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因爲以這傢伙的智商,無論放在他身上哪裏,都很容易被他發現。
正猶豫。
醫院的醫生過來給夏禧貼護骨的藥貼。
夏禧身上的其他地方都沒啥大問題,唯獨他的右胳膊手臂傷勢一直沒好,仍然比較腫。
醫生讓我幫忙。
我靈機一動,將這枚芯片悄悄混合在膏藥裏面,一起貼在了夏禧的手臂上。
醫生說這藥貼要貼滿三天不能撕下,否則沒有效果不說,耽誤下去可能會導致手臂功能受損,藥膏上面還專門寫了撕扯的日期。
這傢伙如果在裝暈。
醫生的話肯定也聽到了。
他的右手臂本來就腫疼,根本感受不到如此微小芯片,即便是跑路,他幾乎也不可能去撕這玩意兒。
看了一下軌跡。
夏禧應該是在醫院旁邊的小旅館。
這是他的常規操作了。
上次在廣市,這傢伙受了傷之後,也是乘我不備,帶着戴琳跑了,跑得不遠,我們在二樓,他和戴琳則在樓上優哉遊哉地看電影。
我和劉會長離開了醫院。
到醫院門口與倪四爺會合。
一起前往了小旅館。
來到小旅館樓下,我吩咐倪四爺去打一份骨頭湯過來。
我對劉會長說:“老劉,我和夏禧有點私人的事要解決,大概個把小時,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們。”
劉會長搖着扇子:“好說好說。”
一會兒之後。
倪四爺將骨頭湯打回來了。
我們兩人進了旅館。
服務員問我們是不是要開房間。
我說:“不是。剛纔有位右手臂有傷的客人,路過我們店門口時讓我們做了一份骨頭湯,說做好之後送到他的房間,他在哪個房間?”
服務員說:“三一八。”
我們道了謝,直接到了三一八,敲了門。
夏禧在裏面說道:“不是說過不需要打掃嗎?”
倪四爺變着聲說道:“不打掃,送喫的給你。”
夏禧回道:“門沒反鎖,給我送進來。”
我們進去了。
見到夏禧斜躺在牀上,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正在看電視。
倪四爺向他招了招手:“嗨!”
我將骨頭湯放在電視櫃:“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老是亂跑幹什麼?在下面打了一碗湯,給你補補身子。”
夏禧神情無比擰巴地瞅着我們。
半晌之後。
他罵了一句:“真特麼沒意思!”
倪四爺轉身去將門給反鎖了。
我丟給夏禧一支菸,自己也點着抽了起來。
夏禧將煙給丟回了:“抽死你去!不是……我走之前全身都檢查了一遍,連鞋底都沒放過,沒發現什麼異常啊,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指了指他手臂上的膏藥:“我在裏面放了一個芯片。”
夏禧聞言,伸手摸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但還是捏到了其中芯片小硬塊,表情非常無語。
我說:“你應該知道我帶倪四爺來幹嘛吧?”
夏禧反問道:“蘇子,一定要這樣嗎?”
我回道:“是的!”
夏禧說:“咱感情再好,你也不能有這麼強的控制慾,給彼此留一點空間和隱私行不行?”
我說:“不行!”
夏禧轉頭對倪四爺說:“四爺,我跟魔都麗人公司的大老闆是好朋友,他手下什麼資源都有,只要你現在能放我一馬,給你暖被窩的妹子到下輩子都排不完,而且味道還不帶重樣的!”
倪四爺一聽,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你不會騙我……”
我瞪了倪四爺一眼。
這貨立馬嚥了一口唾沫,改口說:“我相信你不會騙我!但我今天指定不能放你一馬!”
我從椅子上起身:“湯到底喝不喝?不喝的話我要動手了!”
夏禧立馬從牀上竄了起來,抬手製止:“蘇子!給個面子!”
我:“……”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逃不了了,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神情,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向你保證,你想要知道的,我全告訴你!但不要讓四爺給我用導引術,這跟把我灌醉之後強了有什麼區別?好特麼羞恥!你至少得讓我自己也能主動換一下姿勢!”
這形容。
差點把爺給整笑了。
我瞅他神情無比認真,不像在撒謊,回道:“行!四爺你去外面等着!”
眼見倪四爺出去。
夏禧長舒了口氣:“靠!我真是服了你,跟八婆一樣八卦!”
我笑道:“沒辦法,誰叫你以前天天騙我?咱們開始吧,夏大公子!”
第943章 開講啦
夏禧指着桌面上的骨頭湯:“讓我先喝兩口湯。”
我將骨頭湯端過來,遞給了他。
這貨開始喝。
嚐了幾口之後。
他說:“這已經有點涼了啊,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病人,趕緊去給我熱一熱……”
我對門外說道:“四爺!”
“噗!”
夏禧聞言,將嘴裏的湯一口噴了出來,神情極端無語:“你喊魂啊,能不能別老四爺四爺的?!有勁沒有?!”
我回道:“沒有!你到底喝不喝?!”
夏禧氣乎乎地將湯放牀頭櫃:“不喝了!來一支菸,哥們先理一理思路。”
我丟了一支菸給他,恭恭敬敬地給他點着了。
夏禧抽着煙,一副無比憂鬱的神情。
我讓他作。
看他到底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夏禧將煙抽到一半,說道:“思路理好了!蘇同志你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夏、名禧,夏是夏朝的夏,禧是千禧年的禧……”
我立馬打斷:“夏禧,字奉先,魔都人士也。二貨素以洋片之技聞名於相柳,初事老山雞,拜之爲義兄,設局奪其位誅而代之;後改降瘋蟲……”
夏禧臉色頓時變了:“去你大爺!你特麼給我寫墓誌銘嗎?!”
我說道:“那你倒是好好跟我交流啊!”
夏禧臉上肌肉直抽搐,將菸頭掐滅,表情無奈到了極點。
“行!我全說了!父親叫夏申書,母親叫付瑩。他們兩人的名字,江湖上沒人知道,但當年在盜墓界,只要提起‘一碗麪夫婦’,幾乎無人不知。這外號有來歷的,我父親下墓地,母親在外面煮麪,等面熟了,父親就已經摸金從墓地出來了,兩人喫完熱氣騰騰的麪條,帶貨走人。”
“小時候我的家庭條件很好,但一切在我四歲那年發生了變化。他們有一次出活兒,再也沒回來。具體什麼原因,我當時並不知道,後來我聽我姑姑、姑父講……”
我問:“姑父姑姑?”
夏禧點了點頭:“姑父你肯定見過了。”
我又問:“齊伯?”
夏禧回道:“對!姑父姑姑只是我父母從小讓我對他們的稱呼,其實他們跟我沒任何血緣關係。估計你也已經猜到了,他們是夏家的護寶紅花。我師爺是四君家之一,他在教我父母盜墓技藝之時,講究盜亦有道,給他們夫妻兩人定下三大死規矩,聽起來傳統而好玩。”
“一是未開封古墓不下,只入曾被人啓封過的墓地,俗稱墓地撿漏。主要是師爺不想因爲自己開墓致使古墓的環境變化,導致古物損壞,師爺這人癡愛古物,他覺得罪過。二是文人墨客之墓不取,單取武將墓。師爺認爲武將殺人多,死後被人盜墓罪有應得,頗有點規避陰德的意思。三是古物從不售賣於老外。儘管這種堅守其實用處不大,但師爺認爲,此事如同仁義道德,不能因爲別人違背,自己也去違背。”
“姑父姑姑跟我說,那次我父母受一位好朋友的邀請,去下一座古墓。結果是,他們受了這位好朋友的欺騙,他利用我父母頂尖的盜墓技術,盜了一座從未啓封過的文豪大墓,裏面大量書籍絲帛等東西,墓一啓封,便毀於一旦,剩餘的古物全被對方給弄走,東叱龊!!�
“好友背叛、規矩破壞、信念崩塌,我父母作了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決定,他們迅速跟船東渡,最後與在海上與船同歸於盡。迄今爲止,老盜墓江湖人都知道‘一碗麪夫婦’在海上死去了,但並沒有人任何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字,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其實是四君家之一。當時沉船的細節是怎樣的,姑父姑姑沒跟我講,因爲他們怕我傷心。你知道那艘船屬於誰的嗎?”
我回道:“相柳!”
夏禧說:“沒錯!我父母去世之後,姑父姑姑打算將我託付給別人,去爲他們報仇。但在他們臨走前的一個晚上,來了一位二十來歲、武藝高強的人,他自稱是田家人,與我姑父姑姑進行了一番徹夜長談。你再猜猜這人是誰?”
我想了一想,反問道:“別告訴我是老崔?”
夏禧聞言,向我要了一支菸,點着,狠狠地抽了兩口,笑着說:“你是怎麼猜的?”
我回道:“亂猜的。當年二十來歲、武藝高強、田家人,我只能猜老崔。”
夏禧說:“是的。他跟我姑父姑姑說,這些年國內突然出現了一個叫相柳的機構,非常神祕。但他們出現之後,卸喙盼镩_始外流,田家經過調查,發現他們後面的勢力簡直令人匪夷所思,猶如一條巨型的百足之蟲!”
“爲什麼叫百足之蟲?因爲斬斷了其中的一腳,它還能迅速恢復自己構架,根本無法傷其根本。爲弄清相柳真實目的並搗毀它,必須要有人進入蟲腹中,對其進行抽筋斷魂。”
“老崔對他們說,現在有一個機會,相柳一位很有勢力的傢伙,在芙蓉園收養了不少孤兒,打算從小培育成自己的忠账朗俊U埼夜酶腹霉蒙髦乜紤],到底是報小仇還是報大仇。報小仇就去把當年騙我父母的朋友殺了,報大仇就讓我進入芙蓉園。”
“從現在來看,老崔其實根本沒這種口才能說動我姑父姑姑,他應該有人指點,背誦了臺詞,但就這背誦的臺詞,竟然還硬生生將他們給打動了。你覺得背後指點老崔的人是誰?”
我尋思了一下。
毫無疑問。
這人是田家家主。
但從時間上來看,夏禧當年才四歲,離現在已經十五六年前了。
田家十年之前曾有過家主。
中途十年家主空白。
爾後。
雲晴子上任。
所以背後指點老崔的人,肯定不會是雲晴子。
我問:“上一任的田家家主?”
夏禧點了點頭:“是的。我父母在世之時,曾與上一任田家家主交好,有幾次他們在墓下與別人爭鬥,田家家主還曾出江湖神幡,保過我父母性命,這事情我姑父姑姑一清二楚。”
第944章 光
我說道:“你繼續講。”
夏禧說:“那位在芙蓉園收養孤兒,培植自己勢力的人,就是老司理!田家說動姑父姑姑之後,姑父開始隱藏起來不再露面,從此姑姑開始帶着我。我對外則是一位已經沒有父母,只有姑姑撫養的小孩。姑姑花了不少時間,接觸到了老司理,她用元青花臂擱,在老司理面前做了一個局,假裝被逼跳樓而死。”
“其實我姑姑是假死,但後來因爲她受傷太重,一年之後也去世了。這個局到底是怎麼設計並騙過老司理的,我當時還小,並不知道。後來我又怕我姑父提起這事傷心,一直也沒開口問過他,此事估計成了一個永久的謎團。”
“但我無比深刻的記得,當時姑姑跳樓之後,一地的血,自己非常害怕,在樓上嚇得哇哇大哭。老司理瞅了一會兒樓下我姑姑的屍體,手中拿着元青花臂擱,讓我不要害怕,說帶我去買包子喫,然後,我作爲一位沒有親人的小孤兒,就跟他去了芙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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