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827章

作者:小九徒

  小竹:“……”

  劉會長說:“我的仇人,不小心被仇人跟過來了。”

  老太太說:“報應啊!太監兄弟,老太太勸一勸你,你老是打別人東西的主意,別人自然也會你東西的主意!我們可真倒黴,攤上你這樣的人一起來天湖墓。”

  劉會長:“……”

  小竹強忍着笑,給老太太喂乾糧。

  等天色黑了。

  劉會長走到高處,仔細觀察天上星星的方位,又用手開始比劃,十幾分鍾之後,他吩咐大家往東邊走。

  由於我們要趕路,也顧不得白天黑夜了,開始往東邊疾速行進。

  路上。

  估計易先生爲了出去之後劉會長能給他治療結巴,對劉會長一頓狂舔,什麼劉侯爺連《甘石星經》都懂,武功又高,智慧又超凡,形象又瀟灑,簡直是天縱奇才之類的。

  劉會長搖着扇子,表情很受用。

  等他們走遠了。

  我問劉會長:“出去後你真的打算給易先生治結巴?”

  劉會長回道:“他只是相柳僱傭而來的一位蠱民而已,非大奸大惡之人,醫者父母心,他既然求了我,我就替他治一治。”

  我又問:“我們讓你帶路,你不走前面,老是拖後幹嘛?”

  劉會長搖着扇子回道:“等需要轉向我自然會說,何必一定要我走前面呢?”

  我冷笑了一聲。

  劉會長見狀,神情有一點發毛:“蘇兄,你這笑聲不自然啊。”

  我指了指邊上的樹,低聲對他說:“老劉,不點破是給你面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故意拖在後面,悄悄一路在樹上做記號?還特麼醫者父母心呢,你是考慮荷阿婆根本不會再來天湖墓,打算先給易先生治病,到時好逼着他跟你再來天湖墓,利用他蠱術掃除蟲蠱障礙吧!”

  劉會長:“……”

  我說:“我們現在已經出來了,後面你要帶考察隊來開幕研究,我也管不着,但我勸你三思而後行。古人可不管你到底是正規的考察還是盜墓,來者皆是客、進墓得永生,別把跟着你的隊員全給搭進去了!”

  劉會長見我直接挑明,也坦率了,反問:“蘇兄,此話謬誤!按你這意思,所有的考古工作都不要進行了?”

  我笑道:“我就是一玩古董的江湖混子,腦子考慮就是身邊人的安全。你問這麼嚴肅的問題,我可回答不了。但高老八灣秦老師曾跟我講過一段話,大體的意思我給你說一下。”

  “秦老師的觀點是,文化保護要用歷史維度和技術維度來思考問題,在不合適的時間打開一座不合適的古墓,無論目的是考古和盜墓,都是一種嚴重的文化破壞。我也不大懂,你自己琢磨一下吧。”

  劉會長頓時愣住了。

  我沒理他,繼續向前行。

  但在後面的行進過程中,我發現劉會長竟然不在樹上做記號了,也不知道他腦子怎麼想的。

  我們渴了喝山泉水,餓了逮野味,經過四天的艱苦跋涉,終於出山了。

  根本沒作任何停留。

  我們第一時間趕到了苗村村口的小賣鋪。

  守株待兔!

第1094章 盡人事

  荷阿婆一直問我們到底逮哪個小偷,小偷在仙媽墓裏偷了我們的東西怎麼又回苗寨來了,這小偷是怎麼出來的,又是怎麼進仙媽墓的。

  這事情沒法向她解釋。

  小竹只好一再跟老太太說,等下小偷抓到了一切都知道了。

  纔等了半個小時。

  我心中的預感不大好,便對劉會長等人說:“你們繼續潛伏藏着,我去小賣鋪問問。”

  萬一她們要提前出來了呢?

  講完之後。

  我直接去了小賣鋪。

  這種小村子,外來人都比較少,如果阿秀和香藍從村裏出來,這裏只有一個出口,只要不是晚上,理論上店老闆都能看得見。

  我來這裏也是碰碰邭狻�

  老闆正在清點貨物。

  我買了一包煙,點了一根,問老闆:“老闆,生意咋樣啊?”

  店老闆說:“就賣點生活用品……我好像見過你啊,你是找荷阿婆來看病的吧?那天篝火晚會我見你們挺多人的,後來聽說你們上山採草藥了,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

  高灣等人來這裏對外宣稱就是找荷阿婆看病的。

  店老闆誤以爲我也是。

  我不能告訴他那些人基本都在山上掛了,笑着說道:“我先下山了……我那位掉茅坑喫了屎的同伴現在在哪兒呢?”

  店老闆聞言,哈哈直笑:“可別提了,老張砍柴路過荷阿婆家門口,見到了他,拉他去河裏洗乾淨了,現在還在老張家待着呢,人傻傻的……你們也真是的,上山採藥再急,同伴掉糞坑裏了,好歹安頓好他再走啊。”

  我說:“那什麼……他說自己非常堅強,能照顧好自己,讓我們別管。對了,這兩天有其他人來村裏找荷阿婆看病嗎?”

  店老闆回道:“沒有。不過今天中午有兩個女的突然從山上下來,還到我店裏買了衛生巾,估計她們是外村的苗民……”

  我太陽穴直跳:“她們人呢?!”

  店老闆回道:“叫了一輛牛車,走了啊,快兩個小時了。”

  我轉身就走。

  店老闆在後面說:“哎……還沒找你錢呢!”

  我迅速回到了腥松磉叄瑢λ麄冋f:“她們出山的速度超出我們預期,今天中午已經出來離開了苗寨!”

  “小竹,你跟阿婆留在苗寨,保護好她!老劉,我們馬上趕縣城!”

  高灣問:“蘇先生,那我們呢?”

  我回道:“你們不想死,就在苗寨待着!”

  阿秀和香藍之前一直跟着我們,她們肯定知道高灣和易先生已經背叛。只不過,在相柳人的眼中,這兩個傢伙已經死在了天湖墓,一旦他們要出來,相柳必然會弄死他們,從某種層面來說,他們現在已經完全與相柳剝離了,不跟着我們,他們也得跟着我們。

  之前我們還打算讓高灣去弄海老俚念^髮血液指甲,再讓易先生下降頭弄死海老伲驙懩莾蓚�娘們的跟蹤,現在這個方案已經徹底沒用了。

  但我現在也不想弄高灣和易先生,指不定後面有什麼事還能利用上,畢竟現在相柳由野澤奈子主持工作,而高灣與野澤奈子的關係不湣�

  我和劉會長立馬撒丫子往村外跑去。

  這地方連摩托車都沒有,也沒有通汽車的路。

  到了村口之後跑了一段路,看到了一輛往鎮子裏去的牛車,便讓老大爺稍我們一段。

  老大爺樂呵呵叫我們上去。

  劉會長知道阿秀和香藍的店在城裏的地址。

  我們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趕到她們店裏,看一看能不能將她們截胡。

  如果不能。

  那這次行動就算徹頭徹尾的失敗。

  盡人事、知天命。

  我感覺自己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出現這種驚天變故,根源在於田家在安排人給我們牽線搭橋的時候犯了重大的錯誤。

  神一樣的田家並不能做到百無一漏。

  要是那位自以爲能籌痔煜碌碾吳缱又懒诉@事,不知道她會不會氣得跳樓。

  我見大爺慢悠悠的,心中着急:“大爺,能不能快點?”

  大爺笑呵呵地說:“小夥子,牛不是馬,速度就這麼快啊。”

  劉會長說:“大爺,我來試一試。”

  講完之後。

  這貨不由大爺分說,直接搶過了他手中的牛鞭,人一躍,躍到了牛背上,他手中的鞭子往牛身上狠狠一抽。

  牛痛苦地嗷一句,往前直竄了出去。

  大爺嚇得差點從牛車上摔下來,我死死地將他給拽住了。

  劉會長開始狂抽牛,牛瘋了一樣往前面跑。

  大爺既心疼又驚嚇,在車斗上不斷地嚷:“我的牛……停車,我要大便……我要小便……我暈車……”

  劉會長根本不理他,繼續鞭打着牛狂奔。

  大爺氣得幾次要從車頭過去打劉會長,但站立不穩,又摔在車頭上。

  我趕緊將買來的那包煙給了大爺,又塞了幾百零錢給他。

  大爺見了,先沒吭聲,後來轉頭對劉會長說:“小心摔跤哦。”

  一路狂奔。

  一個半小時之後,來到了通往鎮裏的大路邊。

  我們棄了牛車,直接在路上跑,十幾分鍾之後,來了一輛四輪農用車,我直接對着車拿出了錢,邊招手邊晃。

  四輪農用車停下來了,司機打開車窗問:“哥們幹嘛呢?”

  我回道:“我這位兄弟老婆在醫院難產,你抄最近的路送我們到城裏!”

  劉會長:“……”

  司機讓我們上來了。

  在我們的催促之下,司機開始抄近路,快到城裏之時,遇見紅綠燈我就塞錢,那時紅綠燈很多沒都沒攝像頭,司機也敢闖,兩個來小時,我們到縣城。

  在一個街口。

  劉會長讓司機放我們下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那年代的縣城遠沒有現在這麼多的夜生活,街道上已經行人寥寥。

  我們往街道中心狂奔。

  來到了一家“秀香醫美”的醫館面前。

  門關着!

第1095章 有備無患

  我們喘勻了氣,仔細看了一看。

  劉會長說:“不會她們還沒回來吧?”

  沒回來是不可能的。

  因爲她們早我們兩個小時離開。

  我們這次瘋了一樣趕,內心就是抱着一絲奢望,希望她們誤以爲我們全死在了天湖墓,暫時又還沒來得及跟相柳的人交接,會先回醫館休息。

  現在看來。

  這個希望完全破滅!

  她們出來之後,有可能回了醫館再離開了,也有可能直接沒回醫館就去和相柳交接了。

  到此。

  線索全斷!

  劉會長問:“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強壓下心中的煩躁:“不然我們先去找個洗浴泡澡?”

  劉會長撓了撓頭:“要是竹丫頭在就好了,她會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