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馬萍回道:“昨晚我已看不出來了,兄弟不單隻會鑑寶,一身本事還無比驚人。但黃慕華不比別人,咱們這不是在做縮頭烏龜,在我傷好之前,你暫時做一條潛龍。”
我說道:“萍姐若信我,請借我一票人馬。”
馬萍聞言,神情詫異不已,劇烈地咳嗽了幾句。
爾後,她問道:“你這是要?”
我冷聲回道:“滅香!”
黃慕華已經繞不過去了。
此人不除。
我不可能在金陵待下去。
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出擊。
黃慕華很快就會將我查一個底朝天。
我預感到了強烈的危機。
當然,並不擔心自己,最擔心的是許清和那家小店。
當我嘴裏說出“滅香”兩個字的時候,我從馬萍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悸。
這一絲驚悸。
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甚至,在她單騎闖關,面對黃慕華和一凶o寶人員瘋狂追殺的時候,都沒有出現。
半晌之後。
馬萍說道:“蘇塵,你註定不是一條潛龍。金陵這片江,遲早會是你的!你說,要多少人?”
我回道:“王郎和門口那批人足夠。”
馬萍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等你電話!”
我向馬萍告辭。
出門之後。
王郎仍然不卑不亢地向我微鞠躬,目送我們離開。
門口已經派好了車,送我們回去。
在車上之時,我對小竹說道:“我派給你一個任務。”
小竹閃着大眼睛:“哥,你說。”
我說道:“這幾天我會出去辦事,你別跟着我了,專門跟着一位叫許清的姐姐,行嗎?”
小竹聞言,俏臉有一些不高興了,撅起了嘴,說道:“我其實聽到你跟萍姐說什麼了……你讓王郎跟你,不讓我跟。王郎確實是萍姐手下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你是不是覺得,剛纔在醫院那一下交手我輸了?其實我……”
我打斷道:“其實你給他脖子上來了一刀,打成了個平手,是嗎?”
小竹回道:“你知道爲什麼還不讓我跟?”
卞五在旁邊搭茬道:“小竹姑娘,塵兄不讓你跟,是因爲你是自己人,你來做這事,他更放心。”
小竹聞言,俏臉疑惑:“哥,是這樣嗎?”
我白她一眼:“那你覺得呢?”
小竹笑了。
笑容非常燦爛。
像得到了家長極度肯定與讚揚的孩子。
一路無話。
我們到了“酥小許燒菜館”門口。
許清憑藉着自己的手藝,在這條街確實將菜館打出了不小名氣。
現在正是中午飯點,她和小靜忙得屁砸腳後跟。
見我們來了之後,許清開心的不行,趕忙放下了手中的菜,拉着小竹的手,笑意盈盈地左看看、右看看,倒把小竹弄了一個大紅臉。
小竹羞赧地叫了一句:“許姐。”
許清聞言,笑嘻嘻說道:“噢呦……還是我們南方妹子水靈呢,你看這丫頭的皮膚、身段、氣質,小竹姑娘,你之前莫非是唱評彈的哇?”
小竹連忙罷手:“不不不,姐我是北方人。”
許清瞪大了眼睛:“北方姑娘?不可能吧,儂媽媽可是南方人?”
小竹回道:“她也是北方的。”
許清格格直笑:“那不管了,你既然跟了我家小弟,就是南方人了……”
旁邊有顧客嚷道:“老闆娘,趕緊上菜啊!再等下去,打算讓哥幾個喫夜宵呢?!”
“來啦來啦,馬上就好,幾位老闆稍等會兒啊。”許清回道,尷尬地撓撓頭,轉過頭對我們說:“你們看我這兒忙的!小弟,你和卞五兄弟找個地方坐,我先忙完這個點。小靜,大老闆來了,你快來伺候一下……”
小竹瞅見了邊上一條圍裙,直接給繫了起來,說道:“姐,我來幫你!”
許清聞言,神情一愣,隨後說道:“好咧,那你快來給我廚房打下手。”
我和卞五坐下來之後。
小靜跑過來了,趕忙給我們上茶點。
我讓她別過來招呼我們了,趕緊忙活別的去。
我們自顧自喝茶、喫點心。
到了中午一點半左右,店裏客人總算全走完了。
小靜在櫃檯算賬。
許清和小竹在清理後廚。
小靜算完賬之後,突然對着後廚大喊道:“姐,你快點出來呀!”
許清以爲出了什麼事,趕緊擦着手從後廚跑出來了,問小靜怎麼了。
小靜欣喜萬分地對我們說道:“大老闆、姐,我們這家店開了一個月,拋去租金、水電、原材料成本,淨盈利四萬八千六百二!”
此話一出。
不僅許清發愣。
連我也驚訝不已。
別說當時是兩千年。
即便放到現在,一家蒼蠅小店月營收將近五萬塊錢,也算是相當暴利的存在。
許清聞言,秀眉緊蹙:“死丫頭你不會算錯了小數點?”
小靜急得直跺腳:“姐,我中專肄業的!在農村好歹也算是文化人,你怎麼還懷疑我算錯數呢?”
許清還是不大相信,讓小靜讓一邊去,自己手中拿着計算器,先摁了好幾遍歸零,翻開賬本,開始劈里啪啦地算起來。
算完之後。
許清神情有一些發懵,轉頭看向了我,嘴裏喃喃地說道:“小弟,還真有這麼多……”
她那種眼神。
就如同家裏沒見過啥世面的女人,在趕集路上突然撿到了一大筆錢,驚喜和慌張之中,期待家裏男人給出一個處理決定似的。
非常奇妙。
可我心中卻在盤算着。
等下到底該怎麼開口。
讓許清先將這家小飯店給關了。
第83章 小日子
就在這個當口。
小竹臉頰上流着香汗,鼻頭上還有一點灰,臉被後廚煙火燻紅撲撲的,手中端了兩盤菜跑出來:“哥,你們快嚐嚐我的手藝呀。”
卞五早就餓的快翻白眼了,他也沒客氣,自己跑去櫃檯拿了酒,開封先倒上,喝了兩口,拿起筷子夾了兩筷子菜,嚼動幾下之後,一對眼睛轉了兩轉,立馬豎起大拇指:“竹姑娘,這也太好喫了!”
這可能就是所謂……俸脝耍�
小竹得到了讚賞,非常開心,站在邊上笑。
我嚐了一下,口味確實很不錯,風格與許清的老魔都本幫菜完全不同,便問道:“魯菜?”
小竹奇道:“你怎麼知道?!這兩道菜可不是魯菜的代表啊。”
九兒姐曾帶我在魯省待過兩年。
我當然知道魯菜的獨特口味。
我讓許清和小靜別再算賬了,趕緊過來先嚐一嘗。
她們兩人過來,喫了之後,對小竹的廚藝讚不絕口。
許清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說道:“那今後我這小菜館可要發了呀,小竹姑娘會做魯菜,咱又加了一道招牌。我跟你說小弟,現在這個收入,真的太超出我意外了,比我之前做小……小工賺得錢還多!”
“等過上一段時間,我們幾人再平平賬。我想着,小靜也非常辛苦,白天干活、晚上守店,能不能讓她也入一點股份,光做服務員工資太低了,她老家幾口人全靠她喫飯呢,還有弟弟正在上學。小弟,你看行嗎?如果你覺得行,能不能跟肖嵐也商量一下?”
講最後幾句話之時。
許清臉上明顯帶着懇求的神情。
她真的太善良了。
事事都爲別人考慮。
其實,在魔都老家,她自己還有一位像黑洞一樣填不滿的混蛋老爹。
單就這家店來講,我和肖胖子根本沒出啥力,看位置、取店名、購置用具、內外張羅、打出名氣等等,全是許清一手在操辦。可在許清心裏,卻始終認爲這日子是我帶給她的,凡事全以我意見爲準。
小靜聞言,低着頭,有點不敢看我。
我回道:“行!”
許清激動不已,立馬轉頭對小靜說道:“傻丫頭,你還不快謝謝大老闆!”
小靜聞言,趕忙起身,眼眶泛紅:“謝謝大老闆!”
我見到她們這滿懷希望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一句話堵在喉嚨裏,想說沒說出來。
但喫了兩口飯之後。
我覺得這事不能再拖,對她們說道:“姐,我想把這個飯店給關了。”
許清正喫着飯呢,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她趕忙拿着紙巾,捂住嘴,別過頭去,不斷地咳嗽。
小靜都驚呆了,趕忙起身。
“大老闆……我……我不要股份了,就只要工資行嗎?還可以降點!你千萬別把這家飯店給關了!許姐每天起早貪黑的,傾注了所有的心血,這店是她最大的希望,就像她孩子一樣。你也知道,姐這麼些年,她……她能勇敢地做起這家飯店來,太不容易了。”
講最後幾句話之時。
小靜已經帶着一點哭腔。
我知道她什麼意思。
這些天許清和小靜天天在一起,許清沒有任何心眼,她肯定把自己以前的事全告訴了小靜。
也不知道是因爲咳嗽還是其它原因。
許清眼眶有一絲泛紅。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神情無比糾結而難過地問道:“小弟,爲什麼呀?這錢也賺得不少,姐還有一份事情做。”
卞五和小竹知道其中原因。
但我沒開腔,他們不敢說,埋頭喫飯。
我肯定不能把真實原因告訴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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