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25章

作者:小九徒

  斛律芝從草地上起身,在身後的背袋裏掏出了大耳環、腳銅鈴以及漂亮的羽毛帽子。

  她被劫持之後,在向子旬讓她進帳篷翻譯藥方的當晚,就已經將自己身上穿的盛裝給換了,用一個小背袋裝着,一路背在身後。

  這些漂亮的裝飾重新穿戴起來之後。

  斛律芝衝我湝地行了一個躬身禮,神情有一些害羞:“祝福!”

  爾後。

  她開始在我面前輕聲唱着歌、跳着舞。

  草原上柔柔的風,攜來沁人心脾的香草味道。

  天空中一直在我們頭頂盤旋的鷹,似乎正給美麗的高車女侯羅伴舞。

  那一刻。

  我覺得。

  她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兒。

  ……

  斛律芝笑着說:“安答,再見!”

  走了一段路。

  她回頭衝我頻頻揮手。

  伴隨着腳上叮叮噹噹的響動聲。

  妙曼的身影在月光之下。

  逐漸。

  走遠。

  直至消失不見。

  我心中默唸:“再見!”

  我抬起腳步往東而行。

  走到了天亮時分。

  我終於出了那片大草原,瞅見了一條沙土路。

  由於天色尚早,路又比較偏僻,根本沒有任何車輛。

  幸叩氖牵偻白吡藥讉�小時,竟然來了一輛四輪車。

  我拼命地招手。

  司機剎車停了下來,從駕駛室露出頭,問我幹什麼。

  我說道:“師傅,我是來旅遊的驢友,不小心與隊友走散了,你能載我一程嗎?”

  司機揮手讓我上車。

  上車之後。

  我才發現後車頭拉得全是活羊,司機要趕到最近的葛爾鎮屠宰,葛爾鎮宰殺好了之後,再連夜送到霍侖,供霍侖餐飲店以及附近的鎮子做羊肉湯用。

  我問司機有沒有手機,借來打個電話。

  司機身上沒有手機,他還告訴我,前面葛爾鎮只是一個集中屠宰的地方,也沒法打電話,要打電話必須去霍侖,那裏是不少驢友的集散地,有旅社電話可以用。

  大概算了一下距離。

  車開一天一夜才能趕到有現代通訊的地方,可見這裏是有多麼偏僻。

  到了葛爾鎮已經是晚上了。

  羊殺完。

  我和司機喫了一點現殺的新鮮羊肉,乘着夜色,又繼續往前趕。

  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我們總算來到了霍侖。

  我身上沒錢,向司機借了一百塊,找了一家破旅館,趕緊跑到前臺去打電話。

  電話打給了小竹。

  嘟嘟嘟響了幾聲。

  對面傳來無比熟悉的聲音。

  “喂……”

  “小竹,是我!”

  小竹一聽到我的聲音,立馬就哭了,哭得稀里嘩啦,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旁邊另外一個聲音說道:“你這都啥心理素質!小四,電話給我,我來跟蘇渣渣說!”

  這人是小筍丁。

第654章 是非曲直有因果

  “喂!你小子還沒死呢?!”

  “你死了我都還活着!你們現在在哪兒?”

  “在蒙省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叫什麼……對了,叫霍侖,我們正準備喫早餐呢。”

  霍侖?!

  我說道:“我也在霍侖啊!現在人在友誼旅社門口,你們快來!”

  僅僅過了十幾分鍾。

  小竹就飛奔過來了。

  這丫頭瘦了好多,眼眶紅腫,顯然這些天根本沒有休息好。

  她撲過來就把我給抱住了,再次哭了起來。

  我安慰她沒事。

  幾分鐘之後。

  小筍丁氣喘吁吁地跑來了,捂住胸口,喘着粗氣說道:“小四……飛機起飛也沒你……速度快。”

  小筍丁身後還有一個人。

  帽子、口罩、墨鏡裝扮。

  身形有一些熟悉。

  但我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這人走到了我面前,將墨鏡往下移了一移,對我說道:“蘇老闆,你總算安全了!”

  魯皮!

  我頓時有些不明所以。

  小筍丁說道:“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先進房間再說!”

  我想起帶我從草原出來的司機還站在旁邊,便吩咐小筍丁給他一千塊錢。

  司機一聽,徹底傻眼了:“朋友,不用這樣!”

  小筍丁這次倒挺聽話,立馬掏了一千塊錢出來,塞給了司機,拍了拍他的腰:“朋友,拿去花!”

  我們一行人進了房間。

  小竹還紅着眼睛,噙着淚水。

  我笑道:“再哭下去,別我沒死,你把自己給哭沒了!”

  小竹破涕爲笑,撅嘴回道:“你沒死,我可不敢死!”

  我趕忙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經過他們的解釋。

  我才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之前我們在省道分手之後,小竹和小筍丁逃了出去,他們互相取得了聯繫,頓時急得不行。

  小竹思前想後,覺得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從向子旬手下救出我來,那就是先聯繫魯皮。

  小筍丁表示反對,認爲我被向子旬逮了之後,魯皮在向子旬那邊肯定徹底暴露了,說不定已經被弄死了,即便沒弄死,現在聯繫魯皮,魯皮萬一反水,等於自投羅網。

  可小竹卻堅定認爲,魯皮在廢棄棒冰廠被放走之時,我給魯皮喫了“藥”,而且還明確告訴魯皮,七天之後必須要來拿解藥,否則必死無疑,魯皮對此事深信不疑,基於這一點,只要魯皮人還沒死,他絕對不敢背叛反水,完全值得去嘗試一下。

  事實上。

  魯皮在一發現京都據點被全端,就預感到出大事了,暗中藏了起來。

  小竹聯繫上了他。

  魯皮雖然人在躲藏,但其實心裏也一直在擔心解藥的問題,本來也想見小竹,雙方急匆匆地見了面。

  小竹也不刻意隱瞞,將真實的情況全部告訴了魯皮,並要求魯皮想辦法救我的命。

  這丫頭心裏知道,魯皮即便知道了真實情況,他也不敢怎麼樣,因爲向子旬現在已經視他爲眼中釘、肉中刺,正鉚足了勁滿京都找他,一旦找到,便會弄死這貨,等於現在大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果然。

  魯皮雖然非常憤怒,但木已成舟,完全無可奈何。

  向子旬那邊已經徹底沒戲了,魯皮決定倒不如完全倒向我。

  畢竟我的上頭還有跛龍。

  也只有倒向我,才能期待跛龍日後成事,能給他提供安全的庇護。

  魯皮之前是向子旬的核心,他知道向子旬要去蒙省找高車侯羅,而且,也知道一旦找到了高車侯羅和藏寶地點,向子旬會讓一位叫吳爺的人發佈年豬令。

  基於這點信息。

  他們認爲救人的突破點在吳爺。

  於是,他們開始瘋狂打聽吳爺的下落。

  所謂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魯皮打聽了幾天,轉了估計有十來道彎,終於知道了吳爺的消息。

  這位吳爺隱居在冀省白雲觀,身份非常神祕,但探聽消息的人說了他的兩個顯著特點:愛財、心狠。

  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冀省。

  吳爺在白雲觀內隱居,外面全都是他的保鏢,沒有預約,根本見不到他人。

  小竹僞裝成了一位從南方葛仙山前來掛單落腳的道姑。

  這丫頭嘴巴甜、會說話,一下就贏得了道觀主事的喜歡。

  道觀主事允許小竹在觀內掛幾天單。

  小竹借給道觀打掃衛生的機會,偷偷見到了吳爺,將來意說了,並對吳爺表示,無論多大的代價都願意支付,懇求吳爺帶她去參加年豬令。

  吳爺這傢伙心果然狠。

  狗長大獠牙,喫骨不吐渣!

  他既想去年豬令喫大餐,又不想放過小竹這一大筆錢,提了三點要求,第一,可以逮機會救姓蘇這小子一命,但不確保百分之百成功,要價爲一千萬。第二,帶小竹去參加年豬令不可能,他也不可能泄露年豬會的具體地址。第三,別想着從後面跟蹤他們,否則,一旦他發現有人在跟蹤,他一定會在年豬令上直接殺了姓蘇這小子。

  小竹萬分無奈,只得答應他,出去之後趕緊給他轉了一千萬。

  年豬令的座標位置只有九路被邀請的盜墓僦馈�

  吳爺到底邀請了哪九路盜墓伲≈竦热烁静磺宄膊豢赡艽蚵牫鰜怼�

  但小竹不想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吳爺身上,便打了一個電話給卞五,將具體情況說了。

  卞五一聽,頓時急瘋了。

  他通過行內的關係,試圖找出到底誰參加了這次蒙省年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