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懶得理他,轉頭對顏小月說道:“這幾天你們在這兒守着他們,好喫好喝招待着他們,我出去辦事。”
顏小月問道:“是不是要去弄顏小光出來?”
我回道:“是!”
顏小月聞言,眼眶頓時紅了,輕聲說道:“謝謝你,小僵!”
我感覺在顏小光沒被處理掉之前。
顏小月肯定恢復不到之前沒心沒肺的生活狀態。
人經歷了。
註定會改變、會成長。
但我還是更喜歡之前那個老六一般性格的她。
交待完之後。
我和小竹離開了機修倉庫。
魯皮不聽信我們的一面之詞。
我們自然也不可能聽信魯皮的一面之詞。
紙張上的窩點。
我必須先去探查一下。
看看到底是否真實。
到時候反手來一個驚天大舉報,給這些窩點進行一鍋端。
跛龍只是讓我搞死向子旬這位十二護聖金剛之首即可,沒說要端掉這些資源,因爲在向子旬垮臺後,這些資源歸根結底還是屬於相柳,跛龍如果最終扳倒了海爺,成爲了大相柳,這些就是他的產業,他內心深處不希望這些東西充公。
可我特麼會聽他的?
連人帶據點一起搞掉。
這樣才爽歪歪。
魯皮剛纔說了,這些窩點大概已經囊括了向子旬百分之六七十的資源。
如果全給端掉。
再加上處理掉向子旬。
相柳四大項當中的地下瓷器產業,幾乎全垮。
魯皮給我的僅僅是一張紙條。
但對我來卻是巨大的寶庫。
在一開始,我就知道“天貨唐三彩”可能會釣不出向子旬,但一定能掉出向子旬身邊的一條大魚。
這條大魚就是魯皮。
我們隨機抽取了紙張上面的一個地址,先來到了石景山一家老廢品收購站。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廢品收購站規模挺大的。
但我們卻發現,大門雖然緊閉,裏面竟然燈火通明,似乎有人正在裏面忙碌。
圍牆旁邊是一棵歪脖子棗樹。
小竹的輕身功夫比我好。
我讓她上去看看。
小竹先退後了幾步,往前幾個箭步,瞬間竄上了樹,接着,她又從樹上橫向躍趴到了近三米高的圍牆之上。
整個過程像一隻悄無聲息的貓。
小竹趴圍牆上看了一會兒,按原路下來了。
“哥,裏面確實是一個大窩點,地面好多茅草、木條箱、細砂輪、什邃S刀等工具!”
第618章 未雨綢繆
細砂輪、什邃S刀用來給瓷器做舊的工具。
茅草、木條箱是裝瓷器的。
這膽子可真大。
一個做舊窩點竟然公然設在鬧市之中。
我問道:“他們人都在裏面幹嘛?”
小竹回道:“二十來人正在收拾工具、裝貨,模樣看起來比較急。”
裝貨可以理解。
有可能人家定了貨,第二天要發出去。
但大晚上收拾工具是什麼鬼?
這種長久固定的作坊,各種做舊工具多且凌亂,工人幹活一般都是直接拎起傢伙什坐地上開幹就是,一般不會特意去歸置工具,主要原因是歸置工具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就眼前這廢品收購站作坊的規模,沒一天把功夫能收拾完成麼?
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招呼小竹離開。
兩人又隨機抽取了一個站點。
這個站點設在一個老舊戲院。
就是給人聽相聲、看京劇的小劇場,規模並不大,估計只能坐進去百來人。
那年月相聲戲曲非常落寞,京都的這種小戲院大部分要麼關門倒閉,要麼轉租給別人開飯館或者改造成了小酒吧(當時那些相聲從業者可能怎麼也想不到,老郭竟然會從小劇場起家,火遍大家南北)。
眼前這家小戲院就屬於典型的關門大吉那種。
因爲大門兩邊的木對聯只剩下一塊,門框上的“泉山社”三個大字因爲脫落,變成了“泉山土”。
裏面一片黑暗。
我們站在不遠處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似乎感受不到有人在。
“乾脆進去看看!”
我說道。
兩人圍繞這家小戲院轉了一圈。
發現小戲院有一個後門。
後門關着。
可手輕輕一推,竟然沒上鎖。
我們小心翼翼地進去。
先安靜地在角落裏待了一會兒,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小劇場的設置非常簡單。
戲臺後面是一個演員的換衣間,左側廂房是茶水點心房,右側廂房是演員的工具間,西南角落是一個衛生間,房子的正中間除了戲臺就是觀械淖弧�
我們先看了幾間房間。
空空如也。
廁所也看了。
同樣沒人。
小竹打開了手電,裏外照了幾下,秀眉緊蹙:“魯皮給的這個窩點會不會假的?”
我搖了搖頭:“不會。這個是真窩點,因爲我聞到了氫氟酸的味道。”
這玩意兒專門給贗品去火光的。
用這玩意兒兌上水,再用刷子慢慢塗刷器物的表面,塗刷半分至一分鐘左右後,馬上用水沖洗乾淨。如果還是覺得太亮晃人眼,再上一點色拉油,讓器物的表面顯得溫潤。
兩人在小戲院仔細查看了一遍。
除了氫氟酸的味道,我還見到地面上一些老石灰、黃土(墓土)、鏽鐵釘……
這些玩意兒的作用就不一一介紹了。
我們確定這是一個造假窩點。
但好像工具和裏面的成品突然被人給緊急轉移了。
地面上還有一些細微殘留。
要不是我先聞到了味道,兩人又帶着強烈的目的去仔細查看,幾乎看不出來。
我聯想到了之前那家廢品收購站窩點,也好像正在轉移,心中頓時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小竹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我搖了搖頭。
確實非常古怪。
小竹又問道:“會不會魯皮採取了什麼特別的手段泄露消息給了向子旬,向子旬得到消息後進行緊急轉移?”
我回道:“魯皮纔剛剛把這些窩點地址給我們,然後我們馬上就來驗證,從時間上看,根本來不及。更何況,從魯皮被逮到現在,一直在我們掌控之中,根本沒有泄露消息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我感覺魯皮已經徹底懵在局中,一心一意想跟我幹。”
小竹再問道:“現在怎麼辦?”
我看了一下時間。
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很有可能是巧合,我們利用今晚和明天白天的時間,對所有的窩點全部驗證一遍!”
接下來的時間。
我和小竹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剩餘的窩點。
由於這些窩點的位置比較分散。
等我們全驗證完,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的八點多了。
結果讓我們大爲喫驚。
總共十個髒窩點。
全部爲真。
除了類似廢品收購站那種大的三個髒窩點正進入轉移收尾階段,其它七個類似小劇場那種小髒窩點,已經全部轉移完成。
而且,看樣子就是在昨天白天一天之內完成的。
這徹底排除了魯皮泄露消息的可能。
因爲魯皮是前天晚上被我們給逮到的,而直到昨天傍晚時分,魯皮纔將十個髒窩點的位置告訴我們,他要通過特殊渠道,告訴向子旬十個髒窩點已經泄露,向子旬接到消息後再進行轉移,時間上來不及。
轉移到這種程度。
最起碼要從昨天一大早就開始進行纔可以。
小竹問道:“會不會其它人也盯上了這些地方,向子旬比較敏感,提前進行了部署轉移?”
敏感?!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向子旬派魯皮等人來奪唐三彩,但前天晚上,如此大規模的八個人突然消失在北方飯店。
站在向子旬的角度,他雖然不知道魯皮等人消失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這個賣天貨唐三彩的“柳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他會不會敏感地覺察出來遇到了攻城拔寨的對手或者公門中人,爲了避免萬無一失,提前將魯皮所知道的髒窩點證據進行了轉移?
聽起來太過謹慎且不可思議。
但這種可能性其實非常之大!
九兒姐曾給我講過一個例子。
湘西有一對父子去盜墓,結果兒子在單獨銷貨時被抓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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