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但想必我兄弟對你肯定有提前的交待,請你按他交待的方法一試,若我們的身份有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頭一聽,總算抬眼看我們了,點了點頭:“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緊接着。
他向我招了招手。
我正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結果。
房樑上那隻一直趴着瞅我們的大老鼠突然竄了過來,呲起了牙,一口咬斷了繩子。
我從上摔下。
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
老頭走過來,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有些發軟,也不知道他之前對我們用了什麼手段,但他敢就這樣解我身上的繩子,證明根本不怕我對他動手,或者說,壓根就是給我餵了藥。
當真想什麼來什麼。
老頭說道:“別想着動手!你身上中了毒,沒老頭的解藥必死!”
我尋思必死肯定是不可能的。
哥們自從中了歧屍蛇毒之後,身體已經百毒不侵。
可以麻、暈、疼,但就是特麼不會死。
但這事沒必要跟他說。
我衝他一抱拳:“老伯請出題!”
老頭點了點頭,從角落裏拿出了一卷絨毛很厚的古畫,轉手遞給了我:“請吧!”
我有一些發懵。
這什麼意思?
讓我鑑畫?
夏禧會用如此古怪的題目來讓老頭確認我身份麼?
老頭見我沒動手,眼睛裏突然寒光四射。
我感受到他濃烈的懷疑和殺意。
稍想了一想。
我展開了畫,一手捏着畫的上端,一手捏住下端,深呼吸一口氣,上手在畫端角落急速和反覆地搓揉着,嘴裏一聲喝:“開!”
巧勁一使。
古畫裏面的線絨頓時呈現在我手上。
拈花佛手!
我已經好久沒用了!
夏禧交待老頭確認來人的身份,肯定會以我的絕技作爲題目。
容貌會變化,有些非常牛比的人皮易容術,如同跟臉長在一起似的,搓揉都搓揉不下來。
聲音也會變化,一流的江湖口技者,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聲音惟妙惟肖。
暗號更可能會變化,夏禧被逮住之後,如果相柳採取類似巴拓香那種手段套出來他與老頭的暗號,即便暗號對了,但人可能是錯的。
唯獨絕技無人可替代。
這是最直接的一種驗證方式!
老頭見狀,臉色陡變,倒地便拜:“蘇先生,齊高泰剛纔孟浪了!”
我欣喜萬分,趕緊扶起了他。
我們兩人立馬踩着凳子,將小竹從上面給解了下來。
齊伯轉身拿了兩粒牛屎丸,遞給了我們,讓我們趕緊喫下去,否則之前他對我們下毒的毒素侵入,容易傷身體。
小竹喫了。
我本不大想喫,但還是張口吃了。
齊伯說:“夏少爺之前交待,有可能是蘇先生來,也有可能是陸小姐來,他描述了你們的外貌特點。但爲以防不測,防人假扮,還特意交待我,如果蘇先生來,考驗你拈花佛手。如果陸小姐來,則讓她在三分鐘之內作出一副可以假亂真鄭板橋的畫。若展示無誤,便可確認是你們。”
確實是雙保險!
不過,他對夏禧的稱呼有一點奇怪。
竟然叫他少爺。
這種舊社會時候的稱呼,已經非常罕見了。
我趕忙說道:“事關重大,應當如此!”
齊伯說道:“兩位請隨我來!”
緊接着。
齊伯轉身帶着我們離開了屋子。
三人迅速上了車。
往郊區開去。
小竹心裏可能一直對自己剛纔爲什麼會跟蹤暴露而耿耿於懷,問道:“齊伯,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呢?”
齊伯聞言,呵呵一笑:“小姑娘,你雖然化了妝,但卻掩蓋不住你的美貌。如果你長得是一位普通姑娘樣子,老頭子可能也就完全不當回事了,你肯定也跟蹤成功了。”
“但你長得太漂亮了,老頭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再仔細一琢磨,這才覺得不大對勁。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我厲害,也不是你的水平不行,而是你致命的缺點暴露了自己。”
小竹撓了撓頭,滿臉無語的模樣。
我尋思她還好意思無語。
當時在酒店化妝。
我讓她給自己化醜一點,她偏不,說只要掩蓋原來模樣就行。
齊伯如果是一個女人。
小竹跟蹤也不可能失敗!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一個小時之後。
車在一個廢品收購站停了下來。
第821章 門楣
齊伯打開了廢品收購站的大鐵門。
一股嗆鼻的味道傳來。
顯然裏面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廢品收購站裏面堆的東西非常多。
礦泉水瓶、電線、廢鐵、鋁製品、紙殼箱……
上面全落了滿滿的灰塵。
也不知道堆在這裏多長時間了。
我本來以爲齊伯藏夏家神器應該在這些廢品裏面,但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齊伯轉身關上了大鐵門。
他去找了一個梯子,又在那堆廢品裏面找了幾樣工具出來,磨砂紙、改錐、鐵錘。
緊接着。
他將梯子架到了大鐵門上,踩着梯子走上去了,手中的磨砂紙開始磨大鐵門門楣外面的漆,磨了好久,總算將外面那層漆給打磨光了。
一看之下。
發現這大鐵門的門楣竟然是焊接而成的,門楣的右角之處,有一塊巴掌大的鐵塊,這鐵塊的顏色明顯不同於其他地方,後焊接上去的,只不過這鐵塊與鐵門楣完全平整,而且之前外面有漆,完全看不出來。
齊伯先用改錐慢慢地撬鐵塊邊上的縫隙,然後用錘子輕輕地砸。
他的動作非常謹慎。
生怕損傷裏面的東西。
足足弄了半個小時。
“哐當”一聲響。
鐵門楣上的巴掌大的鐵塊掉了下來。
正在此時。
電話突然響了。
我的外套小竹拿在手上。
她從我外套衣兜裏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我。
我一看。
韓鼕鼕打來的。
“大俠!還真的有人在打聽英雄鐘錶鋪的位置,足足有十多個人,看起來都不像什麼好人!不過他們一進街口,剛向別人打聽,我就按你的要求報了公!”
“然後呢?”
“然後公門的車來了,公門人正在附近巡邏呢!還沒等那羣打聽的人走到鋪子前,他們聽到了警報聲,瞅着車好像是衝他們來的,撒丫子就跑了!”
我太陽穴陣陣發疼。
相柳的人還真找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多小時前吧。”
一個多小時前?!
當時我們正在齊伯家被他給吊着呢!
韓鼕鼕怎麼到現在纔給我打電話?!
要不是公門人正好在附近巡邏,出動及時,一旦相柳的人向別人打聽出齊伯家的位置,我們可就要硬生生被他們堵死在裏面了。
一想到這裏。
我後脊背直冒冷汗。
“你怕是腦子有問題?!拿錢不辦事?!我讓你報完公之後馬上給我打電話,爲什麼到現在纔打?你差點壞了老子的大事!”
韓鼕鼕說道:“我打了啊!你關機了!到現在纔打通!靠!你小子怎麼張口就罵人呢?”
講完之後。
這小太妹氣乎乎地把電話掛了。
我關機?!
齊伯回過頭來,皺眉問道:“蘇先生,是不是有人找到老頭子的店鋪來了?你們兩人的手機是我逮你們時候替你們關機的,但我後來忘記了這事,一直沒提醒你們開機。”
小竹聞言,撓了撓頭:“哥,你的外套一直我在拿着,剛纔下車時候我剛給我們兩人的手機開機……”
還真罵錯小太妹了。
不管她。
兩千塊她挨頓罵也夠本。
大鐵門的門楣裏面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
齊伯伸手進洞裏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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