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緊接着。
他讓兩位下屬用這些帶泥的粉末重新進行試驗。
試驗的結果再次反轉。
完全可以控制!
我頓時傻眼了。
難道哥們是天選體質?!
向子旬見到這情況,簡直要瘋了,拎起了地上的斛律芝,拿着噴子死死頂着她的額頭,咬牙切齒地說道:“給你一分鐘時間!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斛律芝美眸睜得老大,神情無比驚恐,不斷地搖頭。
向子旬閉上了眼睛。
估計他在倒數時間。
估摸着一分鐘時間快結束的時候。
斛律芝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了我。
“你、被奇毒的蛇、咬過。”
我一下反應過來。
當時我去粵省,走京九線,火車上遇見了一羣陰人,曾中了岐屍蛇毒。
贛省吉市的一位大娘,出手給我解了毒,她還告訴我,岐屍蛇毒乃天下之奇毒,我解毒之後,身上產生了抗體,對其他毒素基本上完全可以壓制。
這事情我當時聽完就算了。
壓根沒往心裏去。
誰曾想。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竟然起了天大的作用。
巴拓香其實講白了也是一種毒。
一種可以控制人的毒!
它對我無效!
我特麼差點笑出來了。
既然它無效。
我也就沒必要隱瞞了,省得向子旬再打控制我的主意:“是的!我曾中過陰人的岐屍蛇毒,後來解了!”
斛律芝聞言,轉頭對向子旬說道:“難怪……就是這個原因。”
向子旬氣急敗壞,再次將斛律芝拋在了地上,仰天長嘯一聲,雙目無比猩紅,轉頭對下屬說道:“媽的!留下女侯羅,將這些高車人全殺了!”
邢聦俾劻睿娂娕e起了手中的噴子,對準了蒙古包。
斛律芝見狀,臉色頓時一片蠟白,大急道:“還有、辦法!”
又來?!
反轉又反轉的!
這特麼都不考慮一下我心臟能不能承受得住麼?!
向子旬聞言,抬起了手,制止了下屬。
“你別挑戰我的耐心!”
斛律芝開始斷斷續續地解釋。
她的大體意思是。
巴拓香對普通人都有效果,剛纔倒在地上的也還有效果,但倒了的東西可以不要了,她會按照方子,重新多做一點巴拓香,供向子旬後面需要使用,方子裏的那些原材料,蒙古包裏都有,只需要幾天時間可以完成。
至於對身上有毒素抗體的人,她還需要單獨加上一味藥,藥名叫做“鐵金草”,這東西非常稀少,現在蒙古包裏面沒有原料,但奉狄城遺址裏面會有鐵金草生長,到了奉狄城,她就可以製作完成。
我太陽穴陣陣發疼。
本來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斛律芝的一番話。
像一泡尿一樣將火苗給徹底澆滅了。
這不能怪女侯羅。
她與我非親非故。
爲了保護自己的族人。
她值得這麼去做。
向子旬厲聲問道:“此話當真?!”
斛律芝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向子旬轉頭看了我一眼,對斛律芝說道:“奉狄城遺址,正好需要你帶路去找!既然如此,咱們接下來好好合作!”
緊接着。
向子旬給刀疤臉和另外一位被控制的下屬聞了一下白色葫蘆裏面的藥,解了他們身上的巴拓香毒,對着腥嗣畹溃骸笆帐皷|西!馬上前往奉狄城!”
第639章 歌舞
腥碎_始按照向子旬的命令收拾東西。
雖然高車人每年都會在斛律芝的帶領之下前往一次奉狄城遺址進行祭祀。
但奉狄城的真正遺址。
卻只有斛律芝一個人知道。
原因在於。
一來,草原上其實跟沙漠沒有什麼區別。沙漠由於風沙的原因,地形地貌會不斷產生變化,而草原灌植木也會隨着季節而變化。高車人過着非常原始與古樸的生活,他們沒有手機、定位儀等現代工具,要找對地方其實非常之難。
二來,每年到了奉狄城附近區域,其他高車人在原地祭祀就行,只有作爲侯羅的斛律芝一個人,騎着馬進入真正的奉狄城遺址進行祭拜。這個區域足有幾百平方公里大,爲此,其他高車人根本不知道奉狄城當年埋寶的核心區域在哪裏。
向子旬性格非常謹慎。
本來這個時候。
斛律芝已經完全按他的條件在做事,其他高車人其實可以放了,只要押着斛律芝一個人去奉狄城就行。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爲了避免斛律芝反水。
向子旬特意從高車人裏面挑了六個人作爲人質。
挑選的人員也非常講究。
不挑男人,因爲高車男人有戰鬥力。
也不挑小孩,小孩趕路不大方面。
這貨專門挑了六位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
等於說。
之前向子旬進草原的隊伍,一下增加了七人。
三輛車根本坐不下。
可有馬。
向子旬吩咐了十幾位下屬全騎馬。
我也想騎。
但鐵憨憨讓我滾蛋,還是把我塞進了原來的車裏。
這輛商務車除了司機,我、斛律芝,還有鐵憨憨帶着三位下屬。
而高車婦女人質則全塞進了最後一輛車。
馬隊、車隊,一起向着奉狄城出發。
隊伍是從上午九點多出發的。
斛律芝讓大家向着北方走。
在車上。
斛律芝看我的眼神帶着內疚,幾次張嘴想跟我說什麼,但礙着鐵憨憨等人的面,又忍住沒說。
大概她覺得自己爲了保護族人,把我給拖下了水。
我沒吭聲。
一直走到傍晚時分。
在紮營休息之時。
向子旬問斛律芝有沒有具體的目標指向,比如在蒙省哪個盟、旗的範圍。
斛律芝答案爲沒有,歷任侯羅去奉狄城祭祀,都是晚上看星星,通過星星的方位來判斷明天行進的方向,這星象判斷術是侯羅之間的不傳之祕,其他人根本不會。
向子旬沒辦法。
只得隨她。
晚上。
星星亮起來了。
由於少了高樓大廈的視線阻礙。
草原上的星星格外漂亮。
天空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頂棚還帶着璀璨星河的蒙古包。
讓人心曠神怡。
斛律芝抬頭看了一會兒星星,確定了好了明天行進的方位,又衝自己幾位族人招了招手,讓那些腳上綁着活繩索的高車婦女向她靠攏。
向子旬的下屬頓時警惕起來,喝問她們幹什麼。
斛律芝回道:“唱歌、跳舞。”
向子旬等人都無語了。
不過,他們也不擔心。
這些人腳上都有長長的活繩索,繩索的另一端全系在了車上,在幾十米範圍內雖可以自由活動,但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斛律芝開始帶着那些婦女舞蹈,嘴裏還吟唱着動聽的歌曲。
一會兒之後。
她們臉上陰霾盡掃,發自內心溢出開心與快樂,似乎忘記了之前的一切。
我瞅着若翩翩仙子一般的斛律芝,心中感概萬千。
高車民族血液裏淌着堅強與樂觀的基因。
我沉浸在她們美妙的舞蹈和歌聲裏面。
她們唱跳了半個小時。
一位下屬走過去,拿噴子對着她們:“向老大說了,都特麼別瞎雞兒唱了!女侯羅趕緊去做藥,其他人睡覺!”
她們神情雖然不盡興,但也只得散了。
斛律芝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竟然向我湝一彎膝蓋,微微躬身行禮,說道:“明天、見。”
這是草原民族女性的躬身禮。
證明她心裏把我當成了同病相憐的朋友。
對待朋友。
草原民族向來彬彬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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