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11章

作者:小九徒

  我手中雖然也戴着鐐銬,但抽菸卻沒任何問題,深深吸了幾口,頭疼、胃疼好了很多,腦子也變得清醒起來。

  “爺們,你能說句話不?”

  “不說!你會套我話!”

  “套個屁啊!剛纔你們向老大已經把所有情況都告訴我了,我還需要套你話?我就是覺得無聊!”

  鐵憨憨想了想,撓了撓頭。

  或許他覺得我講的對。

  或許他確實比較無聊。

  “聊什麼?”

  “你剛纔爲什麼要讓刀疤臉脫褲子?”

  “關你屁事!”

  “我覺得你的取向有點問題。”

  “滾蛋!”

  “這玩意兒沒什麼好丟臉的,我又不會嘲笑你。”

  “去死吧你!我當時想大便,向老大又逼我趕緊控制,一時之間思維混亂,出現了這種情況,你特麼再說,信不信我打你一噴子。”

  “原來這樣!不過好像疤臉對你有點誤會,他在蒙古包外面找你。”

  鐵憨憨聞言,臉上肌肉一哆嗦,神情將信將疑。

  爾後。

  他起身掀起蒙古包去看了一眼,回頭說道:“放屁!他在包紮手指,疼得日爹罵孃的!你別忽悠我,我很容易生氣!”

  我笑道:“那就是我看花眼了。”

  鐵憨憨罵道:“神經病!”

  我問道:“魯皮哪兒去了?”

  鐵憨憨回道:“他是叛徒,你舉報公家端據點、逮顏小光那天就跑了,向老大氣瘋了……”

  講到這裏。

  鐵憨憨又捂住了嘴。

  我懶得再理他了,閉目養神。

  翌日早上。

  太陽昇起。

  大家出了蒙古包。

  刀疤臉滿臉慘白,坐在地上,一隻手包紮好了,另一隻手哆哆嗦嗦在喫着熱乎乎的麪條。

  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向子旬示意鐵憨憨重新進行試驗。

  鐵憨憨閉上了眼睛。

  十幾秒之後。

  刀疤臉喫東西的手突然頓住了,神情無比迷濛,爾後,他抬手將麪條倒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心中有了譜。

  巴拓香的原理是,“將”不對“士”進行控制的時候,“士”的思維是清晰、正常的,但一旦“將”發起了控制,“士”會按“將”的意念來做任何事。

  從昨晚到今天試驗的情況來看,“將”完成徹底操控的時間,大概需要十幾秒鐘,這是將集中注意力所必需的時間。

  也就是說。

  如果向子旬利用巴拓香控制了我。

  我要擺脫控制,必須在他十幾秒鐘集中注意力的時間之內,殺了向子旬這個“將”。

  “將”死。

  “士”必無所可附。

  若十幾秒鐘未得手。

  哪怕我逃到了天涯海角。

  他都可以操縱我自殺。

  必須等待着絕佳的機會。

  一擊斃命。

  這個機會的前提是我要將手銬、腳銬解開。

  而解開手銬、腳銬的關鍵在鐵憨憨。

  因爲我見到鑰匙在他的身上。

  向子旬對巴拓香的效果徹底放心了,招手讓斛律芝過來。

  斛律芝過來之後。

  向子旬抬手指了一指我。

  “我做將,他做士!”

  斛律芝聞言,美眸看了看我。

  旁邊已經有下屬拿來了碗,碗裏倒好了馬奶酒。

  向子旬面目無比陰冷,拔出了匕首,先在自己拇指肚裏拉了一下,擠了幾滴血在馬奶酒裏面。

  下屬又將碗拿給了斛律芝。

  斛律芝拿着匕首,朝我走了過來。

第638章 反轉又反轉

  在想透了解決問題的大概途徑之後。

  我沒有昨天那麼焦慮了。

  因爲我堅信一定能逮到好機會殺了向子旬!

  我主動抬起了手,對斛律芝說道:“來吧!”

  指尖微疼。

  斛律芝已經劃破了我的拇指肚,將血滴在了碗裏面。

  爾後。

  她拿出黑色的小葫蘆,將藥粉倒在了血酒裏面,先遞給了向子旬。

  向子旬喝了一口,一抹嘴巴。

  下屬將碗接過來,遞到我面前。

  我也喝了一口。

  向子旬見狀,陰笑道:“識時務者爲俊傑!蘇先生不愧當世之梟雄!哈哈哈!”

  我回道:“只有一個要求。”

  向子旬說道:“請講!”

  我說道:“不要羞辱我!”

  向子旬回道:“相柳需要你來做大事,請放心!”

  講完之後。

  向子旬拿過了那黑色小葫蘆,倒了一點粉末在掌心,拿打火機點燃了。

  很快。

  粉末就變成了黑色殘渣。

  就在向子旬要喫這黑色殘渣當口。

  意外突然發生了!

  他本來站在一個蒙古包的旁邊。

  這間蒙古包昨晚到現在關着不少高車人。

  也不知道是因爲裏面人多太擠還是什麼原因,蒙古包的一角突然“呼啦”一下,坍塌了下來,直接砸到了向子旬的身上。

  這貨猝不及防,整個人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黑葫蘆粉末全灑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

  別說向子旬。

  連我的懵了。

  這是蒼天開眼了?!

  向子旬瞅了瞅地上的粉末,從地上起身,勃然大怒,問道:“怎麼回事?!”

  他單手一掀開蒙古包。

  裏面的高車人東倒西歪。

  擠得不像樣子。

  向子旬對着蒙古包裏面的人,手中拿出了噴子:“誰特麼在搞鬼?!”

  搞鬼是不可能的。

  就是純粹巧合!

  斛律芝大急道:“還有用!”

  我本來欣喜萬分。

  因爲昨天向子旬問了,斛律芝手中的巴拓香就這一小瓶,如果要弄,必須按祕方重新做。

  這次灑地上之後。

  最起碼拖延了我被控制的時間。

  但斛律芝的這句話。

  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我的頭上。

  她的意思,地上那些灑掉的粉末,收拾起來還有用。

  直接再次判了我的死刑。

  我神情有些無語又絕望地看着她。

  斛律芝趕忙附下身,將地上那些粉末連帶一些泥土給重新收拾起來,重新裝回了葫蘆裏,轉手又遞給向子旬。

  向子旬將信將疑。

  他重新點燃帶泥土的粉末,將殘渣給吞了下去。

  我見到他在閉眼。

  可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向子旬接連試了好幾次。

  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貨開始急了。

  他一把拎起了斛律芝的衣領子,怒目圓睜:“不是還有用嗎?你告訴我怎麼會沒用?!告訴我?!”

  斛律芝滿臉驚恐,搖着頭:“不知道……我不知道……”

  向子旬神情憤怒無比,將斛律芝一把推在地上,轉頭衝下屬大吼道:“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