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52章

作者:小九徒

  “可光憑這點,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某天我大着膽子,一直在山下一片樹林裏悄悄待着,等着雲晴子道長回來。結果我看到,崔先生帶着幾輛車來到了山口,停車後,他們全齊刷刷下車,站成了兩排,神態無比謙卑地鞠躬,安靜地等着雲晴子最後從車上下來!”

  “能讓崔先生這等人物恭請下車的,雲晴子是什麼樣的人物?爲了不被雲晴子發現異常,我那次還特意扭傷了自己的腳,故意走到山巔上待着,等着你們來找我!”

  小竹瞪大了眼睛:“對對對!我還以爲你真的受傷走不動,急得不行!”

  陸岑音繼續說:“第二,她武藝驚人。某天廚房裏來了一隻花生米大小的蜂王,小竹你還用竹飛刀去擊打它,結果沒打中,它不見了。可當天晚上,我去廚房熱茶的時候,不經意看到竈臺堆放雜柴火的角落頭,蜂王死在那裏!”

  “它身上插着一根繡花針,針穿透了全身,釘在了一根木材的側下方,深入木材寸許!這繡花針是雲晴子道長專門用來繡花的!她不可能喫飽了沒事,用針插蜜蜂在竈臺後面玩,只能證明她用飛針刺死了它!”

  “還有,蘇塵你在帆公島奪了一把秦青銅劍,當時明明給了崔先生。可你們走後,道觀裏只剩下我和雲晴子,有天清晨,我因爲月事腹疼,本想起來喫點止疼藥,可竟然看到道觀的外面,雲晴子道長拿那柄青銅劍,對着尚未落下的月光練劍。月光之下,她衣袂飄飄,瀟灑到了極致,像仙女一樣!”

  這簡直太顛覆了。

  飛針刺蜂。

  月色舞劍。

  武俠小說裏面絕世女俠纔有的氣質!

  這與啞巴道長很違和啊!

  我問道:“還有嗎?”

  陸岑音說:“第三,她才華驚人。你之前跟我說過,曾見到過田家家主穿戲袍。爲了驗證她會不會唱戲,我那天故意拉着她,說自己無聊,讓她聽我唱一段戲。我唱了一段梅葆玖先生的《梨花頌》。她笑意盈盈站着欣賞,但我故意唱錯了幾個橋段、扮錯幾個身姿。”

  “每次出錯,我仔細觀察她,雲晴子的眼神都略帶可惜。我小時候曾拜專業的戲曲老師,戲曲功底很強,這幾處錯誤幾不可察,非頂尖的專業人士根本不可能發覺!她一位普通的道姑,唸經咒我比不上她,可戲曲功底怎麼比我還強?”

  “此外,田家不是叫我畫畫嗎?有幾幅畫我畫差了,直接丟棄在垃圾桶,後來有一次倒垃圾,發現裏面少了一副廢畫,當時我沒往心裏去。隔天雲晴子道長讓我去她房間抽屜找東西,我聽成了衣櫃裏找東西,在衣櫃裏,竟然發現那副廢畫,已經被改了幾筆,畫反而顯得妙趣橫生,從敗筆變成了點睛之筆!”

  我震驚莫名:“還有嗎?”

  陸岑音有些嫉妒地說道:“第四,她容顏驚人!”

  田家家主不可能以真容示人。

  雲晴子的樣子肯定是假扮的。

  我驚問:“你見過她真容?!”

  陸岑音回道:“沒見過!”

  我問:“那你怎麼知道她容顏驚人?”

  陸岑音翹起了嘴:“她有體香,竟然比我還香!”

  我:“……”

第827章 拔外圍

  陸岑音繼續說:“我本來以爲是她長久待在道觀,身上形成的特殊檀香味道來着,後來發現不是,那就是她的體香!”

  小竹說道:“姐,你這麼說起來,雲晴子道長好像確實有啊,非常舒服的一種味道。”

  陸岑音問:“是吧?”

  小竹點了點頭:“恩!”

  我問道:“我也跟雲晴子道長接觸過啊,我怎麼沒聞到?”

  論鼻子的靈敏性。

  我遠比陸岑音和小竹厲害。

  陸岑音說:“一來,你沒跟她一起睡過覺。二來,你沒跟她一起洗過衣服。三來,道觀裏面每天都檀香環繞着,不長時間、近距離仔細去感知,壓根發現不了。”

  我問道:“什麼味道的?”

  陸岑音想了一想:“米蘭、甘菊、七里香……講不清楚,很難說。”

  我問:“總有以一種香味爲主吧?對了,這幾種花香的主要特徵是什麼?”

  陸岑音聞言,嘴角戲謔上揚:“別的問題你不多問,對人家的體香咋這麼感興趣呢?”

  我:“……”

  小竹“噗呲”一笑,一副活該的神情。

  我點了一根菸,仔細想着這個神祕無比的雲晴子道長。

  幾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陸岑音突然意味深長地看着我,笑了一笑。

  我被她笑得有點發毛,問道:“笑什麼?”

  陸岑音說:“我以前曾聽肖嵐說,你的師父是一位神仙姐姐。你說……這個雲晴子道長會不會是她假扮的呢?”

  我被陸岑音異想天開的想法嚇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張着嘴,作不了聲。

  “問你話呢!”

  “你可別逗了!如果是我師父,她怎麼不來見我,搞這麼神祕兮兮幹什麼?再說了,我師父要是什麼田家家主,我小時候還會跟着她顛沛流離麼?”

  “你那叫顛沛流離?喫喝不愁,錢隨便花,玩得全是高端古董,孔子游學都沒你們自在!”

  “不經他人苦……不管怎麼說,這事情不可能搭上她!你懷疑的切入點、理由、證據呢?”

  “沒有!”

  “那不就結了!”

  陸岑音白了我一眼:“但我有女人的第六感!”

  這都啥第六感!

  九兒姐身上確實挺香的。

  但身上有體香的人多了去。

  總不能以這個就來懷疑她?

  我以前曾看過一份雜誌,裏面對體香這玩意兒有科學解釋,其實體香就是人身上的一種信息素,講白了屬於荷爾蒙的一種,每個人都有,只是存在顯示和不顯示的區別而已。至於怎麼纔會顯示,取決於與之相處人之間的信息素是否契合。

  心存愛意,互相契合之人,會天然聞到對方香味。

  但若你嫌棄對方,即便是香味,你都覺得這特麼是臭的。

  最重要的一點。

  如果九兒姐是田家家主,田家這麼大的勢力,她怎麼可能會讓田家像烏龜一樣隱世?

  以她的尿性。

  不得讓田家秒天秒地秒空氣,掀起驚天駭浪纔行?

  我說道:“不討論這些了,咱們上山看一下能不能再找出什麼線索。”

  我們三人重新上山。

  可裏裏外外翻了一個遍。

  關於雲晴子什麼身份線索都沒有找到。

  我對她們說:“下山,去承市相關部門找一找雲晴子道長的信息!”

  陸岑音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道觀、寺廟都是受國家管理的,全有備案信息。

  這座道觀除了雲晴子,並沒有其他信徒,指不定能找出她的真實身份。

  我們先是去了民宗部門,說想捐一點款,對象是道觀。

  對方拿出了一張清單。

  我竟然沒從裏面看到那座道觀,便向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

  對方說,這裏面的名單是納入了道教協會的,如果沒有,可能是老百姓建的小觀宇,或者說以前是道觀,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再或者,有可能本來就是休閒山莊,但臨時改成了道觀,他們收集的信息會有滯後的情況。

  我們專門要了道教協會的聯繫方式。

  去了道教協會之後。

  發現不僅沒有那座道觀,道籍裏面根本沒有云晴子道長這個人。

  找不出來了。

  哪種可能性都有。

  但猜測箇中原因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田家家主都不以真面目示人,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留下信息供我們來查?

  剛從道教協會離開。

  我突然一怔。

  她們兩人問我怎麼了。

  我沒搭話,趕緊拿出了手機,給三黑子打電話。

  可三黑子電話卻打不通了!

  我心和臉一起沉了下來。

  陸岑音問:“到底怎麼了?”

  我回道:“黑子可能出事了!”

  之前那個釜底抽薪計劃。

  我們三人算是上道觀打內應,外面主要是三黑子在負責,他去長白山拿U盤,以此作爲武器,要挾田家出手去救夏禧。

  但我們幾人來到山上之後,徹底被田家給耍了。

  我們如此隱祕的內應都被破了。

  證明田家家主識破了我們整個計劃。

  雲晴子道長沒有理由不出手拔掉打外圍的三黑子。

  之前我們一直沉陷於猜測雲晴子到底是什麼身份之中,反應不及時,遺漏了三黑子這個點,現在他的電話打不通,肯定出事了。

  我向她們解釋。

  她們反應過來之後,滿臉不可思議。

  陸岑音安慰道:“蘇塵你先別急,按我這段時間對田家的瞭解,頂多U盤出現了問題,三黑子人不會有事。”

  分析得有道理。

  田家要弄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是分分鐘鐘的事,既然他們不對我們幾人動手,必然也不會對三黑子動手。

  我當機立斷:“去找一家網吧!”

  小竹疑惑不已:“網吧?”

第828章 擺爛

  上次我在長白山,除了用U盤進行了物理備份,還專門用郵箱進行了電子備份。

  在電子備份之前。

  還專門對備份電腦進行了全盤格式化。

  當時擔心的就是萬一U盤弄丟了。

  最起碼我還剩下一個殺手鐧。

  本來以爲電子備份用不着。

  誰曾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我們幾人打了一輛車。

  離開了承市。

  我們讓司機帶我們去赤峯。

  司機開心壞了,飆起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