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小竹:“……”
劉會長說:“我的仇人,不小心被仇人跟過來了。”
老太太說:“報應啊!太監兄弟,老太太勸一勸你,你老是打別人東西的主意,別人自然也會你東西的主意!我們可真倒黴,攤上你這樣的人一起來天湖墓。”
劉會長:“……”
小竹強忍着笑,給老太太喂乾糧。
等天色黑了。
劉會長走到高處,仔細觀察天上星星的方位,又用手開始比劃,十幾分鍾之後,他吩咐大家往東邊走。
由於我們要趕路,也顧不得白天黑夜了,開始往東邊疾速行進。
路上。
估計易先生爲了出去之後劉會長能給他治療結巴,對劉會長一頓狂舔,什麼劉侯爺連《甘石星經》都懂,武功又高,智慧又超凡,形象又瀟灑,簡直是天縱奇才之類的。
劉會長搖着扇子,表情很受用。
等他們走遠了。
我問劉會長:“出去後你真的打算給易先生治結巴?”
劉會長回道:“他只是相柳僱傭而來的一位蠱民而已,非大奸大惡之人,醫者父母心,他既然求了我,我就替他治一治。”
我又問:“我們讓你帶路,你不走前面,老是拖後幹嘛?”
劉會長搖着扇子回道:“等需要轉向我自然會說,何必一定要我走前面呢?”
我冷笑了一聲。
劉會長見狀,神情有一點發毛:“蘇兄,你這笑聲不自然啊。”
我指了指邊上的樹,低聲對他說:“老劉,不點破是給你面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故意拖在後面,悄悄一路在樹上做記號?還特麼醫者父母心呢,你是考慮荷阿婆根本不會再來天湖墓,打算先給易先生治病,到時好逼着他跟你再來天湖墓,利用他蠱術掃除蟲蠱障礙吧!”
劉會長:“……”
我說:“我們現在已經出來了,後面你要帶考察隊來開幕研究,我也管不着,但我勸你三思而後行。古人可不管你到底是正規的考察還是盜墓,來者皆是客、進墓得永生,別把跟着你的隊員全給搭進去了!”
劉會長見我直接挑明,也坦率了,反問:“蘇兄,此話謬誤!按你這意思,所有的考古工作都不要進行了?”
我笑道:“我就是一玩古董的江湖混子,腦子考慮就是身邊人的安全。你問這麼嚴肅的問題,我可回答不了。但高老八灣秦老師曾跟我講過一段話,大體的意思我給你說一下。”
“秦老師的觀點是,文化保護要用歷史維度和技術維度來思考問題,在不合適的時間打開一座不合適的古墓,無論目的是考古和盜墓,都是一種嚴重的文化破壞。我也不大懂,你自己琢磨一下吧。”
劉會長頓時愣住了。
我沒理他,繼續向前行。
但在後面的行進過程中,我發現劉會長竟然不在樹上做記號了,也不知道他腦子怎麼想的。
我們渴了喝山泉水,餓了逮野味,經過四天的艱苦跋涉,終於出山了。
根本沒作任何停留。
我們第一時間趕到了苗村村口的小賣鋪。
守株待兔!
第1094章 盡人事
荷阿婆一直問我們到底逮哪個小偷,小偷在仙媽墓裏偷了我們的東西怎麼又回苗寨來了,這小偷是怎麼出來的,又是怎麼進仙媽墓的。
這事情沒法向她解釋。
小竹只好一再跟老太太說,等下小偷抓到了一切都知道了。
纔等了半個小時。
我心中的預感不大好,便對劉會長等人說:“你們繼續潛伏藏着,我去小賣鋪問問。”
萬一她們要提前出來了呢?
講完之後。
我直接去了小賣鋪。
這種小村子,外來人都比較少,如果阿秀和香藍從村裏出來,這裏只有一個出口,只要不是晚上,理論上店老闆都能看得見。
我來這裏也是碰碰邭狻�
老闆正在清點貨物。
我買了一包煙,點了一根,問老闆:“老闆,生意咋樣啊?”
店老闆說:“就賣點生活用品……我好像見過你啊,你是找荷阿婆來看病的吧?那天篝火晚會我見你們挺多人的,後來聽說你們上山採草藥了,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
高灣等人來這裏對外宣稱就是找荷阿婆看病的。
店老闆誤以爲我也是。
我不能告訴他那些人基本都在山上掛了,笑着說道:“我先下山了……我那位掉茅坑喫了屎的同伴現在在哪兒呢?”
店老闆聞言,哈哈直笑:“可別提了,老張砍柴路過荷阿婆家門口,見到了他,拉他去河裏洗乾淨了,現在還在老張家待着呢,人傻傻的……你們也真是的,上山採藥再急,同伴掉糞坑裏了,好歹安頓好他再走啊。”
我說:“那什麼……他說自己非常堅強,能照顧好自己,讓我們別管。對了,這兩天有其他人來村裏找荷阿婆看病嗎?”
店老闆回道:“沒有。不過今天中午有兩個女的突然從山上下來,還到我店裏買了衛生巾,估計她們是外村的苗民……”
我太陽穴直跳:“她們人呢?!”
店老闆回道:“叫了一輛牛車,走了啊,快兩個小時了。”
我轉身就走。
店老闆在後面說:“哎……還沒找你錢呢!”
我迅速回到了腥松磉叄瑢λ麄冋f:“她們出山的速度超出我們預期,今天中午已經出來離開了苗寨!”
“小竹,你跟阿婆留在苗寨,保護好她!老劉,我們馬上趕縣城!”
高灣問:“蘇先生,那我們呢?”
我回道:“你們不想死,就在苗寨待着!”
阿秀和香藍之前一直跟着我們,她們肯定知道高灣和易先生已經背叛。只不過,在相柳人的眼中,這兩個傢伙已經死在了天湖墓,一旦他們要出來,相柳必然會弄死他們,從某種層面來說,他們現在已經完全與相柳剝離了,不跟着我們,他們也得跟着我們。
之前我們還打算讓高灣去弄海老俚念^髮血液指甲,再讓易先生下降頭弄死海老伲驙懩莾蓚�娘們的跟蹤,現在這個方案已經徹底沒用了。
但我現在也不想弄高灣和易先生,指不定後面有什麼事還能利用上,畢竟現在相柳由野澤奈子主持工作,而高灣與野澤奈子的關係不湣�
我和劉會長立馬撒丫子往村外跑去。
這地方連摩托車都沒有,也沒有通汽車的路。
到了村口之後跑了一段路,看到了一輛往鎮子裏去的牛車,便讓老大爺稍我們一段。
老大爺樂呵呵叫我們上去。
劉會長知道阿秀和香藍的店在城裏的地址。
我們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趕到她們店裏,看一看能不能將她們截胡。
如果不能。
那這次行動就算徹頭徹尾的失敗。
盡人事、知天命。
我感覺自己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出現這種驚天變故,根源在於田家在安排人給我們牽線搭橋的時候犯了重大的錯誤。
神一樣的田家並不能做到百無一漏。
要是那位自以爲能籌痔煜碌碾吳缱又懒诉@事,不知道她會不會氣得跳樓。
我見大爺慢悠悠的,心中着急:“大爺,能不能快點?”
大爺笑呵呵地說:“小夥子,牛不是馬,速度就這麼快啊。”
劉會長說:“大爺,我來試一試。”
講完之後。
這貨不由大爺分說,直接搶過了他手中的牛鞭,人一躍,躍到了牛背上,他手中的鞭子往牛身上狠狠一抽。
牛痛苦地嗷一句,往前直竄了出去。
大爺嚇得差點從牛車上摔下來,我死死地將他給拽住了。
劉會長開始狂抽牛,牛瘋了一樣往前面跑。
大爺既心疼又驚嚇,在車斗上不斷地嚷:“我的牛……停車,我要大便……我要小便……我暈車……”
劉會長根本不理他,繼續鞭打着牛狂奔。
大爺氣得幾次要從車頭過去打劉會長,但站立不穩,又摔在車頭上。
我趕緊將買來的那包煙給了大爺,又塞了幾百零錢給他。
大爺見了,先沒吭聲,後來轉頭對劉會長說:“小心摔跤哦。”
一路狂奔。
一個半小時之後,來到了通往鎮裏的大路邊。
我們棄了牛車,直接在路上跑,十幾分鍾之後,來了一輛四輪農用車,我直接對着車拿出了錢,邊招手邊晃。
四輪農用車停下來了,司機打開車窗問:“哥們幹嘛呢?”
我回道:“我這位兄弟老婆在醫院難產,你抄最近的路送我們到城裏!”
劉會長:“……”
司機讓我們上來了。
在我們的催促之下,司機開始抄近路,快到城裏之時,遇見紅綠燈我就塞錢,那時紅綠燈很多沒都沒攝像頭,司機也敢闖,兩個來小時,我們到縣城。
在一個街口。
劉會長讓司機放我們下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那年代的縣城遠沒有現在這麼多的夜生活,街道上已經行人寥寥。
我們往街道中心狂奔。
來到了一家“秀香醫美”的醫館面前。
門關着!
第1095章 有備無患
我們喘勻了氣,仔細看了一看。
劉會長說:“不會她們還沒回來吧?”
沒回來是不可能的。
因爲她們早我們兩個小時離開。
我們這次瘋了一樣趕,內心就是抱着一絲奢望,希望她們誤以爲我們全死在了天湖墓,暫時又還沒來得及跟相柳的人交接,會先回醫館休息。
現在看來。
這個希望完全破滅!
她們出來之後,有可能回了醫館再離開了,也有可能直接沒回醫館就去和相柳交接了。
到此。
線索全斷!
劉會長問:“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強壓下心中的煩躁:“不然我們先去找個洗浴泡澡?”
劉會長撓了撓頭:“要是竹丫頭在就好了,她會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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