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820章

作者:小九徒

  在這種時候能有如此淡然而灑脫的表現,劉大腦袋確實不是蓋的!

  我眼睛一瞥。

  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

  劉會長扇子在扇風,煙順着他扇風的方向在飄動,這都比較正常,但我怎麼見到離他左腳幾米遠之處,濃煙好像也在往一個方向飄!

  仔細一看。

  我的觀察沒錯!

  這不對勁!

  溶洞裏沒有風,怎麼煙會往一個方向飄散?!

  到底哪邊有風?!

  我頭皮頓時麻了,趕緊搶過劉會長手中的破扇子,冒着濃煙往他左手邊快速走了幾步。

  “哥,你幹嘛呀?!”

  小竹在後面着急大喊道。

  我開始對着地面的殘灰和濃煙開始瘋狂地扇。

  一扇之下。

  發現在已經燒成了灰燼的茅草堆下面,在靠近山洞壁的底部位置,竟然有風飄進來,而那裏還有一個手掌大的空隙!

  更關鍵是。

  這空隙周圍的喀什特石塊有着天然的裂痕,好像本身就因爲地貌的變化而不太牢固!

  “老劉,別特麼唸詩了,把滑桿拿過來!”

  老劉先是一愣,爾後立馬反應過來,將滑桿給拿了過來。

  這滑桿我們是用生橡木枝做成的,非常堅硬,縫隙的大小剛好能進入兩根滑桿。

  眼前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和劉會長對視了一眼,兩人手死死抓住滑桿,齊齊爆喝:“一、二、三!起!”

  “咔嚓!”

  響動聲傳來。

  滑桿斷裂。

  而下面的喀什特石塊也被我們給撬開了一半。

  往裏一看。

  我們大喜過望!

  裏面是地裂而形成的一個扁平的縫隙,非常長,可能延伸到了這山洞的懸崖外圍,因此有風傳導進來。

  “進去!”

  我衝他們大吼。

  小竹拖着荷阿婆先進去,然後是小竹自己,再是我,後面是劉會長,再後面是高灣,最後是哆哆嗦嗦已經快嗆掛了的易先生。

  我們不是擠在一起,而是併成一排卡在縫隙的中間。

  模樣就是漢堡中間夾了一排六根火腿腸。

  繞是如此。

  我們已經非常興奮了。

  縫隙下面的風呼呼往上掛,我們幾人等於在上風向,已經不會被煙燻死了,而且,竟管溶洞裏面還烈火熊熊,但易先生已經將那半塊被我們撬開的石塊輕輕挪到了縫隙口,等於說,火在上面燒,我們在下面躲,除了偶爾有一些燒爆裂帶着殘火的枝幹從縫隙掉下來,沒有任何影響。

  掉下來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

  反正易先生在我們上面,有他哎呦連天地替我們給擋着。

  劉會長一邊咳嗽,一邊大笑道:“蘇兄,回去請你喫一頓上好的紅燒獅子頭!哈哈哈!”

  我咳嗽了兩聲:“就這?咳咳……”

  劉會長說:“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昂貴的禮節了,哈哈哈!”

第1083章 驚見麒麟

  大家就在這個縫隙卡着,也不敢上去,只能硬生生等着上面的火徹底燒完。

  我們的體型比較大,卡着根本不用費力,但荷阿婆人暈着,身子又比較瘦小,小竹擔心她會往下掉,還要用一隻手卡着她,比較辛苦。

  我有時會伸手繞過她的腰,去幫一下她。

  但縫隙比較狹窄,這樣一來反而呈一副緊摟她小腰的狀態,把這丫頭鬧了個滿臉通紅:“哥,你別幫我了,你這樣我反而手腳沒力氣……”

  我只得隨她。

  足足半個小時。

  我們聽到上面的爆裂聲已經無了,而且朝縫隙外面瞅去,似乎煙也散得差不多。

  腥藳Q定上去。

  爬上去之後。

  我見到大家全像黑炭一樣,尤其是小竹,簡直就是一個灰姑娘,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老劉和小竹也笑了起來。

  劫後餘生。

  高灣和易先生也忍不住了,開始嘿嘿跟着笑。

  我發現大家的牙齒真挺白的!

  轉眼見到我們剛纔所處的地方一片灰燼,四周焦黑一片,一副災難片過後的既視感。

  周圍還有灰燼存在點點火星。

  目前也沒法繼續往前走。

  易先生的腦子還是比較好用的,他去扒拉之前那位下屬掉在地上的包裹,因爲我們的帳篷、甲片鞋以及部分食物都讓他給揹着。

  可扒拉了半晌,那些玩意兒已經全被燒成了灰燼,甲片鞋雖然耐高溫燒不壞,但因爲周邊的灰燼實在太多了,扒拉了老半天,僅僅找到了幾隻,其他的也不知道是慌亂中掉在縫隙裏還是之前見到火蟲之時慌亂逃跑丟了,完全不夠我們穿。

  易先生說:“蘇老闆……我們還怎麼出去啊?”

  沒有甲片鞋,我們返回時就無法通過火爺爺殿。

  沒有帳篷和保暖的毯子,我們就無法通過冬娘娘宮。

  確實非常糟糕。

  我說道:“走一步算一步!”

  無奈之下。

  腥酥坏媚脽龤堭N的滑桿,一邊扒拉邊上的灰燼,一邊往前行。

  這玩意兒比掃大街可累多了!

  弄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終於走出了那片灰燼。

  又來到了充滿生機之處,不過周圍不是蔓藤了,而是一些古怪的樹,四周非常潮溼,腳下比較泥濘,但這裏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動物。

  樹不像雜草,一般很少喜陰樹種,不知道它們爲什麼能在這裏生長。

  我問了一下移動的文心一言劉會長,結果他也說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樹。

  能成爲劉會長的知識盲區,這些樹也算是夠稀奇的。

  再往前走了一個來小時。

  荷阿婆醒了。

  小竹喂她喝了一點水。

  她摸了摸小竹的頭,又探手過來摸了摸我,突然哭起來。

  “小夥子、竹丫頭,老太太年紀一大把,死了也就死了,你們這麼年輕怎麼也下閻王殿裏來了呀……那個太監大兄弟死了沒有?”

  太監大兄弟就是老劉了。

  因爲他進山之前喫了阿秀的藥之後,嗓子一直跟太監一樣。

  劉會長故意逗她:“老太太,我也死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死了好,死了好!”

  劉會長無語了:“怎麼他們死了就可惜,我死了你就說好呢?”

  老太太聞言,冷哼了一聲:“我剛纔做夢,夢見天湖將軍跟我說,你想把它們弄出去研究、讓人蔘觀,你死了就幹不了這事了,當然死了好!你要是沒死,我做鬼還要上去找你,再想辦法弄死你,現在省事了,當然死了好!”

  劉會長:“……”

  我嚴重懷疑。

  老劉跟我進溶洞時候聊天,被老太太給聽到了,這老太太的眼睛雖瞎,可耳朵很靈,腦瓜子可不笨!

  小竹“噗呲”一笑:“奶奶,我們都沒死,逃出來了!”

  老太太聞言,詫異不已:“逃出來了?那幾個挨千刀也逃出來了嗎?”

  小竹說:“是呀!仙媽開恩,讓我們逃出來了,他們幾個現在也活着。”

  老太太拍了拍胸口:“他們沒死就好!他們要是死了,我還怎麼救我外孫女哦。”

  劉會長聽完這句話,臉上肌肉愈發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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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此刻大家已經來到了天湖底最中心的位置了。

  忽然之間。

  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片圓形的巨大空間。

  規模有一個足球場大。

  空間裏面佈滿了像紅楓一樣半人高的樹,密密麻麻的,紅色的樹葉非常鮮豔,我們像是來到了一片血色的花海。而在花海的正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外形像只大碗,佔地足足有一百來平米,高度有十幾米高,巍峨地聳立在那裏。

  儘管我們現在離它的距離比較遠。

  但探照燈往巨碗照去,可以見到外面的碗壁上雕刻着一對威武霸氣的麒麟!

  爲什麼這裏說是一對呢?

  很多人以爲麒麟是單一的神獸,其實不是,它們是雌雄一對。

  《宋書》雲:“麒麟者,仁獸也。牡曰麒,牝曰麟”。

  古人把雄性稱麒,有獨角,雌性稱麟,無角。

  這概念其實跟鳳凰一樣,鳳是雄性,三尾,凰是雌性,兩尾。

  有一句非常著名的求愛詩句:“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出自司馬相如求愛卓文君的千古名篇《鳳求凰》。

  不過,與我們日常認知概念完全想反的是鴛鴦這個組合,其實鴛鴦最早代表着兄弟情誼,根本不是男歡女愛……

  不展開解釋了。

  因爲只要稍微闡述這方面的知識,無論再怎麼精簡,總要被說成水。

  我們往上看去。

  上面的穹頂像大鍋底狀,還正在往下一滴一滴地滲着水,水又剛好滴在那隻巨碗的正中間。

  我之前的猜測沒錯。

  這就是天湖底最中間的位置!

  當年彭氏在這裏打造了一隻巨碗,而碗心剛好能接天湖上滲下來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