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96章

作者:小九徒

  由於公門保密工作做得好,父親其實並不知道兒子已經被逮,只知道兒子突然消失。

  兒子進去之後,立即供出了父親藏身和髒貨所在的位置。

  公門便趕到那個地點去逮人逮貨。

  可到了之後一看,發現東西全沒了,院子外面只有一位毀了容的啞巴老太在掃地。

  乘對方在勘察地點的功夫,啞巴老太卻悄悄地走了。

  原來這啞巴老太就是那位盜墓父親。

  兒子一消失,他先不管兒子是不是進了公門,立即將貨先緊急轉移。而他之所以要扮成啞巴老太在原地點留下來,目的是爲了確認自己兒子到底是被仇家弄死了還是被公門抓走了。

  要確保行走江湖不敗。

  必須如履薄冰、未雨綢繆。

  想到這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可能低估了這位十二護聖金剛之首向子旬的能力!

  “必須馬上去醫院!”

  我對小竹說道。

第619章 中計了

  髒窩點的事,等弄清楚之後再說。

  但顏小光必須立即動手弄出來。

  否則我對不起顏旺,更也對不起顏小月。

  我們迅速趕到了香屯醫院。

  這家醫院挺出名的,以治療泌尿系統疾病爲特色,雖然現在是晚上,但醫院裏人還挺多。

  醫院旁邊是一家科研所。

  兩個單位之間靠着兩堵牆分開,中間是一條臭水溝,比較窄,但兩人並排可以通過。

  我和小竹踩着溝渠往裏面走。

  十幾分鍾之後。

  來到了魯皮所說的外牆中間鐵門。

  這鐵門是柵欄式的。

  從醫院裏面上鎖。

  鎖是那種老舊的鐵坨鎖,上面已經生鏽了,可見已經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透過柵欄式的鐵門,往香屯醫院裏面看去,裏面是一個小花園,還有少數穿病號服的人在遛彎,也有些家屬在空坪裏抽着煙。

  靠近鐵柵欄門是一道長長的走廊。

  走廊與圍牆中間栽滿了樹和藤曼。

  等下顏小光就要從這道走廊通過,前往醫技樓注射藥物。

  這個地形確實非常棒。

  植物、走廊以及夜色,不僅給我們開鎖提供了方便,利於我們進去之後隱蔽,也爲等下悄悄襲擊兩位安保人員、劫持顏小光提供了良好的視角遮擋。

  看了一看時間。

  此刻已經來到了九點五十分。

  顏小光經過走廊的時間是在十點和十點十五之間。

  我示意小竹馬上開鎖。

  小竹在機關方面已經出師了。

  這種大鐵坨鎖對她來講,就像大學生做加減乘除的小學生計算題一樣簡單。

  工具她也提前準備了。

  一根細長的小鐵絲。

  小竹將手伸到鐵柵欄裏面,用鐵絲鑽進了鎖孔,稍微擰動了一下。

  非常細微的一聲“吧嗒”響動。

  鐵坨鎖被打開了。

  我誇讚道:“胡三秒的徒弟,果然不一般!”

  小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師父更快。”

  我們一邊觀察着小花園裏面的人,一邊輕輕地推開了鐵柵欄門,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再將門給關了。

  沒人發現。

  兩人躲在了鐵柵欄門旁邊的一顆桂花樹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點。

  十點零五。

  十點一十。

  ……

  當到了十點一十二分的時候。

  我們聽到住院樓後門傳來了輪椅的響動聲。

  往那邊看去。

  兩位身穿西裝的人,面無任何表情,推着一輛輪椅往走廊來了。

  輪椅上的那個人耷拉着腦袋,頭上戴着帽子,帽檐壓得非常低,身上還蓋着被子。

  我尋思這喪盡天良的王八蛋總算來了。

  向子旬忙着轉移髒窩點的產業。

  對這個顏小光竟然沒有作任何佈置。

  還是讓人按部就班地推他出來打針。

  他們在逐漸靠近。

  忽然之間。

  我見到推輪椅的一位西裝男似乎怕顏小光身子冷,用手幫他往上拽了一下被子,被子幾乎都要蓋到脖子了。

  這安保人員這麼暖心嗎?

  其實今晚的天氣不僅不冷。

  甚至還有一些悶熱。

  低帽檐、耷拉着腦袋、幾乎蓋住全身的被子……

  我腦海中突然莫名其妙地閃現出了一個詞:僞裝。

  在一瞬間。

  我思維急劇地變化。

  再次想到了九兒姐曾經給我講過的盜墓父子的故事。

  盜墓父親雖然已經將髒貨轉移了,但還是僞裝成了啞巴老太太留下來,目的就是爲了探清自己兒子到底是被公門抓了還是被仇家害了。

  按照之前的判斷。

  在魯皮失蹤以後。

  向子旬雖然不知道“柳老闆”是誰、基於什麼目的,但他在未接到任何消息的情況之下,因爲擔心魯皮泄露工作祕密,第一時間選擇將魯皮所負責的窩點髒貨大規模地轉移,性格謹慎到了極致。

  而顏小光的安全也是魯皮所負責的事。

  魯皮還曾告訴我,他最近除了管理那十個據點之後,唯獨多出來了兩項額外的事,一是負責顏小光安全,二是來取唐三彩天貨。

  按照向子旬的性格,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顏小光的祕密也被魯皮給泄露了,他只要簡單換一個時間點給顏小光注射,就能堵住這個大漏洞,可爲什麼還是按照原路計劃不變?

  向子旬會不會就是那位盜墓父親。

  他故意留下來這個漏洞。

  引誘我們前來。

  乘機會將我們逮住,看看我們到底是誰?

  還是我確實想得太多了?

  一眼過去。

  發現那些小花園裏原來正在遠遠遛彎散步的家屬,此刻似乎正在往走廊這邊靠攏。

  這些想法講起來慢,其實就在腦海中就是轉瞬即逝的工夫。

  此刻。

  輪椅已經靠近了。

  小竹立馬就要從桂花樹下躍出。

  我一把扯住了她,用脣語說道:“中計了!”

  小竹絕頂聰明。

  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立馬就反應過來。

  周圍凌亂的腳步聲開始往鐵門這邊奔來。

  “這裏有人!”

  “快圍住!”

  瞬間。

  人已經開始往我們這邊跑了。

  小竹一把將我抱住了,頭靠在我肩膀上,並把自己的外套迅速往上翻,蓋住了兩個人的頭,呈情侶擁抱狀,而且,身軀不斷地推着我向鐵門靠。

  我聽到無比細微“吧嗒”一聲。

  她把鐵柵欄的鎖給重新鎖住了。

  聰明的丫頭!

  我反手一把抱住了小竹,呈情到深處難解難分的模樣。

  我們卻被無比粗魯地分開了。

  “幹什麼的?!”

  原來坐在輪椅上的那位帽子男竟然是這羣人的爲頭人,衝我們大聲呵斥道。

  我不擔心了。

  因爲這幾天我們出門幾乎都會換一下妝容。

  今天的妝容與那天見老謝時“柳老闆”、“祕書”的妝容完全不一樣。

  向子旬在香屯醫院挖坑引我們。

  如果他問了老謝關於我們的模樣,只能是那天找老謝時的樣子。

  最關鍵是。

  小竹剛纔已經將鎖給鎖上了。

  我們要劫人,只能從這個鐵門出去,他們應該會檢查一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