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95章

作者:小九徒

  我懶得理他,轉頭對顏小月說道:“這幾天你們在這兒守着他們,好喫好喝招待着他們,我出去辦事。”

  顏小月問道:“是不是要去弄顏小光出來?”

  我回道:“是!”

  顏小月聞言,眼眶頓時紅了,輕聲說道:“謝謝你,小僵!”

  我感覺在顏小光沒被處理掉之前。

  顏小月肯定恢復不到之前沒心沒肺的生活狀態。

  人經歷了。

  註定會改變、會成長。

  但我還是更喜歡之前那個老六一般性格的她。

  交待完之後。

  我和小竹離開了機修倉庫。

  魯皮不聽信我們的一面之詞。

  我們自然也不可能聽信魯皮的一面之詞。

  紙張上的窩點。

  我必須先去探查一下。

  看看到底是否真實。

  到時候反手來一個驚天大舉報,給這些窩點進行一鍋端。

  跛龍只是讓我搞死向子旬這位十二護聖金剛之首即可,沒說要端掉這些資源,因爲在向子旬垮臺後,這些資源歸根結底還是屬於相柳,跛龍如果最終扳倒了海爺,成爲了大相柳,這些就是他的產業,他內心深處不希望這些東西充公。

  可我特麼會聽他的?

  連人帶據點一起搞掉。

  這樣才爽歪歪。

  魯皮剛纔說了,這些窩點大概已經囊括了向子旬百分之六七十的資源。

  如果全給端掉。

  再加上處理掉向子旬。

  相柳四大項當中的地下瓷器產業,幾乎全垮。

  魯皮給我的僅僅是一張紙條。

  但對我來卻是巨大的寶庫。

  在一開始,我就知道“天貨唐三彩”可能會釣不出向子旬,但一定能掉出向子旬身邊的一條大魚。

  這條大魚就是魯皮。

  我們隨機抽取了紙張上面的一個地址,先來到了石景山一家老廢品收購站。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廢品收購站規模挺大的。

  但我們卻發現,大門雖然緊閉,裏面竟然燈火通明,似乎有人正在裏面忙碌。

  圍牆旁邊是一棵歪脖子棗樹。

  小竹的輕身功夫比我好。

  我讓她上去看看。

  小竹先退後了幾步,往前幾個箭步,瞬間竄上了樹,接着,她又從樹上橫向躍趴到了近三米高的圍牆之上。

  整個過程像一隻悄無聲息的貓。

  小竹趴圍牆上看了一會兒,按原路下來了。

  “哥,裏面確實是一個大窩點,地面好多茅草、木條箱、細砂輪、什邃S刀等工具!”

第618章 未雨綢繆

  細砂輪、什邃S刀用來給瓷器做舊的工具。

  茅草、木條箱是裝瓷器的。

  這膽子可真大。

  一個做舊窩點竟然公然設在鬧市之中。

  我問道:“他們人都在裏面幹嘛?”

  小竹回道:“二十來人正在收拾工具、裝貨,模樣看起來比較急。”

  裝貨可以理解。

  有可能人家定了貨,第二天要發出去。

  但大晚上收拾工具是什麼鬼?

  這種長久固定的作坊,各種做舊工具多且凌亂,工人幹活一般都是直接拎起傢伙什坐地上開幹就是,一般不會特意去歸置工具,主要原因是歸置工具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就眼前這廢品收購站作坊的規模,沒一天把功夫能收拾完成麼?

  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招呼小竹離開。

  兩人又隨機抽取了一個站點。

  這個站點設在一個老舊戲院。

  就是給人聽相聲、看京劇的小劇場,規模並不大,估計只能坐進去百來人。

  那年月相聲戲曲非常落寞,京都的這種小戲院大部分要麼關門倒閉,要麼轉租給別人開飯館或者改造成了小酒吧(當時那些相聲從業者可能怎麼也想不到,老郭竟然會從小劇場起家,火遍大家南北)。

  眼前這家小戲院就屬於典型的關門大吉那種。

  因爲大門兩邊的木對聯只剩下一塊,門框上的“泉山社”三個大字因爲脫落,變成了“泉山土”。

  裏面一片黑暗。

  我們站在不遠處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似乎感受不到有人在。

  “乾脆進去看看!”

  我說道。

  兩人圍繞這家小戲院轉了一圈。

  發現小戲院有一個後門。

  後門關着。

  可手輕輕一推,竟然沒上鎖。

  我們小心翼翼地進去。

  先安靜地在角落裏待了一會兒,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小劇場的設置非常簡單。

  戲臺後面是一個演員的換衣間,左側廂房是茶水點心房,右側廂房是演員的工具間,西南角落是一個衛生間,房子的正中間除了戲臺就是觀械淖弧�

  我們先看了幾間房間。

  空空如也。

  廁所也看了。

  同樣沒人。

  小竹打開了手電,裏外照了幾下,秀眉緊蹙:“魯皮給的這個窩點會不會假的?”

  我搖了搖頭:“不會。這個是真窩點,因爲我聞到了氫氟酸的味道。”

  這玩意兒專門給贗品去火光的。

  用這玩意兒兌上水,再用刷子慢慢塗刷器物的表面,塗刷半分至一分鐘左右後,馬上用水沖洗乾淨。如果還是覺得太亮晃人眼,再上一點色拉油,讓器物的表面顯得溫潤。

  兩人在小戲院仔細查看了一遍。

  除了氫氟酸的味道,我還見到地面上一些老石灰、黃土(墓土)、鏽鐵釘……

  這些玩意兒的作用就不一一介紹了。

  我們確定這是一個造假窩點。

  但好像工具和裏面的成品突然被人給緊急轉移了。

  地面上還有一些細微殘留。

  要不是我先聞到了味道,兩人又帶着強烈的目的去仔細查看,幾乎看不出來。

  我聯想到了之前那家廢品收購站窩點,也好像正在轉移,心中頓時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小竹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我搖了搖頭。

  確實非常古怪。

  小竹又問道:“會不會魯皮採取了什麼特別的手段泄露消息給了向子旬,向子旬得到消息後進行緊急轉移?”

  我回道:“魯皮纔剛剛把這些窩點地址給我們,然後我們馬上就來驗證,從時間上看,根本來不及。更何況,從魯皮被逮到現在,一直在我們掌控之中,根本沒有泄露消息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我感覺魯皮已經徹底懵在局中,一心一意想跟我幹。”

  小竹再問道:“現在怎麼辦?”

  我看了一下時間。

  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很有可能是巧合,我們利用今晚和明天白天的時間,對所有的窩點全部驗證一遍!”

  接下來的時間。

  我和小竹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剩餘的窩點。

  由於這些窩點的位置比較分散。

  等我們全驗證完,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的八點多了。

  結果讓我們大爲喫驚。

  總共十個髒窩點。

  全部爲真。

  除了類似廢品收購站那種大的三個髒窩點正進入轉移收尾階段,其它七個類似小劇場那種小髒窩點,已經全部轉移完成。

  而且,看樣子就是在昨天白天一天之內完成的。

  這徹底排除了魯皮泄露消息的可能。

  因爲魯皮是前天晚上被我們給逮到的,而直到昨天傍晚時分,魯皮纔將十個髒窩點的位置告訴我們,他要通過特殊渠道,告訴向子旬十個髒窩點已經泄露,向子旬接到消息後再進行轉移,時間上來不及。

  轉移到這種程度。

  最起碼要從昨天一大早就開始進行纔可以。

  小竹問道:“會不會其它人也盯上了這些地方,向子旬比較敏感,提前進行了部署轉移?”

  敏感?!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向子旬派魯皮等人來奪唐三彩,但前天晚上,如此大規模的八個人突然消失在北方飯店。

  站在向子旬的角度,他雖然不知道魯皮等人消失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這個賣天貨唐三彩的“柳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他會不會敏感地覺察出來遇到了攻城拔寨的對手或者公門中人,爲了避免萬無一失,提前將魯皮所知道的髒窩點證據進行了轉移?

  聽起來太過謹慎且不可思議。

  但這種可能性其實非常之大!

  九兒姐曾給我講過一個例子。

  湘西有一對父子去盜墓,結果兒子在單獨銷貨時被抓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