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所有人在車上過夜。
我倒睡得挺香。
第二天醒來。
發現這幫犢子一個眼睛通紅,像得了紅眼病一樣,顯然一晚上緊張的沒睡覺。
程方再次打電話給汽車修理店。
電話聲音比較大。
我聽了個真切。
修理店的人在電話裏對程方說,昨天晚上已經打電話去調輪胎了,但這種型號的輪胎很少,今天早上纔得到消息,要從別的縣弄過來,最早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到。
程方有些毛了:“從別的縣調輪胎過來,要一整天時間嗎?”
對方回道:“遠方的朋友,這裏是疆省啊!”
程方:“……”
我都差點樂壞了。
不到疆省,都沒法深切體會咱們地大物博啊!
程方等人沒辦法,只得繼續待在村裏等。
當天晚上。
程方見腥艘惶煲灰箾]睡覺,實在撐不住,又沒什麼意外情況發生,吩咐按上下半夜方式輪流值守,部分人去帳篷裏睡覺,部分人在車斗裏守着我。
到了後半夜。
我有些尿急。
跑到田裏撒尿。
守我的六個人跟着我。
可我剛尿完,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倒了下去。
……
模糊之中。
我感覺有東西在舔我的腳,黏黏糊糊、癢癢的,睜開眼睛一看,整個人都差點竄了起來。
小虎!
它撲了過來,衝我興奮地搖尾巴,非常親暱。
我此刻正處在一個土堆裏。
旁邊還坐着波爺。
這貨的頭髮更長了,額頭滿是汗珠,氣喘吁吁的,顯得累急了。
我徹底懵了。
波爺見我醒了,非常開心,撩了一撩頭髮,喘着氣道:“小豬,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我立馬打斷了他,大急道:“波爺,別吟詩了!你怎麼在這裏?!”
波爺說:“我來救你啊!”
我問道:“那些人呢?”
波爺回道:“他們被我下藥弄暈了啊!”
我腦瓜子頓時嗡地一下。
蒼天啊!
怎麼會這樣!
我快要急成了傻逼,讓波爺以最簡練的語言,將前因後果解釋一遍。
波爺壓根沒料到,他把我救出來了,我竟然如此不情願,頓時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小豬!你看不起我,不把我當兄弟!”
講完之後。
這貨轉身叫小虎走。
小虎也不開心了,衝我不滿地吠叫了兩句,搖着尾巴就準備跟波爺走。
我趕忙拉住了波爺:“大佬,我哪兒敢看不起你?!你是我心中的江湖豪傑、地質探險家、神祕信息溝通學頂級學者、浪漫主義詩人,崇拜你還來不及!這次我真有點特殊情況,你趕緊跟我說一下啊!”
這馬屁算是拍到位了。
波爺氣順了許多,坐下來向我解釋起來。
原來波爺早在一個禮拜之前就來了疆省,幫一位江湖朋友義務找人,沒收對方錢。
事情了結之後,他那位江湖朋友非常感激,帶着波爺在疆省四處逛,打算帶他玩一段時間。
前天他們在一個小鎮子打尖。
本來兩人正喫着羊肉湯呢。
小虎突然開始情緒不穩定起來,叼着波爺的褲腿就往旁邊拖。
一拖之下。
小虎竟然來到了小鎮外面的茅房邊上。
波爺和那位江湖朋友一看茅房外面的陣勢,頓時覺得不對勁了。
按他們的江湖經驗,判斷出茅房的人應該是被人給逮了,而且小虎剛纔那情緒,顯然茅房裏面的人應該是一位熟人。
他們拉着小虎在旁邊躲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
見到我牛氣哄哄從茅房出來,一副帝王剛解完手的樣子。
波爺人都傻了。
沒想到在這裏還會碰到我!
他見情況不對勁,趕緊給小竹和三黑子打電話,但小竹和三黑子的電話卻一直關機。
無奈之下。
他們決定跟過來看看。
波爺兩人發現,程方等人一直在置辦東西,好像車要進沙漠,而我卻一直被關在車斗裏,再沒出來過。
要說波爺真是夠義氣的。
他決定救我。
但憑他的力量,肯定辦不到。
於是。
波爺請求自己身旁的江湖朋友務必幫忙,這人是疆省本地人,本來就欠着波爺的人情,二話沒說,說去找人弄一點東西來。
一個小時之後。
這位江湖朋友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小鎮本地的朋友。
他告訴波爺,弄了一點藥,死不了人,但能把人搞暈。
緊接着。
那位小鎮本地朋友裝着去店裏買菸,熱情地跟店家打着招呼。
此時。
程方的兩位下屬正在這家店裏買礦泉水。
本地朋友見店家忙不過來,趕緊過去幫忙,在這個過程中,他用微小針頭將藥注射了進了塑料瓶子,整整一箱礦泉水,不患寡而患不均,每瓶注射了一點,雨露均霑。
爾後。
波爺和自己那位江湖朋友開始一路跟。
他們認爲,這一箱子礦泉水,這些人總有要喝的時候,一旦他們喝了,哪怕暈了三分之二的人,他們也可以想辦法來救我。
實際上。
即便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以波爺兩人的實力,也救不了我。
此事主要怪程方有一點強迫症。
這貨在指揮隊伍行進的過程中,喫的罐頭、水、面,要求必須一箱一箱全部用完,才能開下一箱。
而今天晚上。
剛好我們喝到了波爺讓人注射了藥的那一箱礦泉水!
人全倒了!
波爺說:“小豬,我們擔心被他們發現,一路上根本不敢跟太緊,一直相差幾公里跟着,主要還是靠小虎的嗅覺來指路。我朋友的車,就在五百米之外,咱們必須趕緊過去!”
我尋思這下完犢子。
好心辦壞事了!
第863章 怕啥來啥
對波爺不顧危險,義氣來救,我內心萬分感激。
可問題現在我不是走的時候。
情況萬分緊急。
我問道:“波爺,你們的藥能夠維持多長時間?”
波爺撩了撩頭髮,神情無比嘚瑟地說:“我朋友說大概兩個小時!但有這時間足夠了,我們早就逃之夭夭!”
我問道:“現在離他們暈倒過去多長時間了?”
波爺說:“一個小時啊!我見你暈倒之後,把你從樹林裏拖出來,給你餵了點解藥,背到了這裏,花了不少時間,可累壞我了!”
我又問:“你們這藥喫了之後,多長時間會發作?”
波爺回道:“好像也要將近一個來小時吧。”
我算了一下時間,已經不大夠了,忙問:“你身上還有藥嗎?”
波爺神情疑惑不已:“小豬,你啥意思?”
我說道:“波爺,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向你解釋,但這次我不能走,因爲我還有事情沒做完……簡單點說吧,我必須得回到他們身邊去!你趕緊把藥給我喫點,我們回去,然後你去把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全給薅了,營造盜傧滤幫禆|西的假象,你和你的朋友趕緊離開!”
波爺:“……”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小豬,你是不是被他們給打傻了,怎麼說這種胡話呢?”
我大急道:“你相信我!這些人根本沒本事逮住我,我這次逮住,其實有自己的目的!”
波爺趕緊來摸我的身子。
我嚇了一跳,問他想幹什麼。
波爺也沒吭聲,一隻手在地上寫道:“你身上是不是有監聽器?”
我哭笑不得:“真沒有!你怎麼就不信我呢?”
“大哥,你想想看,在神農架廣寒宮那種絕境,他們都沒本事幹了我!以我的本事,怎麼可能會出事?!”
此話一出。
波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轉了兩轉,拍了拍額頭:“對呀!小豬你的腦子好用,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我衝他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波爺趕緊拿了一個藍色的小藥片,倒在水壺裏,搖勻了,讓我喫下去。
我讓他多來一點。
波爺又加了一片,說不能再多了,再多你身體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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