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從氣質上看來。
那些在抽菸打牌的人就是相柳的傢伙了,而叼狗尾巴草的傢伙,就是從貴省請來苗蠱師。
我們見到這麼多人,裝出神情有一些害怕的模樣,不敢進去,站在外圍。
劉會長用苗語尖着嗓子喊道:“荷阿婆,荷阿婆……”
他們見我們來了。
有幾個人衝我們走過來,打量了我們幾眼,其中一位倒吊三角眼開口問道:“荷阿婆請來的?”
我們繼續假裝有些害怕,沒吭聲。
吊三角眼對我們說:“在這裏站好,我去稟告我們老大。”
這傢伙走的時候,一雙眼睛倭锪锏爻蜃判≈瘢瑢6⑺馗推ü伞�
我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猥瑣無比的味道。
小竹雖然現在臉上全是斑點,眼睛還腫的,但如果遮住臉,僅僅從身材來看,仍然是秒殺行∠膳拇嬖凇�
她目前就是一位長相醜,但身材出落的極爲水靚的苗族農家女。
我心中很不爽,但只得忍着。
一會兒之後。
從吊腳樓上下來了一箇中年人,微胖,穿着功夫衫,臉色非常好,帶點紅,這種紅不是血色的紅,而是常年練氣功形成的褐紅,手裏還捏着兩個鐵球。
田家調查到的消息,此人名叫高灣,相柳此次苗山麒麟棺之行的負責人。
高灣不屬於相柳的十二金剛之一,而是其中一位已然退二線老金剛的長子,田家沒有獲得他太多的資料,只是說此人不可小覷,比較神祕。
他走路很穩,每一步都好像紮在地上一樣。
從相術的概念來說。
這種人頂天扎地,心性沉穩,會有大成就。
高灣走到我們面前,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無比認真地打量了我們幾眼,轉頭對下屬說:“檢查一下。”
講完之後。
他就離開了。
吊三角眼等三人開始對我們進行檢查,先是我們帶過來的換洗衣物,爾後是身子。
他們檢查的非常認真,不僅看我們有沒有帶一些特別的東西,而且還捏了我們的臉,查看我們是否是化妝或者人皮面具,甚至還檢查了我們的手,看我們手上有沒有老繭之類的東西。
幸好我們這次裝扮齊全。
而且由於皮膚的變化,我們的手顯得非常粗糙,一看就是幹農活兒的人。
我和劉會長倒是沒什麼。
但吊三角眼在檢查小竹的時候,在她的臉上左捏又捏,竟然開始摸腰,時不時還想掀開她腰部的衣服,小竹又羞又惱又不敢發作,只得扭扭捏捏地往下扯着自己的衣服。
吊三角眼嘴角帶着無比猥瑣而噁心的笑容,繼續上下齊手。
我氣得不行,告誡自己要忍耐。
我和劉會長都已經被檢查完了。
吊三角眼依然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繼續對小竹左摸右摸檢查。
到了最後。
“啪”一聲輕響。
吊三角眼竟然用手輕準備拍小竹的屁股,小竹反應快,抬手給擋住了,兩人手的相接,發出了響聲,吊三角頓時眼一愣,爾後無比淫蕩地嘿嘿一笑:“小野馬,我愛騎,嘿嘿。”
他意猶未盡地離開了。
小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
劉會長見我一副要炸了的模樣,輕輕地扯了扯我。
檢查完之後。
見沒任何問題,他們放我們進去了。
我們忍着氣,上了吊腳樓。
在其中一個房間,我們見到了荷阿婆。
老人家很老了,臉上全是皺紋,眼睛是瞎的,正盤腿坐在椅子上,嘴裏在叼着長長的旱菸鬥,吧嗒吧嗒地抽着,似乎心事重重。
整個屋子傳來煙味與草藥混合的味道。
我們開始用苗語跟老人家交流。
荷阿婆聽了,知道我們三個人來了,神情露出一絲欣喜,但轉瞬即逝,開始張開沒牙齒的嘴,用苗語跟我們交流。
我們之間的對話,情緒雖然顯得比較熱忱,但很多我們都聽不懂。
荷阿婆人年紀大,但腦子不糊塗,她還是囇Y呱啦跟我們聊着,一副見到了遠親的親熱感覺。
好一會兒之後。
下面有人說:“喫飯!”
我們下去喫飯。
小竹端了飯上樓裏給荷阿婆喫。
吊三角眼一邊扒拉着飯,眼睛還色迷迷地瞅着上樓的小竹。
在喫飯的過程中,我聽相柳那幫犢子聊天的意思,高灣說明天就要進山了,讓這些人放鬆一下,晚上可以去參加村民的篝火晚會,但絕不能喝酒。
我們喫飯的地方,離他們距離比較遠。
我對劉會長說:“那個吊三腳眼,在進山之前我一定要廢了他!”
劉會長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蘇兄,千萬不要衝動!我知道小竹是你心頭肉,但現在我們做局還沒正式開始,小不忍則亂大郑 �
我冷哼一聲:“忍不了!”
劉會長還要再勸。
我罷了罷手:“這傢伙絕對不會放過小竹,進山之後,他肯定會逮機會佔小竹便宜。小竹心思單純,如果觸犯了她底線,你別忘了她索命門出生,可能會當場做了三角眼,到時非常麻煩,我們反而暴露得更快!”
“也就是說,吊三角眼等於一顆定時炸彈,不拔除他,隨時都會爆炸!無論基於情感還是大局,我都要提前廢了他!”
劉會長皺眉道:“道理不錯,但我們必須再謹慎考慮一下。”
我說:“沒得考慮!晚上篝火晚會,我們也去,老劉你按我要求做就行!”
劉會長:“……”
我喫不下,將碗裏得剩飯“吧唧”一下倒了。
第1051章 篝火晚會
劉會長拗不過我,只好萬般無奈地答應了。
我悄悄將計劃給他講了一下。
劉會長聽完之後,說道:“蘇兄……”
我轉頭用眼睛瞪着他。
劉會長立馬改口:“死沙皮,你可太損了!”
我回道:“一般一般,還得靠得壽兄幫襯!”
哥們這次的江湖藝名叫“死沙皮”,劉會長叫“見得壽”,小竹叫“小斑姑”。
都是根據外形來的。
當然,真實名字也有。
但相柳這幫犢子,肯定已經將他們檢查過的真名忘得一乾二淨,但這些威武霸氣的外號,事後一定會讓他們記一輩子。
太陽很快落山了。
天色一晚。
山村顯得寧靜而安詳。
我見到相柳這些人支開了好幾頂帳篷,其他人兩人住一頂,而高灣和那位貴省來的苗蠱師單獨住一頂。
帳篷支好之後。
我見到苗蠱師手中拿着一個黑色的壇罐,在帳篷得邊上灑上一圈黑色的粉末,灑完之後,整個空氣瀰漫着一股獨特的藥硝味道。而且,我還見到,本來吊腳屋周圍有一些螞蟻和小蟲子,在他灑完粉末之後,全跑得一乾二淨。
這是擔心睡覺的時候被人陰以及苗山上的毒蛇怪蟲襲擊。
到了晚上八點左右。
下面的村小廣場響起了劈里啪啦的炮仗之聲,然後有嗩吶和鼓的聲音傳了上來,遠遠的還能見到火光,顯得非常熱鬧。
相柳這羣犢子開始興奮起來。
人其實都有湊熱鬧的心理,別說他們,我們聽到歡樂的人聲,也想去看看苗家原汁原味的篝火晚會到底是什麼樣子。
高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別喝酒!”
這羣人聞言,無比開心,紛紛準備下去參加篝火晚會。
苗蠱師見狀,拿了一個水瓶出來,給他們每個人喝了一口,然後苗蠱師又將剩下的水給他們身上灑了灑,笑呵呵對他們說:“諸位!現在不怕食物裏有蠱毒了,可以放心喫。”
這是有多謹慎!
苗家並不是每個人都會下蠱,就像東北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出馬看香,南洋不是每個人都會下降頭一樣的道理,人家只不過是慶祝小孩參加工作得一個普通篝火晚會而已,用得着這樣麼?
吊三角眼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眉毛一挑,無比猥瑣地對小竹說:“小妹,一起去吧?”
小竹轉頭跟我說了一句苗語,意思是“阿哥,我們也去吧。”
我點了點頭,也用苗語對劉會長說了一句。
三人開始遠遠跟在這羣人的後面,往下面走。
相柳整個隊伍,除了高灣和那位苗蠱師沒有去,其他人全去參加了。
我低聲問劉會長:“那苗蠱師給吊三角眼喫了防蠱藥,你的藥不會失效吧?”
劉會長本來可能想搖兩下扇子的,但發覺手中的扇子在城裏就已經被寄存了,很不習慣,只得將手插在兜裏:“苗山到處是寶藏,我剛纔去弄的是苗山新鮮草藥汁,這屬於中藥,與蠱藥不一樣,不會有問題。”
我說道:“希望你別除岔子。”
劉會長說:“沙皮兄,你這話說的……”
小竹“噗呲”一笑。
我轉頭對她說:“小斑姑你嚴肅點!做局呢!”
小竹聞言,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到了村裏的小廣場,現場那叫一個熱鬧。
正中間是一個大篝火堆,熊熊燃燒着火,左手邊是一羣男村民,打着赤膊,在敲着鼓、打着鑔、吹着嗩吶,右手邊一羣婦女,前面是一排架子,上面有肉有酒,還有煮着熱氣騰騰的擂茶。
那位端上了鐵飯碗的娃子並沒有來。
他的父母在現場,笑意盈盈地端酒讓大家喝。
那時老百姓的快樂很簡單,就是找一個由頭大家聚在一起熱鬧喝酒喫肉,不像現在,竟然有通過辦酒席收禮來湊首付款的。
農家酒的酒香太醉人了,勾得肚子裏的饞蟲不斷地動。
好像自從在真君觀跟莫非子對飲之後,哥們現在有點喜歡酒了?
我們三人開心地走過去,用苗語熱情地跟村民打着招呼,開始咪着酒、喫着肉。
相柳那幫犢子只能喝擂茶和喫肉。
沒一會兒。
“呦吼……”
一位苗族漢子跳着站了起來,手放在嘴邊,仰頭高亢地喊了一下,袧h子手中的鼓點開始急促地響動,鑔聲有節奏地咣咣咣,幾位苗家女人快步到了篝火旁邊,開始跳起舞來,每一個人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現場的氣氛熱烈而幸福。
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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