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小竹急問道:“還能變回來嗎?”
香藍聞言,噗呲一笑:“小竹姑娘,你放心,我們會給解藥,喫了之後能變回來的。你長這麼漂亮,我都想讓你給我們醫館代言呢,真的被毀容了,那我們就罪過了。”
我問道:“對方那位蠱師知道有這種苗藥麼?”
阿秀說:“這藥是我們姐妹自己研製的,他不可能知道。”
劉會長補充道:“阿秀和香藍除了治病,還幹醫美,全國各地不少權貴請她們去呢,在這方面她們絕對權威。”
我對劉會長豎起了大拇指:“老劉,你真的太六了!這次我算被你給安排服了。”
劉會長問:“蘇兄,你這誇我還是罵我呢?”
阿秀和香藍留下東西,向我們告辭,並對劉會長說:“事成之後,會長務必帶蘇先生和小竹姑娘來我們的醫館做客。”
劉會長抱了抱拳:“一定一定!多謝兩位!”
她們風風火火地走了。
劉會長對我們說:“明天一早進村,我們今晚必須先做好功課,再把這些東西全燒掉,現在先喫藥吧,第二天早上長相就有變化效果了。”
講完之後。
劉會長將一包藥粉倒在了杯子裏,咕咚一口喝了,抹了下嘴:“好藥!”
我和小竹對視了一眼。
無奈之下。
我們也一咬牙喝了。
當天晚上。
我們幾乎都在背小本子和地圖裏的東西。
劉會長不愧是閱讀理解能力超強的人,幾乎與我差不多時間,就把內容背得滾瓜爛熟。
在瞬時記憶這方面我向來自信,見到老劉也有這能力,有點受打擊。
小竹的速度最慢。
不過她講起苗語那是相當的好聽,跟百靈鳥似的。
到了凌晨三點。
小竹也已經背誦完畢,幾人各自回房休息。
睡到早上六點。
小酒店的隔音不大好。
我聽到隔壁小竹房間傳來了哭聲!
第1049章 毀容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甚至來不及穿衣服,立馬衝出門,跑到了隔壁房間。
房間門是開的。
見到衛生間裏面,一人穿着小竹的衣服,正側對着我在照鏡子,她臉上全是紅褐色的大斑點,佈滿了整張臉,眼睛還是腫的,這種腫,不是哭成的腫,天生長成的那種腫。
這是小竹。
幾乎已經徹底毀容了!
與之前清水出芙蓉的姑娘完全是兩個人!
要不是她穿着小竹的衣服,我都差點認出來。
我心中訝異無比,忍不住伸手去摸她臉上的大紅斑。
可誰知道。
手剛一伸過去,小竹大驚失色,反手一扣我的手,另一隻手抬手就來掐我的脖子。
我根本沒料到這一茬,頓時被小竹給制住了。
“你是誰?!”
小竹聲音也變了。
我急道:“小竹,是我……”
這聲音發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沙啞之中帶着滄桑,似乎是長期哮喘導致了嗓子徹底改變。
小竹一聽,趕緊放開了我,神情驚恐又訝異:“哥……”
由於剛纔我醒來之後也沒看自己的樣子,小竹衛生間的鏡子也是側掛在牆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我趕緊進衛生間瞄了一眼。
一看之下才知道。
小竹見到自己的樣子會哭太正常了!
連我這麼不要臉的人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容貌!
鏡子裏的自己,整張臉紅紅的,而且扭曲了,皮膚一層又一層疊在一起。
怎麼說呢……
沙皮狗大家見過吧?
我現在的連就是弱化版本沙皮狗的臉!
不僅僅是臉上,連脖子的皮膚,乃至自己的身子,也有相似的模樣,只不過身子上的皮皴得程度會小不少。
難怪我剛纔摸小竹的臉,她會動手來打我,她剛纔對着鏡子傷心欲絕,壓根沒發覺我跑過來了,再加上我穿個大褲衩,一副完全認不出來的噁心沙皮狗去摸她,小竹不動手纔怪呢!
小竹見到我的樣子,又哭了,抽泣着說:“哥,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呀,嗚嗚……”
我站在原地,無語到了極致。
正在此時。
一位頭上頂着個包,兩腮凹陷,穿着劉會長衣服,手中拿着扇子的人走了過來,他這模樣,就像縮小版年畫裏的壽星,見到我們之後,這貨哈哈大笑,手中扇子搖了一搖:“妙哉妙哉!俊男美女如今變成了醜男陋女,哈哈哈。”
劉會長嗓子也變了,像太監一樣。
我說:“老劉,我感覺現在我們都不是人,而是天上的妖怪下凡了,這特麼太誇張了吧?!”
劉會長呵呵一笑:“等下就不誇張了。”
緊接着。
他將另一隻手的袋子給拿了出來,對我們說:“蘇兄、小竹姑娘,裏面是衣服,咱們先換上之後再看看。”
爾後。
我們幾人分別進衛生間換衣服。
劉會長和我的衣服是那種灰黑色的土布衣服,不僅有些髒,而且上面還有補丁。
小竹的衣服是土布藍色的,乾淨很多,但看起來漿洗了好多遍,都有些泛白了。
也許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也許是我已經適應了一段時間自己丑陋的長相,衣服換上之後,還真覺得毫無違和感。
我和劉會長就是兩個風吹日曬,有皮膚和肌體組織毛病沒工夫去治的苗族挑夫。
小竹就是一位臉上長着密密麻麻大紅斑的苗族姑娘。
丟在人羣中。
我們三人都屬於苦命普通勞動羣械囊粏T,算不上特殊。
小竹眼眶還泛着淚水,滿臉委屈。
我安慰道:“沒事沒事,比起我們,你都跟天仙一樣漂亮了。”
小竹:“……”
我再安慰道:“等事情結束之後,哥帶你找阿秀兩人做醫美,什麼嫩膚、補膠原、美白全都給你整上。”
小竹聞言,問道:“真的嗎?”
劉會長搭茬道:“小竹姑娘,你用不着這些啊,本身就長得夠漂亮了!”
小竹白了劉會長一眼:“我要!”
劉會長不懂。
再漂亮的女人,都會覺得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
比如陸岑音,她有時覺得自己胸小一些就好了,理由是穿衣服會更好看。
難以理喻。
這以後不得餓着孩子嗎?
三人無奈地接受了樣子之後,將我們身上的東西大部分寄存,出了酒店。
在退房的時候,服務員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們三人,估計她內心覺得怎麼之前從來沒接待過這麼三位苗民。
我們先乘中巴車,再乘牛車,最後走路,往荷阿婆住的村子趕。
這個村子實在太偏了。
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六點了。
一路風塵僕僕。
我們三人身上全是灰。
置身於苗家深山,這副長相打扮,真的與天地融爲一體。
村子裏面的人數比較少,大概只有幾十戶,村民住的都是竹子搭成的吊腳樓,這與外面的村莊建築形態不大一致,偶爾見一兩位村民還在農田裏勞作,也有村民挽着褲腳,腿上全是泥,正牽着牛回家,更加顯得這個村子原始和古樸。
我們沿着小青石路前行。
半山腰有一塊小小的場地。
我們見到一些婦女正在架柴火,形成篝火堆,旁邊還準備了不少少數民族特色的食物。
爲了驗證一下自己的苗語,我特意問她們這是準備幹什麼。
她們露出了淳樸的笑容,告訴了我。
我連猜帶懵,大概聽懂了。
她說有一個村民家孩子師範畢業,分到了隔壁鄉鎮的一個小學教書,拿鐵飯碗了,晚上請村子裏的人跳舞、喝酒,讓我們有空也一起過來。
有些讀者年齡小可能不知道,以前考上中專、師範,畢業能包分配,比現在研究生畢業牛太多。
我們繼續往上前行。
十來分鐘之後。
來到了荷阿婆的家。
第1050章 小不忍則亂大�
荷阿婆的家位於村子的邊緣地帶。
這裏簡單說明一下。
苗家不是家家戶戶都會用蠱,會蠱術的是極少數人,大部分苗家人就是普通的百姓,而這少數會蠱術的人,被稱爲“草鬼婆”。
草鬼婆住的地方一般與村子有一段距離,平時與村民的來往不是特別頻繁,大多都是在村民在患病或者遇見事的時候,會去找她們,平時對她們普遍存在敬畏、遠之、尊重的心態。
這點可以參考東北老百姓對出馬仙的態度。
荷阿婆家也是吊腳樓,但相對來講要比村民的大一些。
家門口蹲着幾個人。
幾人在抽菸。
幾人在打牌。
一位戴着狗皮帽的中年人,坐在山坎上,嘴裏叼着狗尾巴草,正在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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