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66章

作者:小九徒

  實話說。

  我做不到。

  當年陸小欣曾拿出一張裏面有五百萬的銀行卡想讓我滾出金陵,我也在她前面玩過這一招,但銀行卡比較大,不能與崔先生這一手相提並論。

  見他們已經走了。

  三黑子撓了撓頭:“老闆,他這變魔術的把戲挺厲害啊,到底從哪兒學的?”

  這貨其實一直想跟崔先生打上一架。

  那次在雨夜中奪四周獸面紋鼎,三黑子就曾表達過對崔先生武力的不服。

  他現在受到了刺激,心服口卻不服,正尋求心理安慰呢。

  我回道:“應該是祖傳的吧。”

  三黑子喃喃地說道:“是吧?看着好像還挺唬人,繡花枕頭而已……”

  我們跟着聾啞道姑進了道觀。

  道觀並不大,分前院、正殿、後院、柴火房。

  正殿裏面掛三清祖師像,還有張道陵神像。

  說明這道觀信奉的爲正一教。

  國內道教主要爲兩大派系,正一與全真。

  兩派雖然均供奉三清,但其實區別還挺大的。

  正一系主要在南方,祖師張天師(其名張道陵),“正一”兩字的意思是“正以驅邪、以一統萬”,主奉《正一經》,主要特點爲畫符唸咒、驅鬼降妖、祈福禳災,正一道士可不出家,有家室,也可不住道觀,不忌食葷腥酒。

  全真系要在北方,祖師王重陽(其名王嘉),“全真”兩字的意思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主奉《道德經》,主要特點爲內丹修煉、修身養性、兼習武藝功法,全真道士清規戒律比較嚴苛,不得娶妻生子、飲酒喫肉,必須住道觀修行。

  我們看到影視劇當中,類似志怪影片中手拿桃木劍、道符跟鬼怪打得嗚呼哀哉的,基本都屬於正一系的(正一其實不是單一的門派,茅山、閣皁山、靈寶派、淨明等都屬於正一系,以龍虎山爲祖庭)。

  而類似武俠電影中煉丹修真淬體,拿一把真劍飛天遁地的,基本都屬於全真系的。

  有的讀者可能會問,修真小說裏面的男主角不僅像全真系一樣會煉丹淬體飛天遁地,還像正一系一樣會娶妻生子喝酒喫肉,到底屬於哪個派系的?

  屬於網絡作家派系的。

  既然眼前這道觀屬於正一系的,我們這些人在這裏,最起碼飲食起居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果然。

  因爲臨近中午。

  道姑帶我們後院廂房喫飯。

  酒肉皆有。

  喫完飯之後。

  她給我們排了住房。

  總共四間屋子。

  道姑一間、我一間、三黑子一間、小竹和陸岑音共一間。

  我比較不要臉,想跟小竹換一下。

  陸岑音直接拒絕了。

  後來我問她爲什麼要拒絕,陸岑音反問難道你想生個小孩出來叫做“蘇觀生”?

  我才明白過來。

  這裏的用品不齊全。

  山上沒人來看管我們,卻並不代表我們能離開,一來道觀四周都是陡峭山,下山只有從上來的路下去,而且我預計在山下的路口,肯定有田家人在守着,二來即便我們離開,以田家的恐怖實力,隨時都能把我們給拎回來,三來我預判目前也只有這裏安全,難得清靜,倒不如暫時休息幾天。

  接下來。

  我們幾人就在道觀裏生活下來。

  有一次三黑子跑步,他回來跟我說,山口停了五輛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着,但看不到車上人的樣子。

  至於在道觀裏的食材。

  每天都是道姑一大早到半山腰的一個小休息亭裏取來,田家人會提前將食物放在那裏。

  道姑不會說話,但會寫字,後來我們知道她的道號叫雲晴子。

  在正統道教裏,道士包含了男女,沒有“道姑”這個稱謂。

  男道士稱之爲乾道。

  女道士稱之爲坤道。

  “道姑”只是民間爲了便於區分,對女道士的俗稱。

  陸岑音和小竹適應很快。

  小竹幫着雲晴子做飯,掃地,喂一隻道觀裏的老鷹。

  陸岑音幫着雲晴子抄經書、符纂、典籍,有時還會一起做早課。

  雲晴子非常喜歡她們,常常拉着她們一起睡,教她們打坐邭狻�

  三黑子沒想到從金陵跑出來之後,反而比在影青閣更加憋悶,跑步玩膩了,每天霸王舉鼎玩,然後用手指去戳樹練金剛指。

  在起初的幾天。

  我能完全靜下心來,每天站樁,呼吸着山間的新鮮空氣,有時一站就大半天,渾身通泰,彷彿回到了以前跟着九兒姐學藝的日子,恍惚中有卸甲歸田、歲月靜好的錯覺。

  可連續十來天,不僅田家家主一直不上山來找我們,連崔先生也再沒來過。

  彷彿我們幾人已經完全被這個世界所遺忘。

  我有一些坐不住了。

  田家到底在搞什麼鬼?

第711章 天才

  我實在太無聊了,便跑去問雲晴子有沒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做。

  雲晴子看出了我內心的焦躁,指了指道觀旁的一塊樹根,又指了指旁邊的小雕像,讓我對照着刻雕像。

  有事總比沒事好。

  我開始幫着刻雕像。

  還別說。

  刻一天下來。

  雖然手痠得不行,但心中所有的煩悶卻一掃而空,看着一塊毫無美感可言的粗鄙樹根,在我手下逐漸變得靈動、活潑,有一種成就感。

  我理解了胡三秒刨木頭的心境。

  三黑子可就憋悶慘了。

  百無聊賴之下。

  他開始有點搞不清自己的幾斤幾兩,竟然皮癢去招惹正在掃地的小竹。

  小竹被招惹煩了,也不慣着他,拿着掃把跟他好好的打了一場。

  兩人來來回回、大氣磅礴地打了五六十回合,小竹最後一掃把將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大黃牛給拍翻在地。

  小竹扔不解氣,拿着掃把追。

  三黑子屁滾尿流地往山下跑,大喊:“不敢了不敢了……”

  這場景看得正在抄經書的陸岑音和雲晴子直笑。

  道觀裏面那隻老鷹挺有意思的。

  有幾天,道觀裏面來了老鼠,把經書給啃爛了。

  我們逮到了其中一隻,將它關了起來,打算餓死它。

  可轉過天,又有老鼠又來啃。

  雲晴子有一些生氣,將老鼠拿到了老鷹的面前,在老鼠背上塗了一種膏藥。

  老鷹聞了膏藥味道,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鼠看,也不知道它在看什麼。

  神奇無比的事情發生了。

  當天晚上。

  老鷹在道觀裏面上下撲騰。

  我們起來一看,發現它用爪子抓了好幾只大老鼠,全被它活活給抓死了。

  自此之後。

  經書再也沒有被咬過。

  雲晴子見我們神情好奇,用筆告訴我們,這老鷹非常有靈性,會認東西,給老鼠塗上膏藥,它聞了味道,就知道雲晴子示意讓它去抓老鼠。

  後來,三黑子跑步的時候抓到一隻野兔,個頭比較小,對雲晴子說,能不能讓老鷹去抓幾隻大一點的兔子來,山下送上來的菜已經喫膩了,想換一點口味。

  雲晴子爽快地答應。

  當即給小野兔塗了藥膏。

  老鷹見了之後,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下午就抓了兩隻大野兔回來。

  在小竹的頂尖廚藝之下,我們解了一次大饞。

  估計又有人會說,出家人以慈悲爲懷,雲晴子怎麼會在道觀裏面殺生。

  出家人慈悲爲懷其實是佛家的說法。

  正一道家從來不講這個。

  比如,遇見了鬼怪髒東西,佛家要麼想方設法去超度它,要麼讓它來聽經跟着菩薩修行。

  道家卻講究天有綱地有常,陰陽有序,對這些玩意兒向來殺伐果斷,根本沒那麼多嗶嗶賴賴的事,就問你一句到底走不走,不走直接魂飛魄散。

  有一些道家很看不慣佛家的做法。

  有詩云:“盛世佛門香火昌,道門深山獨自藏。亂世菩薩不問世,老君背劍救滄桑。”

  不同信仰之間是存在爭執的。

  這裏不作任何討論。

  雕刻樹根又過了十來天。

  田家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我們在山裏處於一種完全與世隔絕的狀態,根本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我的心態再次變得煩躁起來。

  田家莫不是要讓我們在此終老死去?

  如果是這樣。

  簡直比直接殺了我們還難受!

  我悄悄與他們三人商量:“咱們這樣漫無終日的待下去不行,必須要採取一點措施!”

  陸岑音秀眉緊蹙:“手機沒了,人又出不去,其實跟坐牢區別不太大,想打聽一點情況都不行。”

  小竹說:“哥,我輕身功夫還行,要不今晚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摸出去,探一下消息。”

  三黑子拍着胸脯:“竹女俠,算上我一個!”

  我搖了搖頭:“按田家步步算計的做事風格,不可能讓我們有機會摸出去。”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他們問我什麼辦法。

  我指了一指道觀正殿角落裏的那隻老鷹。

  “雲晴子道長說,它能認東西,我們之前也見識過它的本事,抓動物完全沒任何問題。你們說,它能不能去山下給我們抓個手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