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但從這個舉動來看,田家對我的性格、身邊朋友的本事,需要多深入骨髓的瞭解,才能棋先一步?
我頓時額頭冷汗直冒。
出道以來。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驚恐。
田家敵友未分。
如果它屬於海爺陣營……
完全不敢想。
“爺,你這是怎麼了?”倪四爺問道。
我轉頭一看。
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
已經聽到了小竹正在準備早餐的聲音。
我出門讓小竹先別準備早餐了,有要緊事商量。
小竹進了房間。
我將倪四爺發現的情況以及我的分析簡單地說了。
小竹被嚇住了。
我說道:“按田家佈局的精細,崔先生今晚從安老太這裏悄悄離開,其實存在重大的漏洞,估計是田家人在故意引誘我們!”
第671章 補償
小竹問道:“那怎麼辦?”
我手中搓揉着假那枚袁大頭,想了好一會兒,說道:“乾脆將計就計!”
倪四爺聞言,頓時急道:“這怎麼行!萬一田家人挖了一個大坑把我們全給埋了呢?”
我回道:“還不至於!雖然目前田家敵友未分,但如果要他們真要弄死我們,早就可以動手了!田家之所以留下這麼大一個漏洞,必然還有其他目的,我們要是不順杆子往上爬,還被他們給鄙視了!”
他們聽了,不置口否。
我說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上狼!”
“必須要看看田家到底在弄什麼幺蛾子!”
外面傳來了安老太在洗漱的聲音。
小竹匆忙跑了出去。
沒幾分鐘之後。
她又回來了。
我問道:“你剛纔是去問安老太田家家主是誰?”
小竹神情很沮喪,點了點頭:“恩。”
我又問道:“沒問到吧?”
小竹解釋道:“老奶奶說,田家其他人見她的面,她都可以要求他們露出真面目,唯獨家主不會以真面孔示人,即便給了她看,也全是假模樣,這是田家歷來的規矩。”
“她還說,以前田老爺是一個痦子臉,但他的真容到底是不是這個樣子,作爲小妾的她也不能太確定。哥,你說老奶奶是不是在撒慌呀,老婆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老公長什麼樣子?需不需要讓四爺用導引術問一下老奶奶……”
話講到這裏。
小竹頓時愣住了。
她肯定想到了之前倪四爺的話。
倪四爺短時期內對崔先生用了兩次導引術,半年內不能再用,否則他會變成傻比。
我說道:“田家連我們會對崔先生會用幾次導引術都提前算計好了,所以,即便老太太真的在撒謊,我們也沒任何辦法。再說了,以老太太這種精神狀態,她也不大可能撒謊。”
小竹露出了一種小女孩被欺負了的委屈:“既然老奶奶不可能撒謊,田家算計我們用幾次導引術有什麼用呢?”
我解釋道:“他們算計這個,目的是爲斷了我們用導引術去對付蔡氏國醫館鬼門十三針傳人的念想。”
小竹:“……”
倪四爺都傻了:“爺,我以前覺得你神機妙算,現在看來,你終究還是人,田家人卻好像是神阿!”
卞五千裏追蹤、我夜闖田宅、倪四爺導引誘話……
全盤皆輸!
能江湖扛鼎這麼多年。
百年田家果然不是蓋的。
他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些,看起來有一些泄氣了。
我笑道:“咱也不是全無收穫,這次小竹立了大功。”
小竹撅着嘴:“什麼大功?”
我回道:“老太太給你傳授的漕門絕密春典,就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收穫,以後有大作用。田家人再怎麼能算計,他們絕不可能想到老太太會對你這麼好。”
岑音說得沒錯。
最高級的玩人是玩感情。
什麼局都可以提前佈下。
但人與人之間情感的波動卻永遠無法精準預測。
我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
安老太見狀,訝異無比地看着我們:“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我點了點頭:“是的,老太太,感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安老太拉住了小竹的手,神情非常捨不得:“丫頭,我還想喫你做的魯菜呢。”
小竹這幾天也與老太太處出感情來了,對她說:“奶奶,您千萬保重身體,得空了我還來看你,給你做飯喫。”
安老太用枯樹皮似的手摸着小竹的頭髮,又轉頭看了看我,附在小竹耳朵邊悄悄說了幾句什麼。
小竹臉騰地一下紅了。
像熟透了的蘋果。
等她們說完了悄悄話。
倪四爺瞅了瞅小竹:“竹丫頭,你臉紅什麼?”
小竹忙不迭地回道:“沒什麼,沒什麼……”
老太太的悄悄話,以我的聽力,聽了個真切。
她對小竹說:“丫頭,我看出來了,你很喜歡這個批鬥臉同志。”
“這小子雖然人長得磕磣,但精神頭還不錯。奶奶告訴你一個辦法,趕明兒他睡着了,你直接進他的房間,扒了他的衣服,上牀纏死他,這樣他人就是你的了!當年我就是這辦法對付田老爺的,千萬不要慫!”
我示意小竹拿錢。
小竹將剩下的五十萬現金拿了出來,遞給了老太太。
“奶奶,這是我們這幾天住這裏給您的補償!”
老太太瞅了一眼票子,嚇得身軀直哆嗦:“這可使不得!我是在配合你們工作,再說你們還幫我救小魯仔……”
小竹打斷她道:“您不能拒絕,一定要收下!”
老太太傻在原地。
小竹依依不捨地衝她揮手作別。
我們轉身離開。
……
倪四爺出了京都就與我們分別了。
按他自己的話來說,今後打電話給他,別問他在幹嘛,他的人生只有三種情況,哄妞去開房的路上、開房中、開完房回去的路上。
按照卞五不斷發過來的信息。
崔先生一路向西而行。
一天之後。
崔先生已經進入了陝省。
第672章 二龍湖戲班
陝省是古董文玩者的聖地。
西市是聖地當中的璀璨明珠。
舉一個例子,當年西市在金商廣場建了古玩商城,位置在朱雀大街中段(後來搬遷到興善市西街),有人專門進行過統計,裏面店鋪抽樣真品比率高達5-8%,爲全國最高。
大家可別覺得這個比例底了。
放在潘家園,能不能達到1%?
我和小竹立馬跟進。
崔先生來陝省之後,果然去了西市,而且還專門去了朱雀路。
我本以爲他會去古玩商城。
但卞五卻告訴我,崔先生進了古玩商城對面的一條小路,小路右轉是一道大弄堂,他進了弄堂裏的一個宅子。
我問道:“這宅子幹什麼的?”
卞五回道:“門口有一塊牌子,寫着二龍湖戲班。”
掛完電話。
小竹問我:“崔先生專門跑西市去聽戲?”
我搖了搖頭:“不是聽戲。戲場一般是某某劇院、某某社,而且基本都設在大街上,方便人家買票進去觀看,這巷子裏面的,就是一個草臺班子的據點。”
也不知道崔先生到底去幹嘛。
之後卞五傳來的信息是,崔先生自從進入二龍湖戲班之後,再也沒出來。
我們在第二天趕到了西市,來到了那道大弄堂。
卞五在斜對面的位置找了一家獨居老人房子,給了他一點錢,住在那裏監控。
我們到了之後。
卞五打開窗戶指給我看。
斜對面是一家很老舊的房子,門口掛着一塊木匾,上面寫着“二龍湖戲班”幾個字,字體的墨漆非常斑駁,牌匾上也有灰塵。
我問卞五:“有人進出嗎?”
卞五回道:“有,看起來都是戲班子的人。”
“我問了租房子的老漢,他告訴我,二龍湖戲班是老戲班了,他小時候就有,主要跑各地村莊演雜技、戲曲的活兒,這十來年電視電影普及,他們生意遠不如之前,但碰到農村一些喜喪事,還會出去演。”
“聽說過兩天洛南寺耳一個地方舉辦大廟會,二龍湖戲班會去演三天活。這幾天進出的人,好像都在爲這事作準備。”
我腦海中想起了田家大院裏面的那位神祕家主,也穿着華麗的戲服。
隱隱感覺田家與這個千里之外的二龍湖戲班必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當天晚上八點左右。
一輛車斗蒙着帆布的四輪車進入了弄堂。
戲班大門打開了。
出來人爲頭的是一位禿頂的中年漢子,一手拎着馬燈,一手拎着大紅公雞。
他身後還跟着十幾個人,中間還有崔先生。
上一篇:重生过去震八方
下一篇:什么?我家娘子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