車次,一共買了兩張票,十八車廂六號、七號。”
緊接着。
老闆又打出了兩張票,遞給了我們:“同車次的軟臥票,我私人給兩位老闆買的。”
劉會長拿了票,收起刀就走。
我問:“老劉,你脾氣有點暴躁啊,怎麼還動起刀了?”
劉會長回道:“難不成像你一樣給錢?”
他一講到錢。
我趕緊摸了一下口袋。
身上已經沒錢了。
我們進山之前,曾將自己的包裹等物品寄存在酒店,去苗寨就帶了幾百塊錢,但出來之後,又牛車又四輪車的,全都給塞沒了。
現在我們必須得立即趕往沙市,爭取與阿秀和香藍登上同一趟列車。
“你身上有錢嗎?”我問老劉。
劉會長回道:“我……沒帶。”
我無語到了極致:“你進山都不帶錢的嗎?!”
劉會長說:“山上喫野味、喝山泉,我尋思沒必要帶錢,帶了也沒地兒花啊。”
我說:“你就摳死吧你!”
沒有任何辦法。
我只得伸手快速招了一輛車,讓司機送我們到之前住的那家酒店,然後迅疾進去拿包裹掏錢出來,接着又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們到沙市。
這麼一來。
又足足耽誤了半個小時左右。
在車上。
我對劉會長說:“如果因爲這半個小時沒趕上火車,你自己解決自己吧!”
劉會長說:“蘇兄,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我惱道:“廢話!我現在一副沙皮狗的樣子,小竹滿臉全是麻子,逮不到她們兩個,我今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劉會長說:“我頂個大腦袋也不舒服啊!”
我回道:“這計劃是你們田家安排的,你別說大腦袋了,就是掉腦袋也是該!”
劉會長皺眉道:“蘇兄,你這話說的……”
我懶得再理他。
開始閉目養神。
司機拿了我們不少錢,開始一路狂飆,就着夜色往沙市開。
模糊之中。
劉會長以爲我睡着了,在邊上不斷地催促司機加快點速度。
司機回劉會長:“大哥,這速度已經是極限了,再快下去就兩個結果,一是大家一起見閻王,二是車爆缸,咱們被拋在半路上。”
劉會長說:“別講理由!咱們必須在凌晨十二點半趕到沙市火車站!你也看到了,我身邊這位兄弟喫槍藥了,他脾氣很不好,要是趕不上,當心他揍你。”
司機一聽,頓時火了:“來!現在就來揍!我脾氣也很不好!不開了,你們下車!”
車停了。
我半眯着眼瞥見。
劉會長瞅了瞅漆黑無比沒有任何車輛的窗外,再轉頭看了看我,對司機說:“行行行!你按最快速度開吧,剛纔的話當我沒說!”
要是往常。
劉會長見司機這麼牛氣哄哄,估計他會直接拔了司機的鑰匙自己來開了,但這條路我們並不熟悉,自己開大概率要比司機慢,他只得忍了。
司機重新發動了汽車。
我心裏尋思。
田家從來不差錢,劉會長好歹是田家武侯爺,還是文保協會的會長,按道理應該視金錢如糞土纔對,這傢伙怎麼會摳成這個樣子?
等事情了結,還真得弄清楚原因。
這次進武陵山天湖墓實在是太累了,整個過程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沒一會兒我就在車殺睡着了,很沉那種。
睡夢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劉會長叫醒了我:“蘇兄,快點下車!”
我猛然驚醒。
抬眼一看,已經到了沙市火車站。
“離列車開拔還有十來分鐘!快點!”
我們打開車門,往火車站裏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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