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別追!別追了!”
“當心中計!”
“……”
連續轉了幾個岔道之後,眼見後面已經沒有人追來,我們靠着洞壁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腦子還在想着剛纔的事。
吳爺口中姓小的姑娘,除了小竹之外,沒有任何人。
這丫頭的身份證就是寫的姓小!
可當時我們爲了追顏小月,在半路上摩托車爆胎,突然被向子旬等人給逮住了,爲了保護他們,我本着自己是君家之一,向子旬不敢殺我的底氣,故意身陷囹圄,讓小竹、小筍丁先跑走了,小竹現在不應該還在京都嗎?
她怎麼會知道我被劫持來了千里之外的這裏?
她又怎麼認識吳爺,還知道吳爺是年豬令的號召人,並花一筆錢讓他保我一條命?
吳爺到底是什麼身份?
殺向子旬的黑影是他嗎?
神祕君家到底又是哪一位?
我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半晌之後。
斛律芝在黑暗中閃着美眸,衝我豎起了大拇指:“道格特爾!”
我問她什麼意思。
她神情有一些不好意思,回道:“高車語,我心中的大英雄。”
我尋思英雄個啥啊。
這次擺脫能這麼順利,完全是因爲吳爺故意放了一馬,否則光我把他甩出去那一瞬間,他手中的拂塵都要打得我腦瓜子嗡嗡滴!
既然想不出來。
也沒什麼好想了。
一切只有等出去之後纔有答案。
我們現在只有等。
這幾天疲於奔命,精疲力竭,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洞壁,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中。
有人在輕輕搖晃我的手臂。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斛律芝。
她對我說道:“你,休息好了嗎?”
我點了點頭,問道:“我睡了多久?”
斛律芝聞言,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應該……好久好久。”
外面那羣人大概率是走了。
我招呼斛律芝跟着我,兩人重新找正確的岔道,往出口走去。
半個小時之後。
已經來到了臨近出口之處。
我轉頭對斛律芝說道:“等下我會先出去,確認一下外面有沒有情況。如果我發生了什麼不測,你還是跟之前一樣,重新往回跑,聽明白了嗎?”
斛律芝聞言,眼神無比堅定地拒絕:“不,我們是安答!”
這姑娘的性格其實挺執拗的。
她要決定了的事,估計也勸不了,我只得隨她。
我打頭謹小慎微地往前面走。
斛律芝在後面拉住了我的手,模樣像極了一位怕跟丟哥哥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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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口之後。
發現外面並沒有人在守。
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升得老高。
我記得之前跟吳爺等人來出口的時候還是大白天,陽光刺眼,現在徹底天黑,可見剛纔我在通道里確實休息了“好久好久”。
晚風吹拂。
草原上傳來了陣陣清爽的風。
一切那麼靜謐、美好。
我們兩人劫後餘生,心情大爽,哈哈直笑,忍不住互相擁抱起來。
直到斛律芝好像臉紅不好意思了,我放開了她。
這出口已經是山的另一頭了。
要回去必須重新按原路。
我們兩人翻過了山頭,來到了之前雕像嘴巴入口的地方,發現整個雕像都坍塌了,一塌糊塗,不像樣子。
不過嘴巴入口之處,還有一個新鮮的洞,洞口有不少血跡。
之前我們進藏寶處的時候,向子旬還留了七八位下屬在外面看守,估計這個洞就是這些下屬見藏寶處出事了,專門挖進去救向子旬等人的,至於救了什麼人出來,完全不知道。
斛律芝瞅着眼前徹底變成一片廢墟的雕像,無比虔盏匕萘藥装荩p手合十,嘴裏在唸着什麼。
等她起了身。
我看她的模樣好像非常沮喪,便問她是不是因爲高車人的祖地被毀了,覺得很難過?
斛律芝搖了搖頭:“不是,我在祈堆Y面死去的人能去長生天。”
我:“……”
在下山的路上。
我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說這雕像其實就是你先祖爲了防止人家盜寶而故意設下的大型機關,爲的就是殺覬覦寶藏的人,那奉狄城真正的藏寶之處在哪裏?
斛律芝停下了腳步,閃着人畜無害的眸子,問道:“安答,你想去嗎?”
第653章 草原上最美的花兒
我瞅着斛律芝的模樣,腦海中想起藏寶地剛纔發生的事,心中頓時一個激靈。
“那什麼……我只是隨口問問!”
“我這人對錢沒有任何興趣!”
斛律芝聞言,似乎鬆了一口氣,說道:“好。”
我們兩人下山。
之前露營的地方一片狼藉,車馬全都不見了。
估計向子旬的下屬救了一些人之後,緊急撤走了。
我現在根本不辨東南西北,手中又不像吳爺一樣有定位的機器,只能跟着斛律芝往外面走。
本以爲走起來也快。
可足足走了兩天兩夜。
四周蒼茫一片。
似乎完全沒有盡頭。
我沒有在草原上的生活經驗,身上又沒任何食物,全仰仗斛律芝。
水是靠斛律芝通過判斷地勢挖坑,坑內一會兒就流出水來,兩人趴在坑邊沿喝。
喫的東西基本是一些小動物,蛇、草灰兔等玩意兒,幸好之前向子旬曾丟給我一包哈德門煙,身上還有打火機沒丟,不然這些東西不弄熟,根本無法下嚥。
在路上我問斛律芝,吳爺等三路人馬老奸巨猾,沒喫血酒不中計情有可原,但向子旬爲什麼突然到了藏寶地就控制不了我了?
斛律芝告訴我,因爲在藏寶地給我喫的那片面包上有解藥,喫了解藥,加強版巴拓香便失效了。之前她給的巴拓香是真的,來到藏寶地外圍紮營之後,她所製成的所有巴拓香全是假的,會導致他們自相殘殺,且給向子旬翻譯的藥方也是假的。
末了。
她無比認真地對我說道:“安答,向惡魔,他殺了我的族人,其他人,想挖掘高車祖地寶藏,他們都應該死,對嗎!”
我聽得背後冷汗直冒。
對錢沒太大興趣是真的。
但我對古高車人的藏寶地裏面的寶藏,剛纔確實想進去看一看,可如果真的去了,哥們懷疑這姑娘估計會毫不猶豫地做了我。
這事給了我一個啓迪。
千萬不要小看女人!
向子旬覺得女侯羅是一隻可隨意宰殺的弱雞,可實際上她是一直裝慫的雄鷹。
直到第三天凌晨的四五點。
我們累得坐在草地上休息。
斛律芝告訴我,再走上幾個小時,就可以離開這片草原了。
我說道:“我們就要分別了,謝謝你救了我!”
斛律芝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應該謝謝你,不然,我死在通道了。”
我說道:“那咱們就不要太客氣了……我給你留一個電話號碼吧,希望以後有機會我們還能再見面。”
斛律芝聞言,大眼睛無比疑惑:“電話、號碼?”
我這纔想起來。
高車人連國界、行政區劃的概念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手機這種現代通訊工具。
我拿出早已經沒電了的手機。
許多讀者老喜歡問。
爲什麼你每次被劫持之後身上的東西都還在。
答案是。
因爲劫持我的人沒有一個是小偷或者沒品的搶劫犯。
他們搶我身上這些沒用的東西是去賣錢還是當玩具呢?
手機一進大草原就沒信號、電量耗盡,我將手機遞給了她。
“你用這個,趕草原集市的時候可以去充電,裏面有我的電話號碼,你找有信號的地方打給我。”
斛律芝搖了搖頭:“聽不懂、我不要。”
我:“……”
斛律芝見狀,笑着指了指天上。
我抬頭一看。
夜色之中。
一隻雄鷹在天空中展翅翱翔,俊逸而瀟灑。
斛律芝俏臉有一些微紅:“安答,天上的每一隻雄鷹都代替着我對你的思念和祝福。”
這是她講過最長、最流利的一句漢語。
講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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